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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起点(2) 他示意着朱 ...

  •   又这么过了三天,是一个天气非常好的早晨,蓝色的天空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地上,一片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一缕一缕的往远处飘去,而村子里却突然来了不少陌生壮丁和一些青年。
      “阿庆,这次你们打算收多少啊?”一个看起来是村书记的人问道,带着个四方眼镜,穿着旧的泛皱的白色衬衣,外头套一件有年头的黄色马褂,一副迂腐的书生气。
      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老妪慢慢从青年中走出,这是一位非常年迈的老人,腰已经沟的很明显了,但是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中夹杂着几根黑发清晰可见,似乎在向别人说些数不尽的岁月。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竟然是难得的清明,这在老人身上不多见。“这次就多收点吧,咱们要准备一下春祭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呀,你看下这些够吗。”村书记指着院子里堆得满满的麻袋,里面大多是各家各户给的食物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老妪点点头,指示着青壮年们把食物和物资搬到推车上,然后再把一袋一袋的麻袋交换给村书记,麻袋瞧着倒也不少,也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只是空气中隐隐弥漫一种好闻的香气,似乎就是从麻袋里散发出来的。
      老妪和壮丁们一直到太阳已经高高挂到头顶上才推着推车回去。
      等男人从山上驱车回村子,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惜的是今日也还是一无所获,男人在路上心里不禁涌起了无名的怒火。
      都找了这么多天了,难道真的就一无所获?嘭,他用力锤向了方向盘,怎么办呢,难道我什么也做不了吗,只能等着它来毁掉我们卫家吗?
      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快要压垮这个年轻的男人了,他不过也才二十八岁,没有成家,才几天的时间眼下就有乌泱泱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看起来很久没搭理过了。
      老妪和壮丁们推着车,他驱车驶过了他们,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似乎并未多做留意。
      男人把车停在了村门口,又路过了村口那群大爷,他们今天开始下象棋了。嘴里又开始念叨着自己年轻的丰功伟绩,时不时插着几句,等等你是不是动我兵了,我刚是下这里吗。
      “你不知道那年我真的怕,我还以为我家娃娃熬不过去了……”
      “还好阿庆正好来……带了那个女娃,那女娃娃瞧着文静的很,没想到……”
      谈话声又渐渐远去,男人又踏入了朱阿峰的家里。可能是因为连日的一无所获,这个男人比初见时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他紧咬着牙一言不发,手也紧紧地攥着拳头,然后重重的压在桌子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对不起啊,我今儿也没问出有姓焦和姓姜的人。”朱阿峰主动出声,似乎有些忐忑,可能是怕眼前这个男人心情不好把他家一锅端了吧。
      男人的眼神近乎要杀人一般充满了血丝,紧紧地盯着朱阿峰,盯了好一会,深吸了口气,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这么几秒,朱阿峰仿佛感觉过了好久,背襟上似乎有冷汗,朱阿峰吞了一口口水,用眼角偷偷瞄了一眼眼前的人,他看到眼前这个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男人仿佛脱力一般瘫在凳子上,疲倦一下子从四脚钻到肉皮里、骨髓里,刹那间,他的肢体,他的骨骼,身子坐得那么低,好像要陷进椅子里似的。连日的心力交瘁让这个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朱阿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杵在原地。明明是他的家,他却有想逃离这里的打算。
      ……
      “阿爹,我回来啦!”二儿子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朱阿峰的救命稻草。
      “你死哪儿去野了,现在才回来!送个玉米去村书记那里咋这么久,让你赶紧回来剥玉米你剥了吗,作业写了吗,老师这次再打电话来说你把寒假作业被我种田里去,我把你脑袋拧下来!”朱阿峰边冲大门喊,边往大门那里去,说话语速非常快,似乎是想要远离这座煞神,假装给自己找点不得不去做的事。
      “阿爹阿爹,轻点,我这就去做作业……”
      似乎是解了气,朱阿峰松开了拧着的耳朵。二儿子的求饶声也停了。
      “咦,你还没走呢,你找到人了吗。”二儿子盯着屋子里的这座煞神,似乎是好奇他怎么老是在他家出现。
      听到这句话大儿子放下了背着的麻袋,用探究的眼神往屋子里瞧了一眼。
      今日这个男人是没有心情应付小孩子的,他抬眉看了二儿子一眼,余光瞥见了大儿子似乎正牢牢地盯住自己,不知道眼神里充斥的是好奇还是探究。
      二儿子进了屋子,脱掉鞋,用眼角一直瞟着这个男人的样子,眼神里充满着童稚,只是神色有些怏怏的。“我今儿送玉米去村书记家的时候,我和我哥在说你在找姓姜的人,然后有个老太婆问我,找她干什么。”
      “你说什么?”这个男人的眼睛这忽然有了聚焦,这才开始正视着这个孩子,看着他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向房间走去。
      见刚才还仿佛和死鱼一般的男子突然有反应了,二儿子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只要可以不用写作业,让他干什么都行。
      “真的,我说是有个怪……有个叔叔找她,但是她现在走了,和好多好多哥哥叔叔一起走了。下次她再来应该是夏天了吧。”二儿子看到父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勉强把那句怪人收回嘴里。
      男人用不善的眼神盯着朱阿峰,似乎在怀疑为什么这个农户从没有提到过这个人,朱阿峰趁眼前这个男人还在打量他的时候赶忙开口说道:“阿庆你说阿庆?……这,你看我也没用啊,村子里都喊她阿庆,我也不知道她姓姜啊……”这是二儿子听到父亲讲话的讲最快的一次了,好像生怕自己说晚了会招到什么不测。
      话还没说完,眼前这个男人就如同离弦弓箭一般冲出了朱阿峰的家,飞速跑到村口,准备开车去追阿庆她们。
      当路过村口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大爷们走去,询问他们是否知道阿庆的去向,可惜一无所获,他只能顺着今日碰见她们的回去的那条路去看看,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够找到些线索。
      等车子驶出村庄好远一段距离,男人用GPS导航仔细搜寻着,从刚刚路过他们的地方做个标记,然后开始推测。
      如果接着顺着山路走,就是这几日他来来回回的路,但是他早上并没有看到他们,所以不是这条路。还有一条路是离开这个村庄去往城市的路,肯定也不是这条路,那么只有东边这条路了……这条路,里面似乎还有野生动物,不管了,先去了再说。
      男人马上开车追赶,到了深夜,林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他也绕着这条路开了好久,每个岔口他都下车看过了,根本没有人烟,连脚印都没见到。
      到底在哪儿呢……
      黑暗使男人的听觉更加灵敏,他似乎听到了狼的叫声,似乎声音越来越近,暗道一声不好,他小心翼翼的往车的方向走,希望不引起注意,可惜事与愿违。当他踩到一根树枝的时候,抬眼看向前方,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发着光,十分诡异,像是萤火虫般的绿光闪烁,更像是死亡要来临时的指路灯--这是狼的眼睛在闪着贪婪而又凶狠的光,然后是两双,三双……
      三只狼!
      当男人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被这三只狼包围了。
      因为环境的残酷,弱肉强食,使狼成为野外有名的捕食者,捕食时总是耐心的等待时机,从不盲目出击。看到落单的男人,那三只狼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味的宵夜,口水拖了一路,慢慢走向这个这个男人,眼神里早已经是看着一顿丰盛的晚饭而不是个人了。它们原本按捺不动,一直悄悄地跟着他,在野外,它们为了猎物,可以一直紧紧数百里。现在,是出击的时候了。
      这个男人全身上下只有一把随身的军刀,用着还算趁手,可惜面对着三头饿极了的狼完全是杯水车薪。他看着虎视眈眈盯着他看的狼,心里想着该怎么突围。
      这时,左边的狼突然发了狠冲了上来,男人转身趁它冲上来的一刻,向着它的空缺跑,后头三只狼紧紧追着他不放,人又哪里跑得过狼呢,不知道是哪头冲上来张大嘴仿佛要咬断卫九卿的脖子,男人扫腿踢向它的脖子把它踹远,另外一只狼趁这个时候冲上来,攻击他的左胸,这时他一个闪身,用小刀划到了狼的左前肢,自己的手臂也被爪子抓出了一道血痕,又一只狼冲上来打算攻击他的下盘,男人一跃起以树为着落点,跳过这只狼,不料第一只攻击它的狼根本不给这个男人喘息的时间,它是打定了主意要美餐一顿,它又一次冲上前咬到了男人的手臂......
      血液的味道,在这样的夜晚尤为吸引狼群,另外两只狼嗅到了血液的味道,嘴里头的獠牙似乎在夜里发着光,低声的嘶吼,口水淌了一地,血液就是它们战斗时最好的催化剂,狼们更加发了狠地冲上来撕咬眼前的晚餐。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林里渐渐没了打斗声和奔跑声。最后一声,是利刃滑破血肉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然后又趋于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黑暗中似乎有人拖着一条腿,抱着刚被撕咬掉一大口的胳膊,男人回到了车里,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在野外受伤太致命了,这点男人比谁都清楚,血液不知道还会招来什么样的东西,伤口的严重程度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在野外根本没有足够的医疗器械处理。他快速的消毒,涂消炎药,包扎,动作十分熟练,但是嘴唇还是十分苍白,失血过多,使这个男人有点脱力和一些低血糖。现在他只能呆在车里,等天亮了一些,再想办法。
      夜晚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他稍微吃了点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垫了下肚子。因为失血过多,男人有点晕,他扶着车门,准备出去透口气。
      “小伙子,听说你找我?”
      男人看着来人,似乎不足五尺,花白的头发中夹着几丝黑发,用一根木戳子盘在后脑勺,颤巍巍地杵着一根拐杖,披着一条花色的毛毯,看起来有七八十了。
      “你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老妪拄着拐,见这个男人就算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说话,眼神还是坚定无比,于是慢悠悠走向他,一点都不觉得眼前这个还在流着血的男人很危险。
      “你不怕我伤害你?”男人抽出昨夜捅过狼的小刀,刀上似乎沾了血还没被擦干净,给这个男人增添了一股凶杀气。
      老妪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很有意思。“你要知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要杀要捅,我都没办法抵抗,但是小伙子,你一直想知道的东西可就永远都别想知道了。”
      男人盯着这个老妪好一会儿,然后放下了小刀,然后礼貌地说道:
      “您好,我想找个人。”
      老妪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这小伙子倒是能屈能伸,老妪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这个危险的男人,然后说到:“小伙子,我帮不了你的忙,你要找的人……也不是我。”
      风吹起了树枝带动着树叶发出唰唰的声音,淡淡的血腥味随着风飘散在空中,随之而来的是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倒是让人心生平静。
      男人看着这个老妪,两个人良久都没有说话,又一阵风拂过,带来一些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老妪嗅到了,皱了皱眉头。
      “你先跟我来吧,这个大东西,可能要留在这里了。”老妪用拐杖指了指卫九卿的车,然后示意男人跟上她。
      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带上了一个背包,跟在阿庆后面,一瘸一瘸地走着。
      在此之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想过,进入这个村庄的入口不在地面上或者是在山洞里,居然在地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起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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