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出去的理由》大漠篝火

6、第 6 章 一.让男生

　　一.让男生成长的果然是女生。

　　五一的那个假期，他就像个丧家犬一样，惶惶不可终日，一会儿觉得自己得了抑郁症，需要去看医生了；一会儿谴责都是游戏惹得祸。

　　\"要不是那一阵子沉浸王者荣耀，也不会冷淡了人家，也不会一回头才发现，人家早懒得等你了。\"

　　其实，游戏只是一口锅。

　　他早存了轻慢人家的心，潜意识觉得“无疾而终”，我不说、你懂的，就是最好的结局。成年人了吗，不用鸡飞狗跳，也可以好聚好散。

　　讽刺的是，拿不起放不下的是他自己。

　　“我终于知道虚荣有多害人了。”
　　“h是个好女孩，太难得了，好想挽回啊。”
　　“我怎么这么不懂事，嫌弃人家这个，嫌弃人家那个。”
　　……
　　F成了祥林嫂。

　　事情是这样的，MM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跟做生意的母亲相依为命，有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在快要谈婚论嫁的时候，遇到了F，也更倾心于F一点。

　　但F不满MM的清粥小菜，还想寻找更活色生香的生活吧。觉得她不该只穿几十元的鞋子，不该迟迟不买房子，不该过的太简朴……

　　我心里嘀咕，要么给她买，要么给她钱，要么shut up；她离开你真是明智、痛快。

　　不过，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F，哥们又幡然醒悟了，我还是忍吧。

　　他还开始拿MM跟我比较，说我俩都能一个人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看书、养宠物，财务独立、生活独立的女生也是很有魅力的。

　　算你小子识相。

　　二.当代人的礼数

　　同时，F的父母离婚了，60岁的年纪，各奔各的幸福。以此为契机，他跟父亲有了更多交流。

　　早先他埋怨父母的失职：早点买房，就能少奋斗多少年；房子买在哪儿，买多大，完全一个人摸索来着；首付也只象征性的给一点……

　　听到这些抱怨，我不禁在想，为啥讲给我，他难道不知道这些抱怨显得他很差劲？

　　是因为完全不介意在我心中的形象？我也就是个完全无所谓的人？

　　他不仅给我讲自己，也讲家里表姐如何骗她妈妈的钱，拿去旅游。她妈妈也不客气，结婚时就没嫁妆了……

　　他还给我看他晒伤的脸，溃疡，受伤的膝盖……

　　我真是服了。这算性骚扰吗？不是。不尊重吗？倒真有一点。

　　不过，我相信他只是边界感没那么清楚。

　　以前，家人总说注重仪表，是对他人的尊重。我总是抠着脚丫，不以为然。现在，自己作为受伤一方，总算能理解一点了。

　　要不要展示引起不适感的画面，最起码要经过对方同意。

　　但F这种自顾自的说，没准还觉得，愿意跟我袒露隐私，是因为信得过我。却不知，我根本不想听不想看啊。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一件事。

　　女友X离家去学习中医，老公支持她，自己带女儿。X却跟中医老师产生暧昧。电话里，她还想描述，我已经不想听，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打断了她。

　　老师知道她的情况，不懂避让，还想趁人之危，就是无耻，别用那些“情不知何所起”来美化，要么就先离婚。

　　我不是封建卫道士，但孔老夫子的很多东西是对的，只不过后人把经给念歪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朗朗乾坤，白日晴明，一切魑魅魍魉都滚远点儿。当然只对事不对人，朋友还是朋友。

　　现代人礼数之不周，还能理解，毕竟大家压力大、节奏快，时时处于崩溃边缘。但朋友的礼数不到，有时还真让人寒心。

　　有多少人会坚持朋友一起吃饭时不看手机？连这点要求都无法提，否则就没朋友了。可怜不？

　　还有的时候，你还没吃完，对方已经起身了……也罢也罢，吃的慢吃的多是我的错。

　　以前看过一个外国电影，一个大婶假装很开放，理论一套接一套，劝她女性朋友也活的潇洒一些。结果她女朋友真的出轨、有了丑闻，这位大婶却翻脸不认账，谁让你真的去做了？

　　这个电影我印象很深，潜意识里，对那位女朋友比较有代入感。

　　我身边也有一个把脑子里的坏水，一股脑倒给我的人，口口声声要报复、出口恶气、让谁谁难看。

　　其实我知道她不会做的。这些坏水，也是“非礼勿听”。很烦，为什么给我讲这些垃圾？我又不是垃圾桶。

　　这里有个区别，有人倾诉是为了寻求帮助，比如烂桃花的朋友；有人倾吐，纯粹是寻求发泄，一种说出来才痛快的语言上的快感。

　　但是这种关系是畸形的，你不尊重对方，还离不开对方。

　　三.婚姻是学校，还是炼狱？

　　但是男生的成长太慢了，有些悟性太低了。当我想到身边不错的女孩，要不要介绍给F？嗯，算了。会折寿吧。

　　他追回MM的方式，竟然是想让我跟她聊聊。真不知这脑回路是咋长的。甭说当事人尴尬，连我都尴尬好吧。

　　当他终于决定放弃这个做法，我如释负重。

　　一番围追堵截h后，他发现实在拿不下了，于是开始弃号重练。我觉得MM一定不笨，看到F的真面目后，当断则断、及时止损。

　　但截止分手，他们所见识的都是对方的“存量”，彼此的可塑性和“增量”，有多少能提前预判，有多少是“黑匣子”和可能性，只有在共同的生活中，才能彼此激发？

　　像志明和春娇，像岳灵珊和林平之，像严歌苓小说里的田苏菲和欧阳萸，冯婉喻和陆焉识……

　　男人到底能不能在婚姻里成熟？根据影视剧和现实生活的经验，我只有3成相信，或者3成概率可以，并且，成熟已到中晚年了吧。

　　四.到处皆有PUA

　　错失MM后，F做了深刻的检讨：导致自己浅薄和虚荣的根源在哪里？原生家庭？朋友圈？浮躁的社会现实？

　　他把锅甩给了朋友K。

　　PUA，pick-up artist，其实不光是男性撩骚女性，男男之间也常有些三观不正的撩骚技法互相传授。F认为，他自己就被K给PUA了。

　　“你这手机用了多少年了，还不换。”
　　“说请客，就吃这些路边摊啊，太小气了。”
　　“我们关系好，我才告诉你这些，希望你更好。”（说的好真诚，差点就信了）

　　K对女性朋友也直言不讳：

　　“你该化妆了，都藏不住皱纹了。”
　　“你的衣服从来都没有合身过。”
　　“你最近气色差，有点阴鸷。”
　　……

　　其实，怎么评价K，我是持保留态度的。

　　我想起小学时候，哥哥班级组织爬山，他中午急匆匆回来找合适的鞋。我在旁边帮不上忙，只有说相反的话，也表达关切的心情。

　　我指着塑料底的布鞋说，这双不行吗？虽然我心里明明清楚，这种鞋底最容易打滑。

　　由于自己的社交障碍，我理解不会搭讪、不擅交际的人，往往笨到词不达意、正话反说。刻意营造的幽默，往往以冷场，甚至社交灾难结束。

　　就像巴黎圣母院院的敲钟人，他的怪异在于外形残疾；有社交障碍的人，语言也有残疾。但在怪异的外壳下，是热忱善良的心。

　　但即便你的社交语言再不熟练，也不会总是带刺伤到人吧。

　　K也是个谜。

　　从某个角度来说，F跟钱钟书塑造的方鸿渐好像有点像。资质不好也不坏，看生活这块磨刀石把他磨成什么样子吧。据说，F已经刻意疏远K，远离PUA了。

　　写到这里，我觉得自己挺失败，没有值得的朋友，没有能经受住放大镜检视的朋友。凑合过吧，还能死咋地？

　　难道等我有了小孩，我对她说，不要太较真，较真你就输了？

　　等我有了小孩，我希望她像钱钟书一样聪明狡黠吗？算了，总觉得聪明不免悲凉，智慧才能离幸福近一点。

　　五.弃号重练

　　思虑不纯，目的性太强，就像太旺的火熬不好温润的汤。F开始另一段恋情，但毛躁的开头就埋下了阴影。

　　F:MM总想着给我省钱，我却看不起她抠抠索索，我还嫌弃她单亲家庭，嫌弃她不买房子。这个女的倒好，吃东西、买东西太大手大脚了，让我给她买衣服。人均200块钱一餐饭，咱也请得起。最受不了的是她理所当然的态度，没有一点珍惜和感谢的意思。

　　我说这个女孩不是真心的。他说，他们之间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还说她有一个优点，做饭确实不错。

　　我……好吧，是我too young too nave.

　　当然最后还是散了。

　　我不懂的是，这又不是F第一次和第二次恋爱，难道掂量不出感情的成色？其实绿茶、拜金、白莲花，我都觉得OK，也没立场去说什么，只要当事人俩人榫对卯，能合上就行。

　　问题是，你多大了，搞不清自己斤两，懂不起自己适合什么、需要什么、喜欢什么，那不是瞎耽误别人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