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寻谧》lulamae

3、爷爷吐血身亡 爷爷老了，

　　小梦一个多月没去念书了，班主任很是纳闷，往小梦村里跑找到了小梦家，只见泥土砖头还有石头混合建筑而成的房子，门口的水泥地墙角边上爬满一片片青苔，第一个屋子木门半遮半掩，里面有传来小孩吃东西的声音“吧唧吧唧”
　　小梦正在屋里偷吃中午的剩菜解馋：奶奶炒的小梦最爱吃的五香豆干炒虾米 ，一个劲往嘴巴里塞虾米进去，嘴里嚼着美味，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转身见着门口一个很熟悉的女人，：“老师，你怎么来了？”说着赶紧把菜罩子罩上饭菜。
　　“小梦呀，你一个人在家吗？爸爸妈妈呢？”说着老师进了屋子，坐在一个木椅上，拉着小梦的手问道。
　　“是啊，我家里就我一个人，还有爷爷奶奶”
　　“小梦啊，你什么时候来上课啊，我们班里来了一个新同学，现在还有英语课了。你来了还会交到新的朋友哦。”
　　“我，不想去学校。”小梦垂着脑袋，说完这句话，小梦紧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小梦啊，不读书以后就不识字，会跟爷爷奶奶一样在山里干农活。我们现在的孩子都要好好学习啊！答应老师明天乖乖来上课好不好？”老师语重心长，小梦站在老师眼前一动不动，只是垂着脑袋，眨着眼睛。
　　任凭怎么开导小梦左耳进右耳出，班主任无奈得回去了。又过一个月同学们将要准备期末复习，班主任又来小梦家。还是小梦一个人在家，小梦见着班主任来了，一声不响，自己在屋子里画画，画一只黑猫。
　　“喲，小梦啊，画得不错啊”小梦歪着脑袋斜看了一眼班主任：“老师好”说完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手里的画。
　　“小梦啊，今天一个人在家吗？”
　　“我不知道啊”
　　后妈在自己的屋里给几个月大的弟弟喂食，听到婆婆吃饭的屋子里有人说话，就带着儿子过去，看到老师急忙解释道：“老师呀，这个女娃娃不听话啊，有劳您大老远来，孩子她爸爸怎么打都不听话啊，我们在家都劝她去读书，就是不听话，可能跟她妈妈一样了搞不清楚。”
　　“您好，你是江小梦的妈妈吗？这孩子为什么要打她呢？现在孩子在长身体，要吃好养好才能长好，不能打啊”
　　“老师你不知道，孩子的亲妈就是发疯离家出走了，丢下这个跟她妈妈一样的”
　　“孩子怎么会呢？孩子要好好教育的，得想办法让她去念书的”班主任看到后妈，一个没有文化语言不通不会表达的外地乡下形象丑陋的女人又带着一个小的，对小梦的家境心里有点数了但是后妈的话半信半疑。
　　后妈给老师倒了一杯水，说了这几天在家里小梦的异常行为：“老师，这孩子骑自行车去学校上学，骑到半路上把车给仍在半路上，自己走回家了，她爸爸好不容易去把车给拖回家呀，又一顿打呢。你不要跟她说了，一点用都没有啊”
　　“那这孩子下学期还来念书吗？总不能辍学了吧？”
　　“这个等她爸爸干活回家我问问她爸爸，要么过段时间看看小梦有没有乖一点再说。”
　　“那行，小梦的妈妈那我先告辞啊”
　　“恩，老师您慢走哈。”目送着小梦班主任走开自己家门口，骑着电瓶车驶出视线后，后妈带着儿子回到屋里。
　　人到七十古来稀，爷爷在这一年是真的老了，积劳成疾天冷在家休息。“爷爷，你的头发怎么都变成白色的了？不是黑色的吗？”小梦非常吃惊。
　　爷爷对于稚嫩得小梦总是呵呵笑着回答“傻瓜啊，爷爷老了啊！” 小梦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是真的全部变白了！自己没有看错！
　　天气越来越冷，屋子外头大雪纷飞，爷爷病情加重卧床不起，没有人跟小梦说起爷爷得了什么病，为了方便照顾爷爷，只见奶奶和后妈把爷爷的床铺搬下了楼，床边点燃了一堆篝火取暖。
　　门外的西北风咆哮，“呼哧呼哧”席天卷地，偶尔有乌鸦“呜啊呜啊”低沉又清晰的叫声传来。爷爷在家躺着，近一个月，后妈和奶奶照顾着，两个住在隔壁的大伯大妈偶尔来看望一下，小梦和堂哥堂姐围着篝火烤红薯烤年糕吃，小梦吃上火了，嘴边起了一层层皮。
　　眼看爷爷日薄西山，姑妈放下手里的工作全家来看望爷爷。村里的父老乡亲每天都有人过来嘘寒问暖，爷爷年轻时（十年浩劫□□）跟奶奶一起收养的孤女全家人也来探望养父养母。村里赫赫有名的大老板这时拎着一箱礼装南京盐水鸭过来探望爷爷，爷爷只能看看他，没有太多力气说话，他走时塞给了爷爷几张毛爷爷。
　　晚上，家人们围坐在篝火前，奶奶说：“周老板拿过来的盐水鸭是挺好吃的，可惜爷爷吃不了，这人啊就是有良心，小时候吃不饱，给他吃了红薯还有土豆，如今对我们念念不忘！”
　　心寒爷爷临死之前在床头低声细语，断断续续得说出了自己生平从未实现的一个心愿：“想吃一个冰激凌，冰..激.凌！”。这个年代，即便是冬天，在乡镇上，市里，大街小巷冰激凌到处都有，大堂姐马上找到村里开面包车的司机叔叔开车去乡镇上买了两个牛奶蔓越莓冰。回到家，爷爷很顽强，还有一口气坚持到如愿以偿。
　　大堂姐打开包装，放在碗里用勺子舀一勺，姑妈在一边扶起爷爷，爷爷用力吸了一口气嘴巴微微张开，当这一口牛奶味中夹杂着蔓越莓干的香甜的冰激凌喂进嘴里，爷爷用尽所有的力气抿着嘴咀嚼，拼命要把这美味吞下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只感觉一股热血涌出咽喉，嘴边流出夹杂着奶白色血红色混合的粉红色液体，脑袋顺着姑妈的手臂滑落，爷爷吐血身亡，所有人目瞪口呆。
　　“阿爸，阿爸....”，“爸”，“老头子啊，老头子啊.....”
　　爷爷的几个儿子媳妇，女婿，七七八八个孙孩，齐刷刷得落泪叫喊，爷爷是听不到了，看不到了，忙忙碌碌一生结束了。
　　爷爷的魂魄在众人的哭啼中飞起，只见自己的小梦没有哭，还是傻傻的样子，可真是一具行尸走肉，吸着爷爷奶奶老两口的血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