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长粥安

5、第五章

　　初秋的气温还是很热的，都穿着棉质t恤，隔着t恤谢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刚运动过，有点热，让谢扬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

　　程言在谢扬耳边轻声地说：“你要是想摔下去，就继续动，我绝对立刻松手。”

　　“……”谢扬感觉耳朵有点痒，强忍着把怒火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旁边几个还在不停地问候孙浩飞爹娘，问候得越来越难听。

　　还好附近的医院离得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到医院之前谢扬让程言放下了，路上虽然没多少人，但医院肯定不少，蹦跶两下也不是不行，程言也没说什么也同意了。
　　一排人浩浩荡荡地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还以为是来打架的。“别这么多人在里面待着，医院外面有排座位去那里等着。”医生又指了指谢扬和程言：“你们俩留下。”
　　王沐一群人义字当头想留下来，医生无奈道：“你们这样会影响病人看病的。”
　　谢扬也有点无奈：“你们去外面等着吧，这不还有程言。”
　　谢扬都这么说了，王沐也不好说啥，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医生捏了捏谢扬的脚踝，疼得谢扬皱着眉：“嘶”了一下。

　　“是不是你们几个学生们又去打架了？”医生这种情况见多了，隔三差五就会有打架学生过来。
　　“……”
　　“不是，打球不小心摔的。”谢扬实话实说。

　　医生瞟了一眼程言，也不知道信没信。
　　光捏是捏不出来什么的，又去拍了个片子，程言一直扶着谢扬，现在谢扬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可以动了，医生看了一下片子，边写边叮嘱：“还好没伤到骨头，开点药抹抹就行了，但是总归十天半月不能怎么动了。”

　　谢扬点了点头，心里痛骂五班那群狗崽子，头一瞥看见程言正在在外面拿着手机打电话。程言也看了一眼谢扬，看见他正想自己蹦出来，赶紧把电话挂了去扶他。
　　谢扬一手提着药一手扶着程言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了王沐那群人又开始打起了游戏，仿佛刚才的关心是假的，没好气的说：“我人都出来了，也没人看一下。”

　　王沐一听立刻放下了手机，赶紧过来干笑搀着谢扬。
　　接着陈周就开始喊了：“辅助呢！”
　　辅助正狗腿地扶着谢扬，看了一眼程言扶着的手，发出了良心地疑问：
　　“你这怎么回去啊？”

　　谢扬早就想好了，打个车，然后跳两步回家就行了。

　　谢扬还没开口，程言就说了：“我送他回去，我家司机马上过来了。”
　　？
　　“可以啊，正好言哥可以扶你，辅助赶紧回来。”陈周头也没抬，继续盯着游戏打。

　　谢扬想了想也行，反正对腿没有坏处，冲程言说：“麻烦你了。”

　　“车来了，走吧。”程言看到了医院门口的车扶着谢扬的手臂让谢扬跳着走了。

　　程言把谢扬右侧后座安置好，本来想去坐副驾驶位的，但还是在左侧坐下了。

　　夕阳的光透着窗户撒了进来，撒在程言的脸上，程言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谢扬看了片刻，觉得其实程言挺不错的，或许可以做朋友。

　　少年时的讨厌可能是一场球赛，汗水流了，讨厌也没了烟消云散了。
　　“盯着我看干什么？终于承认我比你帅了？”程言眸子也没抬，语气有点懒散。

　　“……”刚才他觉得这个人好可能是被夕阳迷了眼了。
　　去你妈的吧，谢扬白了他一眼。

　　谢扬家离医院有点远，开车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毕竟累了一天了，靠近窗户的地方和车内空调比有点暖暖的，特别舒服，车内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靠着靠着谢扬就睡着了。

　　程言并没有睡着，听着旁边人突然没了动静，转头看了过去，睡着的谢扬和平时的谢扬很不一样，因为睡着了，就显得很放松，怀里还抱着药，头抵着窗台，光落在他的眼睛上让眼下那颗小痣看起来熠熠生辉。

　　忽然程言就想起来今天下午他冲自己笑得那一下，可能因为也是因为那颗痣，耀眼得不行。

　　*
　　车在谢扬住得小区前停下了，因为不是业主的车不让进，所以司机只好把车停在了路边，谢扬也刚好睡醒了，就是有点懵，懵到自己都忘了腿摔了，拿着药就想直接把脚踏出去，幸好程言看见了，一下把谢扬给拉了回来，那种傲慢的语气又在谢扬头上响起：“如果你不想要腿了，我可以直接松手。”

　　谢扬这才清醒了过来，抱着药干笑了一下，本来想说谢谢的，只是这个欠打的语气怎么也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程言也没指望他能说谢谢，把谢扬按在了座位上，从另一头打开了车门，把他从座位上扶了出来。

　　“带路吧，我送你过去。”

　　谢扬家那幢楼在最里面，谢扬家小区不仅安保严，绿化也做的很好，通向谢扬家的那条路种满了银杏树和樟树，只是现在还有点属于晚夏，银杏还透着绿，樟树有点微微泛黄，一阵风吹了过来，几片树叶掉了下来。

　　谢扬低着头蹦着踩了过去，忽然开口道：“今天谢谢你。”

　　程言有点诧异，看了一眼谢扬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落叶看，透着一丝沙哑笑道：“没事，你今天也帮了茶茶。”

　　“送到这儿就行了，不用送上去，你看前面就是电梯，直达的。”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谢扬家门口。

　　谢扬话都说到这儿了，程言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谢扬轻轻地点了点头，蹦了进去，电梯正好就是一，谢扬低着头没注意到程言一直等电梯门关了了才走。

　　程言单背着包，走到那个落叶的位置，鬼使神差地也蹦着过去了，远处公园传来了一阵小孩的玩闹声，程言才回过了神，低低笑了一声。

　　谢扬到家就累得不行直接摊在沙发上，还是从口袋掏出了手机，给谢柔打了个电话，谢柔肯定又在忙，马上都要到挂了才接：“喂，小扬啊，妈妈今天要出差，忘了跟你说了，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吃点儿就睡吧。”

　　谢扬有一瞬间失落，但又立刻故作轻松地说：“好，你放心吧，你自己也注意点儿身体。”

　　那边传来催促声，大概是让谢柔赶紧去过安检，谢柔应了一声，才对谢扬说道：“好，挂了啊。”

　　没等谢扬答应就已经挂了。

　　夕阳最后的一丝光落在沙发上，让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更加落寞，谢扬挂了电话看着天花板许久都没动，直到整个屋子快黑了，谢扬才从沙发上起来，蹦着去把每个房间灯打开。

　　谢扬艰难地洗了个澡，一天出了不少汗，不洗澡是真的难受，洗完又泡了点泡面，打开微信给王沐发了消息：
　　扬：明天早上早点到学校来扶我一下。

　　毕竟校门到教学楼也不近，而且教室还在三楼，蹦过去太不现实了，而且王沐这崽子除了放榜那天积极了点，几乎都天天踩点进教室。

　　王沐直接秒回：没问题！
　　谢扬有点不相信：定好闹钟啊，咱俩友谊的帆船在你手上。
　　王沐：放心好了，绝对定好了。
　　还发来了截屏，每隔五分钟一个闹钟，谢扬放心了点儿。

　　王沐：今天言哥真厉害，直接把你抱了起来，我要是个女的，就直接心动了。
　　谢扬：……没事儿，不是女的也行，你要不要去试试？
　　王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谈过女朋友，话说小谢啊，我记得你好像没谈过恋爱，你在一中谈过嘛？
　　谢扬：没有
　　王沐：？？？凭你这长相不应该啊？卢宁不是为了你也去一中了嘛？

　　谢扬看着卢宁两个字突然顿住了……

　　卢宁是从初二开始喜欢的谢扬，谢扬当时察觉到了，有意无意地变着法儿告诉她自己不喜欢她，但是她一直不放弃，这也没什么，关键徐洛行喜欢卢宁，就是因为卢宁才会在高一的时候发生那么多事儿。

　　谢扬：问那么多干嘛。

作者有话说

　　小谢你去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