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什色》流艾

10、【第九章】事件始末

　　【第九章】事件始末

　　天亮了，清水还是那个可以笑得没心没肺的清水。将所有的负面情绪狠狠压入心底，不要害怕，不能恐惧，要笑着生活。

　　——小唯，我答应过你的。

　　中午的时候，四番队来一些队员将安元连床带人一起移走，小心翼翼地唯恐碰开安元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

　　清水在门口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在看着。

　　“那个，清水四席？”怯怯诺诺的声音从清水背后传来。清水转过身，在看清声音的主人后，露出一抹松散明媚的笑。

　　“啊，是小烈啊，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还好吗？”

　　“谢谢清水四席关心，我、我还好！”

　　“诶呀诶呀，小烈总是【清水四席、清水四席】地叫着，好见外哦~我很伤心呢~”

　　“啊，那我，我可以叫您……清水姐姐……么？”

　　“当然~~~可以啦！”语调上扬，嘴角的弧度扩大成柔和。

　　卯之花烈开心地笑着，仰着头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位在午后阳光里散发着温暖光辉的女子，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澈似水，却总也看不到底。

　　“那个……清水姐姐你其实是很担心安元副队长的吧？”

　　“诶？”清水诧异，“小烈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啊，这个，我说不清楚，就是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清水姐姐你真的是很担心呢！”

　　清水苦笑，莫非自己的掩饰技巧全部退化，连一个小女孩都可以看穿自己了？嘛嘛，至少在现在，这种事情就不要那么介意了。

　　——毕竟，一直一个人，很寂寞呐。

　　“……啊，是很担心。但是担心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什么都不能帮到他，如果硬要去帮忙，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伤害到他。人呐，在任何时候，都是要给自己留一些理智的。”

　　看着卯之花似懂非懂的表情，清水忽而觉得一阵心安。身为医者，如果自身就能给病患留下安心的心情，将来，一定会很有作为吧。

　　“呐，小烈啊，你现在是几席了？”

　　“五席了。”稍稍有些自豪的声音，可以听出其中纯洁的喜悦。

　　“啊~~我们家小烈好厉害~”清水俯身揉揉卯之花乖巧地贴在脸颊处的黑发，笑的阳光灿烂。“要继续加油哦！”

　　卯之花微微红了脸，却还是坚定地重重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清水有一阵恍惚，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一个乖巧的孩子，第一次穿上黑色的死霸装，用稚嫩的嗓音发出坚定的语调，【嗯，我一定会的！】清水还记得那时她橘色的发泽，在太阳光下闪耀出炫目的光辉。

　　清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要宣泄而出，赶忙扭头看向萧索的庭院。

　　以卯之花的角度，可以看见清水朦胧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厚重的雾气，却又被强行压制住，不能够流出。卯之花忽而有一种莫名的伤悲，她伸出小手拉住清水白皙的手指，进而紧紧包住，以这种方式传递着自己小小的温暖。

　　清水一愣，曲腿蹲下，轻轻抱住了卯之花。

　　“……谢谢你了，小烈。”

　　回廊尽头有人在大声叫着卯之花五席，她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安元已经被移出十番队大门了。

　　目送着卯之花的离去，清水几日来首次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暖而开怀的笑颜。

　　——这个孩子，将来也可以成长为温暖的人吧。

　　不远处墙角，一抹暗棕色一闪而过，只留下干枯的枝桠。

　　而后的十天里，清水跟着事件调查组多次前往沼泽区调查。几天后，事件调查报告送到了队长室里，清水作为事件参与者和参与调查者，有幸能够看到印着【秘】字的文件，了解了事件全过程。

　　那日下午时分，五番队的队员们在自己的巡逻范围里巡逻，那是片沼泽，很少有人出没。所以派出的人手能力良莠不齐，最好的也只是十席水平。去时的路上相安无事，队员们就渐渐放松了警惕有些懈怠。以至于面对忽然出现的大虚惊慌失措忘记了一切对应办法，很快就被打昏在地。

　　此时安元正好经过，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灵压波动，立刻施展瞬步跑向出事地点。由于静灵庭规定，若非执行任务不得佩戴斩魂刀，安元只得使用破道之类的招数，一方面对付大虚，另一方面抓住空隙转移五番队队员。变故骤现，在安元费力打倒基力安之后，忽而再次出现六只基力安，齐齐对着安元发出虚闪，安元躲闪不及被打中右胸，又由于是外出散步没有拿求救装置，不能够主动求救，只得边躲避攻击边被动等待救援人来的到来。偶尔抓住空隙还要主动进攻，毕竟少一只就少一分危险。

　　刚从现世结束任务回到尸魂界的清水几乎是与救援人员同时感受到了安元剧烈波动的灵压，她一阵惊恐后直接始解了涟漪，狠命地冲向事发地。

　　以后的事情都已明了，不再多说。

　　清水摇头，苦笑。七只基力安……啊。安元没用斩魂刀，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解决六只，并且保护了九名五番队队员，呵。

　　以后的几个月，安元一直在四番队度过，清水偶尔去看过几次，没有多说就告辞回队。安元也不介意，依旧在清水看望他的时候露出最温柔的笑容。

　　终于，安元病好，回到十番队。举队欢庆。

　　冬日将过，春天已来。

　　清水仍旧坐在木质台阶上看着依旧欢腾的鲤鱼，百无聊赖之际，一杯乌龙茶轻轻放在了清水身侧。清水双手拿起，仰头看向暗青发色面容苍白的男子，眼神幽深莫测。

　　安元就那样站着，带着温和的笑容，任由她看。不慎刺眼的阳光侧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形成光与影的强烈对比，十分的，不真实。

　　良久，清水露出无辜的表情。

　　“安元呐，我饿了——！”

　　安元无奈，“好，我们去吃东西。”

　　“我要吃你做的关东煮！”

　　“好。”

　　“加多多的鱼肉丸！不要胡萝卜！”

　　“好。”

　　“我还要清酒，要带有桂花香的！”

　　“……好。”

　　“你没事跑到沼泽地干嘛？”

　　“……抓黑寡妇。”

　　“……”

　　“清水君”

　　“嗯。”

　　“谢谢你了。”

　　“……啊。”

　　就这样一个提着无理要求，一个宽容包含全部答应，一步一步走出了庭院。

　　阳春将至，万物复苏。

　　三月初，清水被队长叫到队长室，出来的时候一脸玩味中带着兴奋，兴奋里透漏着狡诈的表情，吓飞了停留在树枝上的乌鸦。

　　——那群小鬼头们呐，还真是有些想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