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长粥安

4、第四章

　　程言今天因为要上台演讲，穿着一身白衬衫，打着个领带，显得格外的清隽笔挺，怀里抱着个长得可可爱爱的小女孩，有一种微妙的和谐感。

　　班里不少女生都看了过来，陈周也不知道怎么地看向了窗外，调侃道：“老程今天可以啊，够帅。”

　　但谢扬对这些并不关心，他只求程言没听到刚才他和茶茶讲得话，但下一秒他就听到。

　　“哥哥，妈妈呢，这位哥哥是谢扬哦，是个好哥哥，他刚才还夸你厉害呢！你要谢谢人家哦。”茶茶一脸兴奋地分享。
　　“……”我真谢谢你。

　　“妈妈马上就过来了，但是你下次不可以再乱跑，要不然以后不可以来了。”程言收起了平时的傲慢，还真有点哥哥的样子。

　　茶茶吐了个舌头。

　　“谢谢，我先带茶茶去找妈妈了。”程言冲谢扬认真道了个谢，并没有平时的针锋相对，然后转身就抱着茶茶走。
　　家属不用在教室等，都是在司令台那边有个专门的家长区。

　　正好谢扬现在也不太想和程言讲话。

　　茶茶一脸天真烂漫地回了个头，冲谢扬挥了挥手，笑道：“哥哥再见～”然后转头又和程言不知道聊起了什么，谢扬远远看过去，那张小嘴就没停过。

　　别说，看侧脸茶茶和程言长得还真有点像，就是一个怎么看怎么可爱，一个怎么看怎么欠揍欠揍。

　　王沐从窗户边伸手拍了一下谢扬的肩乐道：“别看了，回回神。”

　　谢扬白了他一眼，转身就继续进教室趴着了，快睡着的时候，老陶进来了。作为优秀班主任，老陶也隆重了一下不像平时随随便便穿个polo衫，再裹个皮带配牛仔裤，而是穿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皮带看上去也是新的，一进教室门，班里几个男生就吹起了口哨，女生也在那儿起哄喊：“老陶好帅啊！”

　　老陶一听就乐了起来了，但还是把笑意憋了回去，拿出了老师的架子：“行了行了，别闹了大家都安静！记得把贵重物品带好，搬好椅子，我们去操场集合，周梦圆的椅子就夏成帮嘛拿着吧，程言的椅子就谢扬吧。”
　　班里齐声回答：“好～”
　　周梦圆作为每个班的颁奖小姐，一早和程言一样去操场排练了，而夏成是他同桌，可程言同桌不是陈周嘛………
　　但谢扬还是一手搬着自己的一手搬着程言的走了，一到操场，就有一个小影子扑了过来：“谢扬哥哥！”
　　“茶茶，小心。”小影子后面还跟着个大影子。

　　茶茶一把抱住了谢扬的腿：“妈妈，刚才就是这个哥哥给你打电话的。”

　　谢扬抬头看了过去，面前的女人穿的一身旗袍，保养得很好，气质优雅大方，眉宇间和程言有些相似，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谢扬冲陈淑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刚才谢谢你啊，给你添麻烦了，茶茶有点皮，跟我讲找哥哥去了，结果就不见了。”陈淑带了点歉意像谢扬道谢。
　　“小姑！”陈周从后面跑了过来。
　　“？？？”小姑？
　　“阿周，你也来了，你和谢扬一个班的？”陈淑看着陈周和谢扬在一个队伍里。

　　谢扬刚来的时候还以为是陈周是程周，还开玩笑地想陈周和程言不会是亲戚吧，结果还真是。
　　茶茶转身就抱住了陈周：“周哥哥～”

　　陈周宠溺地摸了摸茶茶的脑袋：“是啊。”

　　“要不然中午我请你们吃个饭，正好谢谢谢扬帮我找到了茶茶。”陈淑笑着说。

　　“不用了，阿姨。”谢扬一听立刻拒绝，和程言一起吃饭，不用想就知道很尴尬。

　　“小姑不用了，我们待会儿典礼结束随便吃点儿，去打球，程言也去。”陈周指了指国旗台下的程言，向谢扬使了个眼色。
　　？？？打球？
　　谢扬尽管懵逼还是点了点头。

　　程言也看了过来，看了一眼谢扬，又收回了目光。

　　陈淑看谢扬应和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况且不还有儿子嘛，儿子肯定也会好好谢谢人家的。“那好吧，但是阿姨还是很谢谢你。”陈淑抱起了程茶茶向谢扬道了谢，就去家长区了。

　　“老谢，待会儿一起去打球啊，就差一个人了，王沐也去，别翻脸不认人！吃饭打球你选一个。”陈周讲得飞快，把谢扬的路堵死了。
　　“……”有选项嘛？
　　谢扬选打球。
　　打球还有王沐和其他人肯定比吃饭自在得多。

　　典礼开始了，周围有很多摄像机拍着，等明天早上再回学校的时候，荣誉栏旁边的照片墙又会换新了。
　　9月的上午还是有点热，谢扬拿校服挡了挡，就看见程言上台演讲了。

　　司令台有个大棚，遮住了一半阳光，程言就站在光和阴影的交界处，很多女生都吸了口气，掏出了手机，谢扬忽然想起来，去年一中表白墙，就有人发了程言的照片，就是这个场景，眼前的人好像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了。

　　等老陶上红毯上拿奖的时候，十班立刻疯狂地鼓起了掌，老陶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颁奖的校长也笑道：“十班同学很热情嘛。”

　　直到典礼结束了，程言的凳子一下都没坐过，一直待在家属区，谢扬都开始怀疑老陶是不是在玩他……

　　回到教室就放学了，程言换了一声衣服，简简单单的白t，和工装裤，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个篮球：“走啊。”

　　当然不可能在学校里打，要是在学校里打，还没打呢，老张就过来把你拉到行政楼讲话。学校附近就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小篮球场，后面还有个街。

　　几个人在街上随便吃了点快餐，谢扬吃东西有点慢，陈周等不及了先过去了。程言看了一眼谢扬，他把葱香菜全挑了出来，怪不得这么慢，谢扬感受到视线，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挑食？”
　　“见过，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挑。”

　　等谢扬几个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陈周和几个人打起来了，看样子对方好像是五班的学生。
　　王沐一下子冲了过去吼道：“别打了！”

　　陈周一听立刻停了下来，指着对方几个人，气狠狠道：“明明是我先来的，他们非说让我滚开，让他们打。”
　　对方也不甘示弱，领头那个男的黑黑瘦瘦的，说得有理有据：“我们人先到齐，要算也应该算是我们先到。”

　　谢扬看见程言笑了一下，嘴角浅浅的勾起：“孙浩飞对吧，你们肯定不肯让，那我们打一场，输的就离开这儿。”
　　程言虽然感觉是在和他们商量但是语气不容拒绝。

　　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孙浩飞看了一眼后面的人点了点头：“行。”

　　初秋的下午还是挺热，阳光照在了这片篮球场上。

　　很快分配好了位置，谢扬跟其他人都没怎么打过球，有点难说配合得好不好，球在谢扬手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地面，他把球传给了按理说配合最好的王沐，但五班的那群人反应更快，直接拦了下来，传给了孙浩飞，孙浩飞能当他们头头不是没原因的，程言因为离得有点距离没拦住，孙浩飞直接投了进去。

　　第一次得分很重要，五班好像跟直接赢了一样，开始放骚话，挑衅道：“程言，你们现在走，还可以走得体面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得肯定是你们。”程言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背着和他们讲话，嚣张而又自信。
　　谢扬看见那个孙浩飞气得牙痒痒：“给你面子不要，你等着。”
　　“谢扬，你待会儿可以试着传给我”程言看着谢扬的眼睛认真道。
　　“老谢，我知道你没跟他们打过球，但是言哥打球真可以。”王沐附和道。
　　谢扬不可能现在还因为什么而不配合，既然程言这么有自信，谢扬点了点头。
　　当球再次回到谢扬手上的时候，有点难打，前面孙浩飞是个有能力的，而且还有一个高高的，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他看了一眼程言，程言也看了一眼他，他狠了一下心，把球传给了程言，程言接住了！
　　刚才所有人几乎都在防着谢扬没人在意程言，程言直接一个漂亮的3分！
　　“言哥牛逼！”后面的人欢呼道。

　　谢扬也惊了，刚才那个角度有点刁钻，如果不是很有默契根本接不到。

　　两人越打越勇，汗水也流淌了下来，五班的人看快赢不了了，就开始耍阴招，耍着耍着居然快赶上了。

　　绝对不能输！

　　最后一球的关键在谢扬手里，投到了五班就肯定赢不了了，如果五班投到了，那就他们赢了。

　　谢扬和程言打得很好，孙浩飞不敢去挑衅耍阴招程言不代表不敢去耍谢扬，谢扬正在往五班的篮板跑，就看见孙浩飞明晃晃的耍赖伸出一只脚，谢扬来不及刹住，往后了一看，毫不犹豫传给了程言，这一刻他选择相信他，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决定！

　　程言接住了！

　　而谢扬直接摔到了在地上，一阵钝痛，谢扬感觉疼得脑袋都不清醒。
　　“谢扬！”王沐担心得嗓门都变大了。

　　谢扬在一阵巨痛中看见程言把球传了进去，赢了！

　　即使很痛，谢扬还是笑了出来，冲着程言笑了出来。

　　谢扬是可以不摔的，只要不要这一球，但少年人的好胜心，热血性，被激起来了，有些事往往只有少年人才会不假思索地去做，程言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程言把球传进去了立刻转头把谢扬扶了起来，王沐他们也冲了过来，但是还是没程言快。谢扬有点疼得站不住，一回头一下就对上了程言沉着的脸。
　　谢扬试着扶着程言的手臂站起来，但是太疼了：“站不起来了。”
　　程言面色有点沉重：“我抱着你。”
　　“？？？？”
　　“不要！”
　　程言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笑了一下：“要不是因为你不能走了你以为我想抱？”
　　“……”
　　谢扬刚想怼回去，就感觉双脚腾空，被程言抱了起来了。

　　抱起来的时候，程言觉得谢扬有点过分的轻了，伸手就能摸到骨头，谢扬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儿和少年人独有的味道，可能因为疼痛的关系，谢扬平时的张牙舞爪好像不见了，居然有点乖巧。

　　谢扬想挣扎，但是自己都不能动了，这种办法确实最好，便老老实实了。

　　程言抱着谢扬就往附近的诊所去，边走还边对五班的人冷着脸说：“你们输了，离开这里，而且这次的事儿，我们没完。”

　　孙浩飞自认理亏，毕竟他也没想着闹出这么大动静，带着一群兄弟走了。

　　王沐陈周还有其他人都差点和他们打起来，没想到他们这么阴，既然程言都这么说了，也不可能去追着打，边走边骂道：“孙浩飞这狗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以后这个人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