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上顶级流量是种什么体验》我就是不说话

14、夏夜漫长（4）

　　宋湛朗伸手就把他的手机取了过来，言简意赅：“还不吃，你最爱的毛肚都快煮化了。”
　　奚澄立马弃了手机去捞毛肚，痛心疾首：“老子的毛肚啊，老了老了要咬不动了哎呀～”
　　长指在屏幕上轻划了两下，看着缓慢攀升的评论数量，再看看他发的东西，一张火锅、一张肉，再来一张咧着嘴的自拍。
　　宋湛朗不悦道：“你刚刚不是拍我了吗？怎么没发？”
　　奚澄目光紧紧盯着锅中，分心回答：“废话，这可是我的账号，怎么能让你抢了风头去，就那么点粉丝还守不住，我不就真傻了么。”
　　宋湛朗冷哼一下：“就你现在那傻样，还能有更低点？”
　　正专心致志用漏勺奋战于火锅中的奚澄压根没听清他的嘲讽。
　　“你的账号怎么会在自己手里？”
　　宋湛朗点进他的主页，嫌弃地看着他的黄v和每条状态下的几百条评论，真是太寒碜了。
　　“冬哥说我就这么点可怜的粉丝，也懒得帮我打理，所以都是我自己在管的，连广告文案都是自己写的哦。”
　　说着奚澄回过头来，脸上表情颇有些骄傲。
　　“过来。”
　　宋湛朗朝他招招手，他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就被揽住肩膀、头靠着头，猝不及防拍了一张合影。
　　眼看着宋湛朗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他还愣愣地问：“你在干嘛？”
　　接着手机又扔回了他的怀里，宋湛朗心情颇好地拿起筷子，又继续放肉，嘴角带笑：“不用谢。”
　　奚澄点开社交网站，某条状态的评论数字呈几何状疯狂递增，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他再仔细一看这条状态，俨然是刚刚的那张自拍！
　　昏暗的光线下，面容精致表情倨傲的少年揽着的那个人不正是自己吗？嘴唇微张、表情呆滞不说，嘴巴还被火锅辣得有些发红！
　　图片配文：吃点想吃的，吃点好吃的，末尾的表情是个红心。
　　“你看我发的那句话，是不是特别像你的口吻？”
　　宋湛朗咬着筷子，得意洋洋、沾沾自喜。
　　奚澄点开评论，果然是一片粉色泡泡。
　　“天啦噜，柜门破了是吗？爱豆公然出柜的意思是吗？”
　　“看看这红嘴唇，到底什么是‘想吃的’什么是‘好吃的’！”
　　“我们家小朗真是太好看了！360度好无死角的那种好看！我死了啊啊啊！”
　　“奚澄看着好傻啊，呆萌死了，你说他们谁是攻谁是受？”
　　…… ……
　　见奚澄迟迟没有反应，宋湛朗凑过来看了一两条，然后见怪不怪地拍拍他的肩膀：“吓到了？习惯就好，粉丝们就是这样的，听风就是雨，还得时不时给他们点想象的空间。”
　　“是吗？”
　　奚澄嘴角一抽，看着宋湛朗平淡如水的表情，再看看评论，突如其来的热度让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这样好吗？会不会被别人误会成炒作？”
　　宋湛朗因他的天真笑出了声：“现在这个关头，不管发什么都会被说成是炒作，而且你没发现吗，现在所有人都巴不得我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奚澄知道他这话说的是谁，胖冬这段时间来剧组来得越来越少，美其名曰为他还有新人要带，实际上每次来问得最多的，却是他跟宋湛朗之间的关系。
　　“感觉我们就跟玻璃瓶里的玩偶一样。”
　　奚澄突然不是很在意什么社交网站、什么热度、什么评论了，兴致缺缺地戳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再跟谁生气。
　　宋湛朗看他一眼，捞出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又在想什么呢？娱乐圈不就是这样吗？我们挣的钱里可是包括心灵损失费的，别不知足了啊。”
　　被这句话一下子逗乐了，奚澄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宋湛朗：“那能不能采访一下宋老师，您这么多年在娱乐圈都有什么心得呢？”
　　他嚼着嘴里的肉，像是不小心咬到一颗花椒，皱着眉毛喝了一口果汁，然后稍显嫌弃地看了一下杯子，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待终于缓过了花椒的劲之后，他看着奚澄坏笑道：“怎么，想偷师啊？”
　　奚澄换成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是啊，对于我这个娱乐圈的小辈来说，可真是太好奇了，还请宋老师多多指教！”
　　宋湛朗作势要把手边的杯子扔过去，奚澄嬉笑着虚躲了一下：“说真的哇，万一我们这个电影上映后，我大火了怎么办，对于你来说，一直都在这个位置上没什么影响，我初来乍到的，可不得求个经验嘛。”
　　“有什么经验，习惯了就好，保持理智，不要被暂时的热度冲昏头脑，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见奚澄若有所思地点头，宋湛朗好奇道：“说起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种性格，怎么会进来这里，还呆了这么久。”
　　奚澄眼神闪躲了一下，抿了一口饮料：“还能怎么进来，稀里糊涂进来的呗，合约一签就是十年，我又没钱赔违约金，就只能这么耗着了。”
　　宋湛朗笑：“你们公司遇上你这么个赔钱宝贝也是倒霉。”
　　奚澄不服气：“公司让去做啥我也去，就是不火，我也没办法啊。”
　　娱乐圈里永远不缺年轻的面庞，可是真正顶端的位置只有那么几个，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冲，背后捅刀、出卖自己的人比比皆是，像奚澄这种在半山腰悠哉悠哉舔毛的还真是少见。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没出息的？”
　　见宋湛朗不说话了，奚澄咬着筷子眯着眼睛，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有什么，生活方式不同罢了，再说了，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牺牲的东西太多了。”
　　若有似无的叹息，他进圈早，身边看到的人和事都多，不由得觉得像奚澄这种态度也挺好的，至少生活无忧，也没有加害别人的心思。
　　然而却看到奚澄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狐疑地看着他。
　　宋湛朗瞬间反应过来了，拿起手边的一包纸巾盒就扔了过去：“你想什么呢？老子清清白白，凭自己能力走到现在的位置，少拿这种眼神看我！”
　　奚澄接过纸巾盒，脸上挂着八卦又讨好的笑容，挤到宋湛朗身边问道：“既然咱俩都聊到这里了，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啊？”
　　宋湛朗蹬他一眼，一想到他刚刚居然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自己，就浑身难受，半分都不想搭理他。
　　知道他小脾气又犯了，奚澄轻车熟路地搂住他的肩膀，死皮赖脸地在他肩头蹭，故意用恶心人的语调说着：“对不起我错了，我认错，我不该怀疑你的人品和原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绕过我这一次吧。”
　　果不其然，宋湛朗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有什么话就放，别来这一套！”
　　“宋老师、宋公子、小朗朗，我先声明啊，我完全是好奇传言究竟有多少是真的，根本不是怀疑你的意思，你不许误会我。”
　　见他煞有其事地举手做发誓状，宋湛朗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想知道什么问吧。”
　　“听说你有个响亮的名号：海娱太子，海市娱乐公司真的是你家开的吗？”奚澄凝神注目，面带严肃，倒像是真的被这个问题困扰了许久。
　　宋湛朗瞪了他好几眼，简直气到要发笑：“还有传言说海娱的董事长是我干妈，一边包养我一边捧我，为了让我开心，把全娱乐圈顶级的资源都捧到我面前，你怎么不问这个？”
　　奚澄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太脏了，我还是比较相信你是海娱真正的太子爷，这个说法起码比较靠谱点。”
　　一想到宋湛朗和一个老女人在谈恋爱，奚澄就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要翻车，直接翻到山底下去。
　　“胡说八道，我是从练习生做起来的，之前因为不懂事得罪了高层还被雪藏了三年，如果传言是真的，怎么还有人敢这么对我？”
　　宋湛朗语气不悦，表情却是淡淡的。
　　“不过我在海娱确实有个亲戚，市场运营总监苏楠是我表姐，她也是我的经纪人，不过没什么人知道，因为她是海外分公司调回来的，回来成为管理层的时候，我已经有知名度了。”
　　奚澄的脑海中一下子跳出来苏楠的形象，那天他和宋湛朗因为身上过敏的事情闹了些不愉快，她到达现场的时候，那双眼睛打量他的视线，就像x光线似的，仿佛什么都逃不过她那双雪亮的眼睛。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穿着白色香奈儿职业装的瘦高女孩，她看人的眼神太吓人了，原来如此啊。”
　　“你又没干什么亏心事，怕她干什么？”宋湛朗斜斜扫他一眼。
　　“能不怕吗？当天我们要是吵得再厉害一点，我丝毫不怀疑她会当场脱下高跟鞋敲碎我的头！”奚澄简直心有余悸！
　　苏楠的眼神，就像谁要欺负宋湛朗，她就敢把谁生吞活剥了。
　　“她从小就这样，只要有人欺负我，她就会挡在我面前替我打架。”宋湛朗用指尖点点奚澄的胸口，“所以你以后给我注意点，不要随随便便就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