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深夜谈话 深夜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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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睡到酉时三刻，林沅谨才缓缓地醒了过来，除了脑子还有些迷糊外，睡的有些久了头还有点疼，只得慢慢地揉了揉额角。
小憩了几个时辰后，林沅谨的精神恢复了许多，脸色瞧着也更红润了些，不像入府时的苍白。只不知是捂热的还是还是内里的元气将养出来了。
林沅谨缓了一会儿，觉得头好些了，才撑着手从榻上坐起来。
莺歌一直随侍在塌旁，摇着扇子摇了一个下午，也不曾休息。因为扇久了扇子，手臂很是酸痛，正轻轻的揉着小臂。
见小姐已经醒了，连忙放开扇子，又扶着她靠在榻上，服侍小姐漱完口，润好嗓子。
过了好一会儿，觉得小姐瞧着已经很清醒了，才出门叫了几个丫鬟进来侍候。
几个丫鬟们端着水和净面的缎巾进来，看得出来已经由老练的嬷嬷们调教过了。分工有序，也不多话，利落地伺候林沅谨梳洗净面。
莺歌站在一旁，看她们做事得当，也放下心。
想起现在早已过了用膳的点，小姐也睡了这么久，肚子必然早已空虚。
又悄悄地吩咐小丫鬟去厨房取些蒸好的还热乎着的糕点，想着总比没有得好，至少也可以给林沅谨垫垫肚子。
小丫鬟刚出门，就恰巧碰到燕舞从外面打帘进来。
燕舞提了个柳木制暗红色食盒，笑着行了礼，从食盒中端出一碟碟糕点和小菜摆在桌上，一盘盘小菜卖相很好，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奴婢早预料到了小姐睡久了，腹中空乏，又定会错过膳点，醒了怕是会没有东西吃，就早早地让厨房留好了饭菜，又一直温着，小姐现在吃最好。”
燕舞一向细心，林沅谨心里也很满意，缓缓的露出了笑脸，清醒过后也有些心情打趣了。
“燕舞做事一向是妥帖的，只是不知离了你该如何好。”
想了想，现在腹中是太空了，只是也没什么食欲，不知吃些什么好，又问燕舞。
“可是清淡的？方才才睡过，不想吃什么东西，去了那些个油腻才好。”
燕舞了然一笑，难得的露出些活泼来。
“奴婢备的都是小姐惯常爱吃的，干干净净地去了油腻，眼下正值暑夏时节，就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吃这些是最好的了。奴婢准备的菜有清炒土豆丝、葱熔菱角，还有些松软好克化的糕点也可以垫垫肚子。”
林沅谨笑着点头，眼里都是夸赞。
梳洗过后，换了件天青色染白常服，头发用一条云雾白青纹祥云发带松松地绾了，正好将落不落地垂着。
坐在桌前，先用了些栗粉松蓉糕，才开始用膳。也没有什么食欲，只各吃了几口。
不一会儿就用好了膳，叫了丫鬟进来们收拾了下去。
休息了片刻，就有个丫鬟进来禀告，说是老爷夫人和大公子甚是挂念小姐，才知道小姐醒了，都在偏厅等小姐过去说话。
林沅谨知道，今夜必不会平静了。
离开京城好几年了，虽在云州也没有停止过递消息过去，了解了许多。
但是内里的隐秘虽也知道些，却不够完备，还需要仔细了解，今夜谈话倒也是好机会。
据这些年的了解，林府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想来也可以亲近些打交道，今后也还是有许多事要依赖林府的。
今夜其实也可试探一二，有些动作也要准备起来了，棋局也要布得更完美些，不要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心里想完这些，又细细滤过先前布下的棋子，没发现什么纰漏，才略微安定了下来。
今天已经夜深，再加上林父林母他们已经在等了，倒不必再多加打扮。
林沅谨松了发带，叫梳头丫鬟随意梳了个垂云髻，简单地用几支珠钗并着玉簪固定好，其余的首饰都没有佩戴。
简简单单的，只上天恩泽，赐得冰肌雪肤美人颜，未施粉黛笑倾城。
考虑到夜里出门总是有些凉，本就身体不好，风一吹再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又唤丫鬟从衣橱里拿了件玉蓝色浅灵薄外衫出来披上。
因为没怎么打扮，所以处理好一切也没有花多少时间。
林沅谨转头看了看莺歌疲惫的很，却还在撑着，就让莺歌下去休息，带了燕舞跟着派来的丫鬟朝偏厅走。
酉时过后，天已大黑，月光映照下来，影影绰绰的。
树枝丛草的影子打在路上，密密地遮住了这条小道。
林父林母派来的丫鬟在林沅谨身旁掌着灯，仔细地照着前面的路，时不时的出声提醒。
林沅谨问了那丫鬟，说是叫翠屏，是林母身边的二等丫鬟。
还有个姐姐被林母派到大少爷院子里伺候，叫佩兰，是个三等丫鬟。
燕舞在林沅谨另一旁伸手扶着她，小心地避开路上的枯枝和石子，谨慎地提醒林沅谨。
“小姐小心脚下的路，有许多的石子。您扶着奴婢的手，慢慢走。”
林沅谨应了，一路上缓缓地走，避开那些树枝和石子，也没生什么变故。
走了没多久，就可以看见偏厅，说是偏厅，但也不小，周围空荡荡的，位置偏僻，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偏厅门前已有丫鬟婆子在候着，看到林沅谨过来，有个嬷嬷远远地就迎了上来。
“可算是等到了大小姐过来，老爷夫人和大少爷都在偏厅里喝茶，等您过来好说说话呢。”
林沅谨看了一眼迎上来的婆子，认出来这是林母身边的嬷嬷，平日还是有几分脸面的，这话说的还算亲近。也就给几分面子，笑着应了。
林沅谨跟随嬷嬷进到偏厅，见林父林母和林泽熙都坐在那里喝茶，就朝他们行礼。
刚见过礼，林父林母就把下人们都打发了出去，让他们离得远远的。
“微臣携妻儿拜见公主。”
下人们刚走远，林父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林沅谨面前，随即带着林母和林泽熙朝林沅谨拜了下来，声音颤抖，带着十足的真意和忠心。
林沅谨连忙阻止，心头有些酸涩，顿时也涌上了几分感伤。
回忆起了曾经当小公主的日子，无忧无虑，肆意妄为。
又想到父皇母后都逝世了好几年了，眼眶痛红，一串泪珠就流了下来，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几分无奈。
“我早就不是苏沅谨了，如今我是林沅谨，曾经的安乐公主死在了皇宫的那场扑天大火里，死在了国破家亡的那天。”
林沅谨用手帕擦了泪，却怎么都止不住哭意，眼泪顺着玉白的小脸滴落在地上，泪眼朦胧，带着沁人的水意。
林沅谨想到林父林母还在，连忙扶了林父林母入座，又示意林泽熙也坐下，自己才入座。
“您在微臣们的心里永远是公主殿下，微臣相信您。如今您已经回来了，机会总是有的，不怕等不到好时机恢复盛世。”
林父想到了公主这些年的行事风格越发成熟，办事必定谋而后动，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曾经出了名的爱玩闹又爱乱闯祸的小公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这么大了，心智已经很成熟了，做事稳重又有谋略。
“我刚回京，还有许多事尚且还没有了解透彻，需要你们多帮忙。现在的局，布的也不是很好，还要待再观望完形势后，确定了棋子，才好完善。”
林父林母自然没有不应的，又介绍了些近些日子发生的事。
林泽熙一直默然地坐在一旁听林父林母和公主讲话，轻柔地抚摸腰间佩戴的缠金丝白玉如意珮，端起茶水润了润喉咙，才开口说话。
“公主才回京，到也不急。不过也该培养自己的人脉圈子，京城大大小小的宴会从来都不少，公主也可挑着参加。”
林沅谨刚想提起这些，现如今有林泽熙开了这个口，也省了些口舌。因此也就乐意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
“正想说这些，若说人，宴会上是最多的。只是宴会这些事我也不大了解，还有许多要向母亲请教，也要劳烦母亲多打理了。”
林母连忙答应，心想以后有什么帖子都要挑过，好的送到沐竹院去。
接下来又谈了京城许多事，林沅谨今夜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又想了好些局势走向，算是收获颇多。
过了戌时，林沅谨见林父林母年纪有些大熬不住夜，实在困乏的很，再加上林父明天还要上朝，也就不好再多做打扰，就主动提离开了。
林沅谨出了偏厅，天是浓重的黑色，好在偏厅里外都点了灯，也还看得清。
依着灯光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下人们在不远处等候，嘱咐了两个下人去偏厅伺候林父林母，带他们回去休息。
办完这些事，林沅谨心下才又松了口气，总算能放松一下了，就寻了燕舞过来，准备回沐竹院。
林沅谨向林父林母请辞后，林泽熙就跟在后面出来了。
见现下天色这么黑，林沅谨院子也有些偏，身子又弱，也不放心她们主仆俩，就提出送林沅谨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深夜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