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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墨卿羽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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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羽回到黑月墨府后,并没有着急去见墨城,而是去了戒堂。
黑月墨府的戒堂还算出名,是一个排除内心杂念的地方。自墨府建造以来,这间戒堂受世代朝拜,哪怕是外族子弟有时也会闻言赶来。墨卿羽独自一个人进了戒堂,跪在先灵的祭祀排前,开始摒除内心的杂念。
手下被墨卿羽抹除了记忆,想不起来今天去了哪里,又怕墨城的责罚。于是当墨城质问他们的时候,只说和墨卿羽去了宛城。
“予哥哥,生气了?”萧景瑜看到黎时予不理他了,既有点好笑,又有点慌张。
黎时予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躺到床上,占据了一大片地方。萧景瑜见他如此,还是忍不住走过来轻轻坐到床边。黎时予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索性就用被子蒙上了脸。
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平时萧景瑜三番五次开他玩笑,这次黎时予也想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予哥哥,饿不饿?”萧景瑜看着黎时予本想说“不饿”但却咕咕叫起来的肚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人一天只吃了一顿饭,况且奔波已久,黎时予真的是疲倦的快说不出话来了。
萧景瑜看黎时予还躺在床上不愿起来,索性过去拉住他,把他扛起来。
“小瑜!快...快放我下来!”黎时予的脸有点发红,但是挣脱不了。
萧景瑜一直把他抱到大街上才放下来。拉住他的手,很有兴致的一家一家逛着。“想吃什么?予哥哥?别不高兴啦!”萧景瑜比黎时予高了十多公分,这时候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呀!客官,来一个糖葫芦?看你弟弟挺喜欢啊!”卖糖葫芦的人看到萧景瑜和黎时予的身高,还以为萧景瑜是哥哥,而黎时予为了躲避他的视线随处看向了那堆糖葫芦。
“不喜欢!”黎时予一听就有点生气,脸色都变了,转身就走。萧景瑜倒是头一次听见自己被人说是黎时予的哥哥,心情大好,走过去买了只糖葫芦,就赶紧去追黎时予。
夜市十分热闹,人海茫茫。街边挂着金色的灯笼,在本该漆黑的夜晚,显得十分明亮。被红色的丝带装点着,宛城更像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而五湖四海的游人便是这宴会的座上宾。
萧景瑜走过去,轻轻拉住了黎时予的衣袖。
黎时予伴随着夜色缓缓转身,一双透着光的桃花眼逐渐反射出了这世界的轮廓。
萧景瑜就站在他身后,离得很近。黎时予一回头,萧景瑜就顺势往前一步,亲上了他的额头。像一阵风,缓缓吹过了他的发丝,周遭的一切开始忽明忽暗,唯有眼前人是打破黑暗,踩着光而来。
黎时予没有躲,任由他这么亲着。当萧景瑜往后退了一步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黎时予脸上的红晕。
“予哥哥,别生气了。吃吧?”萧景瑜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后者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闭了闭眼。
他并不太喜欢吃甜的,尤其是糖葫芦,简直是甜的发腻。但这是萧景瑜给的,黎时予舍不得扔,强忍着味蕾的不适,生生吃完了这串糖葫芦。
“予哥哥,新生弟子选拔推迟了。”萧景瑜随口一说,黎时予却明显有些着急了。
“推迟了?那后期的选拔任务不是加重了吗?”
“嗯。这几天宛城人很多,应该大部分都是准备去参加选拔的。”萧府的新生弟子选拔每一年就只有一次,每次大概有一千个人参加,经历过武试,仙法试,文试后还有一场最终赛事,大概会淘汰一大批人,最终留下的不到一百人。正所谓选拔严谨,才能发现真正的人才。
黎时予并没有这种经历,小时候曾去过萧府见过选拔的现场。但时隔这么多年,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他一听说选拔推迟,就以为是自己和萧景瑜回去晚了导致的,有点自责。他并不知道,其实推迟选拔是一个很冒险有很不明智的选择,不仅仅增加了选拔的任务,而且还让所有的修炼仙法之人全部聚到北羽,对于一些实力并不强的小氏族来说,是很危险的。
江湖的四大氏族分别是北羽萧氏,南怀黎氏,西域淮氏,东汕彭氏。东汕彭氏在几年前遭到了墨氏的占领,现在已然成为了傀儡,而那西域淮氏,多年隐退江湖,在西域称霸,一直没有往人流多的地方发展。如今黎氏也不比当年,四大氏族也只有北羽萧氏还能一直维护着世界的和平。黑月墨氏在黎时予出生之前就已经悄悄的组织起来,虽说并没有很久的历史,但靠实力,他们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尤其是几年之前还覆灭了东汕彭氏,想必今年会在氏家仙会抛头露面。
黎时予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出来逛了,可惜车马劳顿,他走了一会儿,就开始有些疲倦。萧景瑜看他这么累了,索性就带他回旅店去了。
北羽萧府
萧母坐在大堂里,看着今年参加新生弟子选拔的名单。这些人里有些是第一次参加选拔,有些是以前没入选的,今年重新来选拔的。对于新生弟子选拔,萧氏一直是很重视的,这次萧肃清跟萧母提前商量好推迟选拔,也是在为大局做考虑。虽然嘴上说让萧景瑜代替萧府家主,但毕竟只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这种决策还是不太合适,会让旁人认为萧府并不够重视,从而引起争论。
南怀黎府
黎承善还在和萧肃清聊着什么,突然,窗口有个人影划过。黎承善赶快挡住了那扇窗子。“天色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黎承善反复打量萧肃清,确保他没有发现异常后,便催促他离开。
萧肃清走后,黎承善才对着那扇窗子说道:“出来吧。”
窗外的人闻声进来。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程硕。
“黎老爷,考虑好了吗?”程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后者虽然还是很犹豫,但他明白大局已定,多说无益了。
“别说了,签字吧。”
程硕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拟好的文书,念了起来。
“当今甲竹八十一年,东苏程氏与四大家族的南怀之主黎氏联姻,愿将程氏之女程宁嫁与黎时予,从此两家结为世家,互相扶持。”几个烫金字在纸上显得华贵无比。黎承善似乎还在垂死挣扎,但他深知没有退路可言。
签上字以后,程硕跳窗走了。
明月高挂,黎承善对着窗子,似有不甘,但无可奈何。最终化为自责,无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