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顶级流量是种什么体验》我就是不说话

2、春日微凉（2）

　　冬哥说到这里的时候，胖乎乎的脸上小小的眼睛闪着亮光，他年纪也不小了，加上奚澄，他手里来来去去的艺人也不下十个了，只是个个都没有大火的命，而奚澄是他手里最好的牌了，只要奚澄愿意，爆火绝对不是妄想。
　　只是此时的奚澄看着就像是一只懒懒伸着腰的猫，毫无斗志，只想攀着眼前的毛线球过日子。
　　“爆剧哪里有规则所循，真要是这么容易火，还轮得到我吗？”
　　他揉了揉后脑勺上的乱发，眯着眼睛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白纱窗帘随风轻轻摆动，心神一动，随手拿起一支铅笔，在白纸上寥寥涂鸦了起来。
　　“我的小祖宗啊，你就听我一回吧，这样吧。”胖冬一咬牙，使出杀手锏，“只要你接下这个本子，我答应结束后，我给你一个月的私人假期，我保证这一个月，我绝对哪里凉快哪里呆着，绝对不给你发一条信息。”
　　“真的？”奚澄眼睛一亮。
　　“真的，只要你答应我好好拍完这个，其余的后果全部由我来承担。”
　　胖冬的脸上有种壮士断腕的毅然决然。
　　“好！成交！”
　　奚澄眉目带笑，铅笔扔开，不过是随手几笔，白纸上已经是一幅完整的风景画，仿佛风也吹进了画里。
　　第一次见到宋湛朗前，奚澄已经暗自做过颇多的心理建设。
　　传说中的宋湛朗据说是海市最大的娱乐公司最受宠的当红明星，人送诨号“海娱太子”，奚澄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就差点笑出声。
　　海娱太子？敖丙吗？
　　又听闻这位小明星童星身份出道，年纪不大，却是名副其实的娱乐圈常青树，虽然主业是歌手和演员，爱好却颇为广泛，滑雪赛车电竞篮球滑板等，不仅是玩玩而已，还是一定要死磕出成绩的那种。
　　倒还真是小孩脾性，看到什么新鲜事物都想去玩闹一番。
　　更听说宋湛朗脾气的古怪、冷漠、执拗，奇怪的是在这个粉丝至上的时代，以宋湛朗这种性格居然还收获了颇多粉丝，不讨好不宠粉，我行我素不管不顾却还备受宠爱，在娱乐圈里也算是独一份了，旁人想复制都无法复制。
　　至于他背后的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总而言之，此人不可招惹，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奚澄在心里暗暗下了定义。
　　然后就是剧组开拍前组织的剧本围读会，奚澄早早地来到了约定的地点，却不期然遇到了一个染着金发的少年，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松垮垮扎成一团，耳垂上是奇形怪状的耳饰，抬眸的瞬间雌雄莫辨，唇色鲜艳，妖冶与清冷交加。
　　奚澄眨巴眨巴眼，他见过宋湛朗的照片，却没想到第一次见真人却是如此景象，他不得不承认，人长的漂亮怎么胡乱穿都可以，但是以这个造型来参加剧本围读会未免也太浮夸了吧。
　　或许是宋湛朗直视着他的目光太过毫无遮拦，奚澄有些尴尬地挤出笑容，酒窝忽隐忽现：“你好，我是奚澄，以后请多指教。”
　　宋湛朗的目光毫无温度地从他身上移开，甚至都没接他的话茬，奚澄纵然好脾气，却也在心里嘀咕：这小孩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没过多久，剧组里的人就陆陆续续都来齐了，导演拉着奚澄和宋湛朗向旁人一一介绍，宋湛朗自我介绍的时候朝着众人鞠了一躬，有礼有节：“大家好，我是新人演员宋湛朗，很荣幸能跟大家一同完成这个作品，以后的日子请多多指教！”
　　在众人的掌声和赞赏的眼神中，奚澄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仿佛刚刚目中无人的只是一个幻觉。
　　似乎是察觉到奚澄的心声，宋湛朗懒懒地朝他递来一个眼神，嘴角抿出一个微弯的弧度。
　　见鬼了。
　　奚澄一边念着早就准备好的自我介绍，一边在心里如此感叹。
　　剧本捋了一遍下来，奚澄眼眶温热，胖冬的眼光还可以，这是一个不错的故事，题材新颖大胆，青涩的校园里两名少年从初识到相知、相爱，少年的爱恋是如此滚烫炙热，为了彼此可以对抗全世界，抗争到最后却还是因为彼此的不成熟而渐行渐远，多年以后，男主之一再次回到当初分开的地点，才知道当初相爱的少年因病早已去世。
　　剧本的名字叫《我的故事里没有你》，可是里面的一字一句诉说的都是想念，都是曾经爱过的、或者一直爱着的你。
　　这个故事有点日式小清新的味道，带着淡淡的忧伤，即使是回忆着已经逝去的爱人，泪眼模糊的时候，也能让人感觉到青春岁月里，除了涩还能尝出的那一点甜。
　　最后定下来的角色，奚澄饰演许望，是最后成长后回到故地重游的那个角色，而宋湛朗饰演的则是那个最终因病去世的少年——肖一。
　　奚澄望向宋湛朗，这样一个明亮夺目到嚣张的少年该怎么出演一个阴郁沉默却又温柔的角色呢？
　　意识到这边的视线，宋湛朗迅速抬眸，被逮了个正着的奚澄尴尬地笑笑，毫不意外地看到宋湛朗面无表情地将头又低了下去，对着面前的剧本细细研读。
　　奚澄摸摸鼻头，看到宋湛朗额际的发散落在颊边，更是增添了几分精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的面庞上晕出了一道柔光。
　　此刻的画面美得就像一幅油画，他停下手里转动的笔，鬼使神差地临摹出一幅素描，画上认真看书的少年，睫毛微垂，眼角一颗温柔多情的痣。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想起宋湛朗，奚澄心中这幅画面还是挥之不去，就像缠绕在心中一个绵长的梦境。
　　开拍前的训练节奏异常地快，而很快就有小道消息爆出来，宋湛朗进组以来和合作演员不和。
　　“不和？”
　　听到胖冬的话，奚澄哑然失笑，感觉有点荒谬。
　　“我看你根本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胖冬点点头，指出现实，眼神也带着哀怨。
　　“苍天啊，我跟他只是不熟而已，也不能说不和吧。”
　　奚澄无奈喊冤。
　　“你们马上就要拍感情戏了，一点都不交流怎么会拍得好呢？况且你以为开拍前为什么需要准备时间？一是让你们熟悉剧本，二是为了让你们演员之前建立起基础的信任和感情，这样才能在正式拍的时候事半功倍啊。”
　　胖冬掰着手指，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我……”奚澄被噎住，咽了咽口水，“我要怎么跟一个男人……都不能说他是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小屁孩，我怎么跟他培养感情啊？”
　　“你都说是小孩了，怎么哄小孩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胖冬双手交互在胸前，像是在看奚澄找借口。
　　哄小孩？
　　奚澄想起自己那个宝贝妹妹奚玥，青春期的小女孩投其所好不就行了，看她朋友圈最近在迷什么就送什么，一送一个准。
　　见奚澄有所顿悟，胖冬带着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小澄，宋湛朗这边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搞定，加油，一个月的超长假期在等你。”
　　行吧，反正他年纪也比奚玥大不了几岁，哪怕脾气臭点呢，奚玥也不是没闹过，多顺顺毛不就好了。
　　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的奚澄便开始特别注意起宋湛朗。
　　距离开拍的日子越来越近，这天奚澄看到宋湛朗进门了，耀眼的金发染回了黑色，也剪短了不少，刘海清清爽爽地覆在额头上，耳饰也摘得干干净净，简单的白T恤，透出少年洁净的气息。
　　“你看什么？”
　　大概是奚澄确实盯着看了太久，宋湛朗径直走了过来，面色依旧是淡淡的疏离。
　　奚澄笑了，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滑板，想起传闻中他爱好广泛，于是不答反问：“这个好玩吗？”
　　宋湛朗挑挑眉，毫不留情揭穿：“想跟我套近乎？”
　　这下奚澄是真的笑了出来，坐得笔直的身体向后倾，直到完全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很认真地问道：“不行吗？”
　　而后者还是挑眉，一屁股坐在奚澄身边的椅子上，朝着他面前的剧本抬了抬下巴：“把它给我看一下。”
　　奚澄顺着他的视线，拿起自己的剧本问道：“你说的是这个？”
　　宋湛朗一把取了过来，轻车熟路地翻到尾页，奚澄这才看到尾页就是当时临摹的少年侧脸。
　　栩栩如生，温柔缱绻。
　　而这张脸的主人此刻正拿难以言喻的表情凝视着这幅画。
　　瞬间奚澄的脸似火烧，这种偷画别人的行为看起来确实太变态了，而且还被人当场抓住，简直尴尬到头皮发麻。
　　他急忙伸手想夺，却被宋湛朗提前察觉到了意图，手臂向后，伸展到了奚澄只能倾身过去硬夺的地步，于是只能悻悻作罢。
　　“呵呵……你听我解释……”
　　他硬着头皮，实则下一句要说什么心里根本没数。
　　然而宋湛朗根本没关心他要解释什么，而是把画重新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遍，才侧着身子，表情古怪地问道：“你经常这么偷画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