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兮梦》长安归来兮

8、真相 水落石出嘛

　　福来客栈，厢房内——
　　“这么说，这个刘老板找了‘春绣纺’定制喜服，又找了‘张记金铺’定制凤冠首饰，他这是要结亲啊。”
　　李元兮说着，却又有些地方想不明白，问道：“这个刘老板什么来历？”
　　“不知道。”
　　魏无羡摇摇头，一上午的调查，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进展。
　　李元兮突然想起今天拿到的菩提子，问道： “魏前辈，你要我拿的玉蓉姑娘的菩提子有什么用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
　　“不过，能确定一点，玉儿的死跟菩提寺还有刘老板都有关系，所以——”
　　魏无羡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
　　却被李元兮抢了话： “玉蓉有危险！”
　　“我会让温宁暗地里保护玉蓉的。”魏无羡摸摸鼻子，又喃喃自语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魏无羡问道。
　　“魏前辈，是我！”
　　蓝景仪在门外喊道。
　　李元兮走上前去把门打开，便见灰头土脸的蓝景仪和蓝思追，不禁扑哧一笑道：“你们干嘛了，一身脏兮兮的？”
　　“查案啊。”蓝景仪拍拍身上的泥灰。
　　“进来说。”魏无羡喊道。
　　“可有什么发现？”魏无羡问。
　　“我和思追一早便去了牛口村，找到了阿桃生前的住处，那里看起来已经荒废好久了，我们又问了附近的邻居，说阿桃的父亲在阿桃死后便离开了村子，再没了消息。不过，我们在阿桃家找到这个——”
　　说着，蓝景仪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递给魏无羡，或是时间太久，信纸微微泛黄，还夹杂着一丝尘灰。
　　魏无羡打开信封一看，是一首诗。
　　“菩提洗净铅华梦,
　　世间万象本为空，
　　试问菩提当何如？
　　随缘随遇亦随风。”
　　最后还署名二字：“空海”
　　“这该是那个叫‘空海’的和尚，写给阿桃姑娘的。不过是何意啊？”魏无羡回头看看蓝忘机，却见蓝忘机轻了轻摇摇头。
　　“真是个负心汉！”李元兮有些怒意。
　　“什么？”
　　魏无羡有些吃惊，却也不解李元兮为何如此说？
　　李元兮伸手拿过魏无羡手里的信纸，喃喃念道：“这个空海说是爱阿桃，‘试问菩提当何如？随缘随遇亦随风。’这是要阿桃放下，这哪是情诗，这分明是要阿桃去死啊！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情夫又是一个和尚，阿桃一个人承受了世间所有的谩骂与屈辱，这和尚竟要她随缘！”
　　“所以，阿桃这么久都忍受了，独独这封情诗，叫她放弃了活着的希望？”魏无羡说道。
　　“你怎知这诗是这含义？你确定你没理解错？”蓝景仪有些怀疑，问道。
　　“不然，你能给我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吗？”李元兮反问道。
　　“我......”
　　蓝景仪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元兮见蓝景仪不说话，撇撇嘴说道：“这首诗出自《众生普佛经》，意为：世间万物皆为空，再繁华美丽的事物最终都会归于沉寂，佛告诉众生不要过于追求那些浮华名利，一切随缘就好。”
　　“若是这样，那我们找到那个叫‘空海’的和尚，这些事就该解决了！”蓝景仪惊呼，却又问道：“可是，该去哪里找啊？我和思追查了一上午，就只找到这封信。”
　　“菩提寺。”
　　李元兮和魏无羡同时喊道，相视而笑，蓝景仪和蓝思追一脸惊讶，却又见蓝忘机轻轻点点头，更是不解。
　　“什么啊？”蓝景仪问道。
　　“菩和镇南面树林尽头有一‘菩提寺’，那日，我们去寺里听到了有人念诗，念的就是这首诗。”魏无羡拍拍蓝景仪，又道：“稍作休整下，晚点我们就出发！”
　　到了夜晚，魏无羡一行人早已在菩提寺外等候，此时庙门已经关了，烧香拜佛的人也都走完了。
　　“小元兮，你带着思追景仪去找那个香炉，我和蓝湛去大殿。”魏无羡说着，拉起蓝忘机就准备走，却被蓝忘机倒拉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蓝忘机略有担忧地看着李元兮，魏无羡立马反应过来，拍拍蓝忘机的肩膀说：“没事的，蓝湛，小元兮有思追景仪保护呢！没问题的。”
　　“真的没问题吗？”蓝忘机看着李元兮问道。
　　“嗯！我可以的！”李元兮答道，露出一脸自信的笑容。
　　“好啦，走吧！”
　　魏无羡拖着蓝忘机便走了。
　　而李元兮则带着思追景仪去往那间藏着香炉的屋子。
　　沿着窗沿，窗口紧闭，李元兮熟练地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毕竟他经常去偷窥含光君弹琴。只是，含光君似乎从不关窗，也省得李元兮去戳洞了。
　　李元兮眯着一只眼向里探去，屋内陈设没有变，只是这次只有一小僧在屋里，小僧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粒菩提子，幽幽喃道：“菩提洗净铅华梦，世间万象本为空......”
　　说着竟留下了眼泪。
　　“果然是你！”一旁的蓝景仪说着，提着剑便准备破窗而入。
　　“你干哈！别慌啊！”李元兮一把拖住蓝景仪，小声吼道。
　　窗外的声音，引起了屋里小僧的注意，吼道：“谁！”
　　“嘘——”李元兮一只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一手抓着蓝景仪的衣袖，便往屋后的草丛里藏。
　　屋里小僧循着声响，一把打开窗户，却见四周一片静寂。
　　“砰砰砰！”门外出现一阵敲门声，小僧警觉道：“谁？”
　　“我！”屋外响起一阵略显苍老的男声。
　　小僧走上前去，把门打开，一身着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小僧问道：“怎么样了？”
　　“都好了。”华服男子说道。
　　“太好啦，太好啦，这一切很快就结束啦！哈哈——”小僧突然狂笑，像是变了一个人。
　　李元兮在屋后有戳了一个小洞，把这以前都尽收眼底。
　　“别拽我，唔——”蓝景仪一边挣脱着蓝思追的束缚，一边小声嚷着，不想手中的剑却不慎滑落，掉在地上。
　　“咣当！”
　　屋内二人猛一回头，李元兮一紧张，向后一退，随即，屋内小僧，破窗而出！
　　见李元兮一行人，二话不说，驱动咒印，小僧的双手在咒印驱动下，泛着闪闪金光！
　　“佛轮金刚印！”
　　紧接着一记金光闪闪的掌形金印便朝坐地上的蓝景仪和蓝思追呼去。
　　没等景仪思追反应过来，李元兮驱动灵力，拔出天赐，一道泛着青绿色光芒的月牙形剑气朝金印砍去，相交的一瞬间，两方极强的灵力在空中炸开，迸发出一圈圈金绿色的光圈。
　　随后，双方扭打起来，趁着出招的空隙，李元兮见那位华服男子跑向长廊意图逃跑。
　　“快追！”李元兮指向长廊，蓝思追一把拉上景仪就往长廊跑去。
　　而另一头的魏无羡带着蓝忘机听见远处的打斗声，立马奔出大殿，朝打斗声跑去，此时，整个菩提寺躁动起来，寺里小僧都从各位屋里出来了，提着刀就朝魏无羡和蓝忘机砍去。
　　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掩护下，纵身一跃朝屋顶跳去，立马驱动陈情。
　　一曲笛声，控人心智！
　　很快，小僧们像是着了魔一般，停止了攻击，都直愣愣的站着，眼神空洞。
　　魏无羡对着蓝忘机使了一个眼神，蓝忘机心神领会，转身便往远处的跑去。
　　而魏无羡继续吹奏陈情，跳下屋顶，操控着小僧们走出了菩提寺。
　　另一头，李元兮和那小僧打得难舍难分，李元兮一心想着那个香炉，决意不可恋战，趁着小僧驱动灵力的空隙，转身跳进身后的屋里，此时，小僧一掌出去，随即，一道白光挡了上去，李元兮回头一看，是含光君！
　　李元兮放心一笑，立马冲到桌边，按下砚台，墙上暗格立马显现出来，李元兮取下香炉，朝屋外喊道：“含光君！拿到啦！”
　　蓝忘机不语，手持避尘，一招一式，竟十分优雅！
　　也才几招，那小僧不堪蓝忘机的功力，败下阵来。
　　含光君，果真不愧是含光君！
　　与此同时，蓝景仪和蓝思追一人一边绑着逃跑的华服男子走了进来。
　　“含光君！”
　　景仪和思追尊声道。
　　“魏前辈呢？”李元兮问道。
　　“我来啦！”
　　正说着，门外传来魏无羡的声音，紧接着，魏无羡便出现在门口。
　　魏无羡看了看屋里的人，说道：“嗯，都到齐了。这个故事谁来讲呢？”魏无羡看了看被含光君押着的小僧，小僧不语，一脸愤恨！
　　“那我来讲吧！”
　　魏无羡清清嗓子，又道：“那日，玉儿去福来客栈交货，当时厢房内，刘老板确实在场，当然还有那个黑衣人。刘老板确实是来提货，黑衣人却是来索命的，玉儿早前就去过菩提寺拜佛，并得到一菩提子，菩提子本无香味，可玉儿以及之后的玉蓉得到的菩提子都有香味，香味与小元兮手里的香炉散发的香味一样，不仅如此，此香会迷人心窍，且带有剧毒，长期将带有此香味的菩提子佩戴在身上，时间久了，毒侵入体内，所以，玉儿的血液里才会有毒。或许是玉儿在挣扎过程中侥幸逃出，可是极度的紧张和剧烈的运动导致体内血液加速循环，这才导致玉儿毒发身亡。”
　　“魏前辈，你怎知道，菩提子的香味有毒？”蓝景仪不解问道。
　　“我让小元兮帮我偷换了玉蓉的菩提子，之后我将菩提子和两只老鼠关在一个封闭的木箱里，才半日，两只老鼠便口吐黑血，死了。其死状和玉儿一模一样。”魏无羡摸摸鼻子，又指着蓝景仪身边的华服男子，说道：“想必您就是刘老板吧。”
　　华服男子低头，眼眶却红红的。
　　魏无羡又道：“你定制嫁衣，又定制手势，想必是为了你的女儿吧。”
　　华服男子一听，终于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嘴里一直念着：“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你女儿是谁？”蓝景仪越听越糊涂。
　　“是阿桃。”李元兮说道。
　　魏无羡很满意的看着李元兮点点头，说道：“对！刘老板的女儿就是死去的阿桃，而阿桃的情夫就是你啦！”
　　说着，魏无羡一把指向被押着的小僧，说道：“我说得对吧！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