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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点点忧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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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消化我来到了小说世界的事实,战火重燃,由于原先生在两个时辰后痊愈,陆一航医师当场要拜我我为师,伤兵不断,原先生暂时忽略我的来路不明,留我作军医,和陆医师一起奋战后方。
我们从黄沙滚滚的荒漠打回了洛阳,以我推断现在应该是木槿没了踪影的8年内,而这一战是非白攻打洛阳的一战?
转眼间我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一个月了,原非白他们都叫我靳丫头,这个名字被我唾弃不已,太难听了,若是非白愿意叫我一声诗诗,该多好啊!或者,诗诗丫头?
我绞尽脑汁也回想不起这段时期有什么大事记,却可以确定小说是没有我靳丫头的存在,那么我不是无名小卒便是意外来客,为何命运会安排我出现在这里呢?
以前只是看书,想着踏雪公子的天人之姿,想着他的才情志气,想着他的用情至深,就感人至深,而现在的我,在后方当军医,一个月了,见了不少伤胳膊断腿的,却很少能直接见到踏雪公子本人了。
只是,每天都远远地看着他,感受着我和他在同一个时空的存在。
每天夜里,军营里都会响着他的长相守,无论那天他谋划军情到了多晚,每每听到那曲子又再响起,我就会抱膝坐在床上,安静地听着,任由那月亮的银辉晒了我一身,多希望月光也能照亮他满心的荒凉,抚慰他的哀伤……
“踏破繁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不再孤独,
吻过江南桃花烟雨楼台何人听丝竹
怕是爱了多少恨了多少只闻笛声哭,
能有多少人知道那断肠毒药名叫相思苦
马蹄声声不见莲花开落红粉映青竹,
女子含着泪听合欢鸟唱守护不老树
怕是缘也散了人也忘了到头一场空,
还有多少人明白是蝴蝶分飞大雁忘归途
长相守, 那是青鸟落泪满楼听风雨
空长叹, 丝绢鸳鸯绣落一点点死去
不想恨, 是什么萧的声音望着我可惜
书生说, 若是有缘我们下半生再遇 ”
我喃喃地唱道,心隐隐作痛。
今夕月下,伊人何在?日日夜夜里在他神秘深沉的眼里,只有我这个从未来来的人捕捉得到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哀伤……
犹记得,六六文会上,他白衣胜雪,傲视群雄。大概就是现在人前人后的他的样子了罢。
可是,现在我看着他,却怎么都忘不了,在现代的时候,我是怎样在木槿跳崖后,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句“你可是我那苦命的妻?”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非白,你的长相守,她听不见,8年来都不曾听见过啊!
生生且不离,命运是以为你种情约的命运将你和她生生分离,又何曾相守过?
可知你在暗宫对她的放手,一放,就是8年啊!
而我只是看着你,就觉得痛。
又是一个清晨,纵然已经习惯被鸡啼声唤醒,我还是会在醒来后慢慢地睁开眼睛,紧张地看着眼前,辨识自己还是不是在这个小说建构的世界里。
没有回到我的家,分不清失落还是开心,只是,我又能再看着那人多一天了。
一出营帐,陆一航就迎上前来:“靳姑娘!”
见他睡眼惺忪却又双眼发亮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医痴又有医学问题要找我探讨了。
“老陆啊!”我感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准备给他进行清晨的思想教育。
孔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善哉,善哉。
陆一航递过医书就要开口,我打住他,道:“陆医师啊!在你提问之前,我们须得先来一省吾身呀!”
陆一航眨着他圆圆的眼睛疑惑得看向我。
其实他只不过二十四,比我长了两岁,但是这大好青年却终日在钻医药书的牛角尖,常常钻了就出不来,据说他十七岁那年娶妻,就是为的搞清楚脚底按摩是否可以止住鼻血这个问题,而在行礼前跑去找他的药鬼师傅姚千秋请教,一请就是十天,结果气死了亲家,也在乡里出了名,再也没有人愿嫁他了。他倒好,乐得自在,来了原非白手下当差。
我领着他到小山丘坐下,指着那路过的公鸡道:“陆医师,你瞧,虽是为鸡,它现下鸡啼完了,也得回去会母鸡们,正是为生,而非业!”
陆一航生硬地点点头,似懂非懂。
与此同时,那鸡得瑟了一下,踮起它的两只鸡爪,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我又指着那挑水的士兵,道:“虽是当兵,但兵也有兵的人生,你瞧,他现下去打水,正是为的生,而非业!”
陆一航却站了起来:“年士兵!挑水要注意用力,当心你的胳膊!”
那士兵朝陆一航笑出了黄黄的一排牙齿,感谢道:“好咧!谢谢大夫!”然后撇了我一言,得瑟了一下,走了。
我疑惑,这得瑟的姿势,很是熟悉呀!
陆一航呵呵一笑,很是不好意思地对我道:“靳姑娘,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拐弯抹角的,我听不大懂…”
“我是在帮你一省你身啊!”我很是愤慨的站起来,拐弯抹角是贬义词哎,不识好歹的家伙。
他愣了一愣,“啊!那谢过姑娘了,那我们快快省完,便入正题吧。”然后他又去翻他的医书。
我得瑟了一下,似乎和刚刚那急着回家会妻儿的过路鸡的姿势颇像的。
“哈哈!陆医师,靳丫头大概是在劝你该注意自己的人生了!”一个人从身后走出,我们回头,刚升起的太阳撒了他一身金灿灿的光芒,白衣生辉,我呆呆地看着他弯起的嘴角,那是我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真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