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出去的理由》大漠篝火

5、第 5 章 鸡肋朋友和

　　一.损友还是职场礼仪？

　　背后说人坏话，当面却仍然能一团和气。我做不出来，只能自闭。

　　“他对女生说话，用词那么露骨，”
　　“他一边说自己那方面有缺陷，不想耽误人家，一边讳疾忌医，体检能逃就逃，”
　　“他天天强加自己的意见给别人，自己的生活却无趣无聊，”
　　……
　　这样的朋友真是要不得，那就别一起玩儿嘛。

　　我果然有意无意的跟那个”他”也就是s拉开了距离。

　　能装没看见就装没看见，反正我视力确实不好；近到5米以内，也可以假装看手机，好像一下子就隐身了；实在躲不过去，就官方打招呼三件套：hi，忙吗，电梯真闷啊。

　　可是，吐槽S的人，也就是C，却跟他维持良好的关系。
　　“刚买的面包，来，挑一个。”
　　“今天精神焕发啊，”
　　“恭喜S主任高升啊。”
　　……
　　我不禁冒出很多问号，他俩是朋友吗？

　　此时，我冒出一个概念，损友，或许能解释上述s和C的关系？

　　80后的我们，出生成长环境优渥，就业赶上经济发展较快的时代，远不至于以邻为壑，互相拆台，抢夺资源；因此，对于不喜欢的人，保持距离就好。

　　S和C，不是对手，不是陌生人，那就只能是朋友了？

　　如今的朋友，不需要是臧天朔那种掏心掏肺的《朋友》，也不用是周华健“一生一起走”的朋友。损友，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用“闺蜜”来形容关系，还有点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因为打脸的例子实在数不胜数；但是敢用“损友”来定义彼此，就觉得特敞亮、特实诚。

　　首先，损友嘛，你还能有啥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其次，损友的功能就是互贬互损，帮你消解一些有重量的东西，最后，一些沉重就好承担了。

　　比如《请回答1988》里面，围棋小王子输了比赛，小伙伴大大咧咧问他输了啊，把小区脸都丢光了，以后怎么混啊……

　　一顿反向操作，激起小王子的辩护欲，我不能输吗？不能有低谷吗？

　　不仅成功化解了这一次情绪危机，更让他找到了开导自我的方法，以及对自己的准确定位：你不是神，只是棋艺较高的普通人，也要吃喝拉撒，也要有赢有输。

　　《老友记》《生活大爆炸》里面，损到深处也有伤害，但也有真诚的反思、道歉和成长，到最后，谁都离不开谁，就证明正面影响＞负面伤害。

　　这么说来，有个损友不仅不是倒霉事，反而是天大的幸福。

　　可我又觉得，s和C，损则损已、友情未满。

　　那么，刨除所有不可能，难道，这就是当代职场人的职业修养——逢场作戏？

　　有的人，不喜欢演戏，be real, 是80后的自我标榜；有的人不觉得这是演戏。算了，随你们开心。不去judge,懒得care，这也是80后以降的cool。

　　只是，终我们一生，能自由选择的并不多，朋友也是，基本逃不出单位、舍友、客户圈子。交通发达了，却难得有“雪夜访戴”的兴致，物理上的就近原则，成了交友黄金法则。

　　世上少有两全法，不想付出时间，就要牺牲交友质量呗。

　　跟同事，虽然相处时间最多，但很多时候，你扪心自问，似乎也很难称其为朋友，更像是饭搭子、抽烟搭子、饭后散步搭子、吐槽领导搭子……

　　久而久之，这些搭子成了互相最了解的人，偶尔在非工作日，也约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

　　午夜梦回，Lenard也许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么是Sheldon？遗憾的是，没有答案，只能说一直就是Sheldon。

　　更诡异的是，你问单身狗，知不知道无爱的婚姻是什么样子的？

　　我觉得，那些跟饭搭子共度的时光就是最好的体验。只是婚姻里窒息感更重，毕竟形式上没饭搭子自由，不能想走就走，说散就散。

　　这样的生活质量实在不能说高，所以才有人宁愿一个人看视频、打游戏，所以才需要真正的朋友。

　　二.一个动作，不是耳光胜似耳光

　　我跟f的拧巴关系就是从饭搭子开始的，当然也是同事。

　　我知道他挑食，喜欢篮球，家庭成员关系，得了几次皮肤病，哪个膝盖有伤，喜欢的女孩类型……

　　有什么欣赏他的地方？几乎没有。

　　能一起吃7年食堂，大概就因为他始终无害，一直顺手，偶尔解闷吧。此外，由于我俩太不配了，也没有任何暧昧和流言。

　　这小子很斯文，但没想到挺会来事儿，每次出差回来，旅游回来，都不忘给同事们带些纪念品。听说来我们单位之前，曾经在很多部门轮岗过。

　　没什么背景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那也是相当不简单的。

　　虽然他比我小，我也常常觉得他幼稚，但人际关系，他绝对比我老练。

　　我知道要看透人情却不世故，但总是要慢慢来，太快太露骨总是不好的吧。

　　F看我下班后还总是一个人守着电脑，就主动约着吃食堂或者去外面吃。一来二往就熟悉了。

　　毕竟是同事，工作上总有可以聊的。这点又比前一章提到的那个理工男好一些。

　　不久，两会报道开始了，我俩一起蹲守政协。因为之前没打过交道，会场也进不去，基本就是两眼一抹黑。只有一个个打听：您的提案是什么？在选题范围内，就有的聊；有的耐心就能多聊会儿。

　　完全是体力活儿和简单的概率问题，只要嘴勤、脚勤，总能有所收获。

　　可f对这种传统手工业方式的报道非常不屑，还有点义愤，觉得我们的待遇和日报的待遇差别太大。

　　“别这么问了，爱理不理的。你看日报记者，手里一沓委员的通讯录。”

　　我心里有点儿乐，什么条件干什么活儿。你羡慕人家，怎么没留下来？

　　过了年，去采访民间曲艺人，我和他搭伴儿，跟小演员合影的时候，他把手放在我腰间……这……

　　还好，从那次之后，再没有更亲昵的表示。

　　很快又有一件事让我确信我不是他的菜。

　　五一，他的朋友组织郊游，烧烤吃的差不多，有人临时提议去游泳，于是一帮人呼啸而去，每个人都一副很socaial，很主动的样子，生怕留下不合群的印象。

　　我则留下来看摊子。不觉得落单是羞耻和难为情的事。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挺棒的。

　　搞笑的是最后收拾摊子，我手里两兜垃圾，还是有点沉。当天是大姨妈的第一天，有点不舒服。当F问谁需要帮忙时，我就递过去一袋垃圾。

　　结果、结果、结果，f伸出来的手竟然缩了回去！

　　我心里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老子不是记仇的小肚鸡肠，但这件事我打算不让它过去。

　　不让它过去，一是永远记得你对于他是什么人，二是永远记得对人好可以，但也要有点保留，别太实诚。

　　这件事奠定了以后我俩相处的基调和分寸。

　　三.赤子之心是什么心？

　　现在人们都用赤子之心形容赤诚、无私、真挚的人。但赤子就是刚生出来，皮肤还红着的小baby嘛。其实，此时的它动物性最强，受生存本能和求生欲驱使，也最势利。

　　这是科学研究发现，小baby有“社会笑”，就是不管对父母还是陌生人都会笑，好像在说：我很乖，别扔下我。此外，小孩子对衣着仪表的敏感跟大人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大人还会用“人不可貌相”来自我纠偏一下。小孩则是赤裸裸的，都写在脸上或用行动表现出来。

　　F就像个小孩，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纠偏机制不知是压根没有，还是不会启动，懒于启动。

　　他其实也蛮好懂，看不到人的复杂性，能看懂的只有标签类的东西：学历、衣饰品牌、消费能力……

　　一旦有羽毛艳丽的小姐姐、小哥哥，他情不自禁的就会眼睛发光。这还不算什么，遗憾的是，他对人的价值、关系亲疏的判定也常常基于此。

　　他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好懂的男生。（这跟翻译大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不知我在大叔面前，是不是个超级好懂的小透明？）

　　我知道，我没有鲜艳的羽毛让他看重，在排序上也远在后面，但倒是不妨做个解闷的伴。

　　这个生在大院的孩子，是怎样有心机又没心机，如何过好这一生，谁能让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