58、反叛 别篇：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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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一个热爱搜罗超市打折券的光头英雄。
“啪！”
狗头作者被打。
不好意思，再来一遍。
琦玉县，一直以来有着“小江户”、“彩之国”等美称 ，在诸多动漫作品里亦出过不少人物、场景，如《デュラララ!!》（无头骑士异闻录）里来自埼玉县的暴走族团体To罗丸总长真·女权主义者六条千景同学，《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里主人公出身地的埼玉县秩父市，《龙猫》中姊妹俩搬到的乡下明显借鉴了埼玉县所泽市的部分地区，还有大名鼎鼎即使没看过肯定也听说过的《蜡笔小新》——野原新之助小朋友所居住的埼玉县春日部市……
总之，在二次元这真是一个不算少见的地名。
更不要说埼玉县还盛产……
额……好像什么也不盛产。
也不能这么说，埼玉县作为日本最重要的交通中心之一，尤其重视农业，盛产菠菜、黄瓜、西红柿、大葱、茄子什么的。
虽然这些蔬菜别的地区也不是种不了……
好吧，让我们撕开无聊又可笑的面纱。埼玉县，一个被岛国人称为琦玉的“绮”（sai）就是“ダサい”（da sai）[老土、俗气]的“sai”的地区，一个常年被琦玉以外地方人民黑成翔的内陆地区，一个被《月曜夜未央》次次钉在“耻辱”柱上的地区，一个多年以来在“夏天最想去旅行的都道府县”调查中从未能摆脱“倒数”、“吊车尾”的地区……
被如此的“压迫”久了，琦玉人民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例如2019年Gackt出演的电影《飞翔吧埼玉》就揭露了琦玉饱受“虐待”、渴望“革命”的心情。
然而本文时间线还没到那，而且这部电影的原漫画作者魔夜峰央出身于新潟县……
啊~~~琦玉！一个连同情都要靠外县施舍的地带。
但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吧，日本的动漫创作者们尤其钟情于此处，日常、普通、没特色、平凡、无趣……这些反而更能凸现“非日常存在”出现时带给人们的Shock！是的，就是Shock（震惊感）！
然而……虽然埼玉县在动漫中出现次数多，可惜实际上此地连岛国最盛产生物——知名漫画家都少得可怜，自从臼井仪人过世后琦玉可能也只有像创作出《一拳超人》的one一样数位难登“顶尖”行列的漫画家们了。
Emmmmmm……如果one的画工能够稍微脱离那么一点灵魂画手的范围就更好了。
当然也不能如此“悲观”，近几年有一只新生力量正在此处崛起，他们的时代，呼之欲出。
扯回正题，让我们把注意力从野原新之助东逛西窜的埼玉县春日部往西南方向移一点。
再移一点。
跳过琦玉市。
跨过川越入间线。
诶诶诶，很好！我们快要看到传说中《龙猫》的取景地狭山丘陵了！
呃呃呃呃呃呃，过了过了过了，都跑所泽市来了。
欸~让我们向北边移一点。
很好，终于到达目的地——谷草市。
阿贞的叔叔、她爸尾仁勇胜的弟弟、尾仁老夫妇的幼子、阿贞她堂弟的爸爸，尾仁武的家正在此处——埼玉县谷草市。
阿贞她爸当初决定在东京都武藏野市的吉祥寺定居也是因为武藏野市距离琦玉的谷草市偏近，车程不过半个小时，虽然彼时弟弟一家还在国外不知归期，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在“东京都新宿以西的最大商业区——吉祥寺”购下住宅。（也顺便开启了和朝日奈一家的孽缘……）
和上文的路线迥然，阿贞他们一家是从谷草市东南方向的武藏野市出发，途径所泽市（路上还能眺望到之前说的《龙猫》取景地狭山丘陵），阿贞耳机里的歌曲只听得五六首便到达叔叔家了。
不同于兄姐的淡定，梓扒着车窗盯着外面驰去的风景，路过狭山丘陵附近时更是叽叽喳喳个不行。
“……トトロ！トトロ！（龙猫）”
尽管尾仁梓完全不畏惧外界的高温十分渴望能去峡山丘陵的溪谷间“蹦跶”，然而可惜她们此行的目的并不在于家人难得的一次出游，阿贞哄了她好一会儿，又答应她下次带她去附近的有间川玩耍才勉强止住了梓的“热情”。
阿贞几年前第一次来叔叔家时就喜欢上了潺潺包沿谷草市而去的有间川，起始于群山耸立的奥武藏野，流动于饭能市的清流河川名栗溪谷下就是波光粼粼的名栗湖(有间水坝)，自此而下的有间川分出了入间川支流。
蜿蜒绕转埼玉县西部地区的入间川自西向东，轻盈经过阿贞叔叔家所在的草谷市时再一路北上，川流途径埼玉县川越比启地域的川越市初雁桥后又由南至北，再与来自宇都宫市的一道支流交汇，一举南下汇入东京的荒川河，复尔流过江户川，从东京迪士尼附近的海口处进入东京湾，在神奈川与千叶的数个港口的见证下共同浩浩荡荡的奔向太平洋。
以上扯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证明这个狗头作者太强迫症拉着地图看个没完而已。
“噼里啪啦噗呲咚咙库哩哐啷！”
咳、对不起，下面会很正经的。（也不一定……）
尾仁武，除了脸上皱纹多了点、银行存款丰富了点、还有个混血妻子和儿子之外，活脱脱就是一个40+版本的尾仁信。
尾仁信素来神奇的画风也多半可以在他这个“为老不尊”的叔叔身上找到。
虽然只比兄长年幼不过五六岁，但与尾仁勇胜迥异，出生于经济崛起时代、彼时家中生活条件也略宽裕点的尾仁武自幼就是个欢脱的主儿，满脑子的不正经、浑身的“中二”取之不竭，再加上成长期时代浪潮的推动、父母的“放养”教育法、哥哥“惯性使然的帮忙收拾烂摊子”，这货的种种“故事”都可以做成一个“日本现代逗X版阿甘”集锦了。
e.g.1:话说想当年，不足五岁还处于“流鼻涕小屁孩”的尾仁武在邻居家看到了李小龙的《龙争虎斗》，虽然彼时这位功夫大师已经过身，但尾仁武依旧迅速坠入Bruce Lee的人格魅力（shuang jie gun）中无法自拔在各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看完了李小龙其他的几部影片后，完全没想清楚Bruce Lee在各部影片中到底打得是“哪国人”的尾仁武披着个黄布单就跳出去准备也来个“打碎牌匾”……
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
e.g.2:话说还是想当年，一代“棒球英豪”长嶋茂雄留下“我が巨人軍は永久に不滅です（我们巨人队永垂不朽）”一语后自巨人队隐退，当时已经知道李小龙“离开电影界”的尾仁武（依旧不足五岁）将“隐退”理解成“离开”，深知兄长热爱棒球的尾仁武为此痛哭流涕哀嚎不已长太息以掩涕兮、哀“英雄”之多艰……
一直到他哥强忍暴揍他一顿的怒气告诉他长嶋茂雄大佬只是不打棒球可能会改当教练不是“哔——”为止。
顺便问一句，大家知道日本每年都会搞的“流行语大赏”么？
啥？你说你不知道？
╮(￣▽￣”)╭哎，也无所谓，那玩意儿就是每年最流行的“梗”排行啦。
扯回尾仁武，这货知道长嶋茂雄不是“离开”后就淡定了，之后数年来一直“不改初心”的支持长嶋茂雄所在并两度担当教练的“读卖巨人队”，1996年巨人队创造出“Make drama”（96年流行语）这一神话时他也刚好在现场，热泪盈眶的尾仁武抓着当时还只能打电话发消息的翻盖手机对各路亲邻好友一阵疯狂“骚扰”，直到没电。
当然，等到长嶋教练接受采访时说“按照文法来看，不是Make drama，而应该是make it dramatic。”这句话后，当时已经在外游学工作数年的尾仁武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英语水平似乎还是有些“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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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多年前一般会分为巨人派和阪神派（两方都是日本职业棒球联赛的队伍，“粉丝”群体庞大，后来演变成不懂棒球的路人也会随机站队，例如蜡笔小新里美伢跟着小新父子看棒球时不知道还要硬站队），巨人队：东京，阪神队：大阪，这两个城市又是关东和关西代表性城市，所以两队之间的比赛渐渐地更像是日本关东与关西的较量。
Make dramaメークドラマ ：日式英语，意指创造出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出自于96年巨人队比赛。该词组现在逐渐被英语接受，但不推荐在正式文书里使用。
1996年（平成8年）7月6日，巨人队在东京巨蛋与阪神队的比赛当中被击败。比赛到了延长赛，最终阪神5：3赢得胜利。此时巨人与首位的胜场差已经达到了11.5场。在过去从未有过一支球队能够在落后这么多的情况下最终成功逆转获得联赛冠军。但巨人在此赛季中，成功比完129场赛后完成了这个奇迹。
这次逆转、超奇迹的胜出神奇到如同“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反转剧情”一样，故而产生“Make drama”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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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3:话又说起某一年，创下日本单曲销售量“天花板”453万张的《游吧！鲷鱼烧君》风靡整个日本列岛，彼时终于脱离“鼻涕状态”的尾仁武（过五岁了）因为这首歌每天猛吃鲷鱼烧，哪怕吃到“精疲力尽”也要继续吃，是的！因为鲷鱼烧君太好玩了！听听这歌词！怎么能不让人为之食欲大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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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每天~我们在铁板上头烤着~已经感到厌烦了
有天早上~我和店里的大叔吵了一架~~就逃到海里去啦
第一次游在海里~~是感觉很爽的事情
肚子里的馅儿虽然重~~海洋的辽阔却让我的心情飞扬
桃色珊瑚挥著手~~正眺望著我的泳姿呢
每天每天~~尽是快乐的日子~~海难沉船是我的家啦
虽然常常会被鲨鱼欺负~~这时候咧果然就要逃跑啦
有一天游着游着肚子饿死了啦~眼睛也咕噜咕噜地转着
有时候~连虾子也吃不到的话~只能被盐水泡得涨涨的
从岩堆的阴影里吃到的是那个是细小的钓钩呀
不管怎么~不管怎么~挣扎翻滚~也没有办法将钓针从喉咙里弄出来啊
岸边陌生的大叔~看到我被钓上来而吓了一跳
果然~我还是只鲷鱼烧~是有一点点烤焦的鲷鱼烧
大叔~口水吞了一下
就津津有味地把我吃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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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么“津津有味”吃鲷鱼烧的大叔，五岁+的尾仁武表示他也要努力吃！
然后就这么上顿吃下顿吃一直吃到从此以后看见红豆馅就想吐而告终。
呃……此次事件还有一个后续，等到尾仁武长大想明白这歌词的实际意义时，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为了愤恨之下隐退的歌手子门真人伤感，还是为了已经不能吃红豆的自己而难过。
e.g.4:话再说到尾仁武上小学那会儿，听到电视上山口百惠唱《横须贺ストーリー》、看到山口百惠出演了《伊豆的舞女》、《春琴抄》、《赤色系列》等等影视后，他郑重其事的在家人面前宣布长大后要娶一个眼睛瞎了得白血病会跳舞的女孩子去横须贺港口住。
然后这个发言被火速走红的Pink Lady毁灭了。
他的宣言又变成了要娶一个穿热辣露胸超短裙的静冈女孩就好。
e.g.5:模仿西城秀树、泽田研二唱歌时把帽子斜斜的扣在眼前，结果走在路上因为看不见路的尾仁武数次撞到电线杆、路人甲、猫猫狗狗……
e.g.6:看《宇宙战舰大和号》、《高达》太入迷，自己拿纸板做出简易版机体出去和人PK（这个好像是正常行为）。
e.g.7:最大的人生改变（xiao liao）果然还是79年那会儿来自香江的另一股“龙之热”，尾仁武看了ジャッキ·チェン——Jackie Chan的《醉拳》、《蛇拳》（《蛇形刁手》）、《笑拳》（《笑拳怪招》）等等片子后，每天早起跑山上脱得只剩裤衩苦练什么“倒挂”啦、“东倒西歪式醉拳”啦、“猫爪蛇拳”啦之类的“绝招”一直到重感冒搁床上躺了N天才罢休。
不过当时看了成龙电影跟着这么做的日本少年们遍地都是，就像当时隔着海的另一方大国内的少年们看了李连杰的《少林寺》个个闹着去剃光头当武僧一样的“普遍”，尾仁武的这点过去（xiao liao）似乎也算不上“个人传说”。
……
至于等到鸟山明的某本大作横扫一切时，尾仁武已经褪去了曾经的青涩（zhi zhang），是的，八十年代的青少年们固然依旧热爱着“功夫”，但果然梳着飞机头或者烫过的卷头的ツッパリ（硬派不良少年）才是真·标配暴走族。
静冈的家中至今还保留着尾仁武十几岁时身穿绣花短黑外套扛着铁棍背后机车矗立着“爱罗勇武”（I love you的不良少年汉字使用版）旗帜的相片。
虽然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但他其实可能也只是为了追寻“暴走”潮流而跟在别人背后打个王八拳什么的……
还好、王八拳没能多打几天，他就被另一阵“飓风”刮得找不着北了。
是的，1988年，《末代皇帝》在日本上映了！
虽然尾仁武一开始是冲着电影演员表里有“教授”坂本龙一才去的电影院，啊、说起来坂本龙一的曲子真的超神！！！！！！！！！！！！！！！！！受母亲影响尾仁武对Y.M.O.（Yellow Magic Orchestra坂本龙一等三人组成的乐队）的曲风“一见钟情”“无药可救”难以抗拒……
又、又扯远了，再扯回来。
那什么《末代皇帝》是吧？对！就是它！
贝纳尔多·贝托鲁奇执导的电影里恢弘壮丽、繁华空旷却又日暮西山、腐朽凋零的宫宇重楼、人物景致死死抓住了尾仁武的眼睛。
……
直到影片结束时，尾仁武依旧静坐不动，等到工作人员再三催促后他才彷徨失措的走出电影院。
他记得父亲说过的“被束缚住、得不到自由的思想，也是一种偏激。当这种偏激被现实击碎时，长久以来的信念、是会崩塌的。”
他记得母亲说过的“强大、又美丽。”
他记得兄长爱不释手的《明日之丈》里矢吹丈“尽情地燃烧自己生命最后化为雪白灰烬”的画面。
他记得，电影末尾那个“昏黄”时才爬出笼子的蝈蝈。
他呆呆的坐在影院门口，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坠入富士山后。
看着月上中天。
看着天际露白。
看着自己追随的“暴走”青年们骑着摩托车呼啸着穿过街道。
我以为穿上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做出他们一样的言行就是“反叛”。
不是。
这些，不是“反叛”。
它们都是那个“笼子”。
如今的我们都不过是“笼子”里的“蝈蝈”。
我难道也要等到满身“昏黄”时再爬出那个“笼子”么？
我不会是那个“蝈蝈”的。
我不想成为蝈蝈。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反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