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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示好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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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接到了忍足的电话，对方很直接地说：“我下午请假半天。”
“理由是？”指尖压着笔帽，迹部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将它竖直按立在桌面上。
“当然是约会，清美小姐可是为非常优秀的女士。”
“……”钢笔“啪嗒”一声滑倒，迹部拉开椅子站起身：“文件堆了半张桌子，你跟我说你要请假约会？ ”
忍足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在意：“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给你点了一杯咖啡，看时间应该也送到了，你记得下楼签收一下。友情提醒，最好亲自下楼去取。”
迹部握着被挂断的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来。
楼下休息室的手磨咖啡它不香吗？为什么要特意点外卖？
迹部拨通桌面上的座机，对秘书道：“一会儿忍足点的咖啡到了，让人直接送上楼。”亲自去取？他才不会做这种不华丽的事。
秘书小姐收到通知，一脸kdl的姨母笑：八百年了！总裁大人和特助先生再次发糖！送咖啡这个细节真是太甜了，这就是老夫老妻之间的情趣（bushi）啊！
不二拎着纸袋，大块的冰块融化了一大半，悠然漂浮在咖啡浴中。“你好，迹部景吾先生的咖啡到了。”这个公司里姓迹部的应该不多，叫景吾的更是只有一位。
前台小妹抬起头，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现在的外卖小哥，都这么没有职业素养了吗？
没有口罩头盔，没有穿工作制服，单薄的衬衣长裤，随意得像是刚从隔壁写字楼出来。
……但是他太也好看了。
前台小妹笑容灿烂：“你好，迹部先生的咖啡放在这里就好，我们会有专人送上去的。”
“这样啊。”清秀的青年眯着眼睛笑起来，眼睛里的温柔好像在发光。
怎么办！我要背叛总裁大人了！小妹心里的小人在无声尖叫。
“我可以自己送上去吗？”
不行！
前台小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有提前预约吗？”
不二摇了摇头。“抱歉，因为是意外的行程，没有预约呢。”
“那您不能上楼。”
不二思考了不到一秒钟：“如果，这杯咖啡是忍足侑士让我送的呢？”
“那当然可以！”前台立刻拨通了内线，向秘书简单说明了情况，就是一句话结巴了三次。
不二：“……”总觉得她好像在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呢。
秘书小姐走下楼梯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挺胸抬头，拨了拨耳边的长发，让它自然而柔软地垂落下来，红唇勾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你好，我是迹部总裁的秘书，请问先生您是？”
“不二周助。”不二笑了笑：“我只是来送杯咖啡。”
“好的，不二先生，请跟我这边上楼。”秘书小姐心想，我的妆容一定没有乱！
“迹部他……迹部总裁，有很多助理吗？”不二状似无意地和秘书小姐闲聊起来。
“普通助理有三个，但是特助只有忍足先生一个。”
“原来如此，忍足特助一定非常受大家的信任。”
秘书小姐眼睛一亮：“你也……”
“什么？”
“没什么，忍足特助一直是迹部先生最合拍的工作搭档。”
他们走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宽阔的一整层楼，二分之一是迹部景吾的私人地界，另外一半是他的办公场所，嗯，很有个人特色。虽然某种程度上说，整栋楼都是他的所有物。
“那个……”秘书小姐压低声音问：“既然忍足先生点名要您亲自送到，想必一定是有话要向迹部先生传达吧？”
“……”不二愣了一下，然后失声笑出来。他咬着下唇克制笑意，同样轻声说：“的确是，不过忍足特助托我保密。”
虽然不能亲耳听到，但是秘书小姐心满意足，于是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姿态，抬手敲门：“迹部先生，您的咖啡到了。”她推开门，迹部头都没抬，随口答应了一声：“进来吧。”
不二走进办公室，他的动作主动而且自然，秘书小姐不禁迷惑了。
咖啡里的冰块都化成了小块的圆砾，摇晃时听不见响声，只有些许的凉气还停留在纸袋上。
纸杯落在桌面上，迹部眉头一皱，他转过视线，不二顺势俯身，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下午好，迹部君。”
“……”
秘书小姐沉默着，她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不二周助是……总裁的朋友？
迹部沉默着，他看了看不二，又看了看咖啡：这里面不会是乾汁吧？
不二沉默着，连他的嘴角的弧度都向下撇了0.05厘米：咖啡有这么好看吗？
直到门被合上，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响。
不二很有礼貌地问：“可以占用一会你的工作时间吗？”
迹部故作镇定，“咖啡是忍足让你送的？”
“是啊。”
那就把工作记到他头上。迹部大大方方地转过身，面朝不二：“有什么话要对本大爷说？”
“昨天的事，我应该要先向你道谢来着。粗暴地拒绝了你的好意，是我不对。还有，前几天在加州，谢谢你的照顾。”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迹部觉得心里还是有块疙瘩，他也不知道这股莫名的不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喏，请你喝咖啡。”不二伸出一根手指，推着咖啡往他面前去。他的手指修长，舒展开来的样子很漂亮。
迹部的表情中透露着一股嫌弃。“本大爷从来不喝速溶咖啡。”
“……”不二微笑着问：“那我可以把它喝了吗？一路上过来，我有些渴了。”他说着就要去拿。
迹部接住了他的手：“给你点果汁。”外面的咖啡有什么好喝的！
不二挑起眼尾，目光中写着诘问：“浪费是可耻的行径。”而且这里面，多少包含着他一点歉意的吧。
迹部先生内心挣扎，终于握起了咖啡杯，屈尊降贵地，浅浅啜了一口。
“那迹部君，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迹部嗤笑一声，细碎的冰粒撩得他嗓子眼发痒。“本大爷大方得很，才懒得和你计较。”
不二一副“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的表情，“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公司了。”
“等一下！”迹部稍加思考，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当这个好人了。“其实，本大爷还是有些介意的。”他打了个响指，“过来。”
不二对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非常不爽，他带着几分不明所以，上前一步：“先说好，我的愧疚情绪已经所剩无几。”
“再靠近一点。”
“……”
迹部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了不二的鼻尖。
怎么说呢，那一瞬间的愉悦，让迹部无视了不二的表情，手腕左右摇了摇。
“……迹部景吾！”不二推开迹部，撞上了身后的桌子，他摸索着扶住桌沿，狠狠地揉着自己的鼻子。
迹部站起身，虽然被推了一把，但是并不感到生气，他向前一步，单手撑住桌面，看着不二戒备地后退，几乎坐在了办公桌上。
“你不是说要道歉吗，本大爷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凑得太近，声音几乎是对着耳朵说的，不二毫不犹豫地捂住了一只耳朵。
迹部还不太满意地去拨他的手：“喂，你躲什么？”
秘书小姐敲了敲门，迹部头也没回地让她进来。于是端着果汁的秘书小姐进门就看见总裁大人攥着不二周助的手腕，对方还一脸不情愿仿佛遭受了迫害的模样。
秘书小姐：我的房子塌了。
她只是下楼拿了杯果汁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明明是忍足特助先来的……
但是这个场景下的两人莫名有点好嗑。
秘书小姐：我又可以了。
不二甩开迹部的手去接果汁，他突然觉得自己能猜到秘书小姐的想法了。
而且毫无反驳之力。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吸管，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嗯，小景呐……”
迹部沉浸在欺负不二周助的成就感中，甚至失去了以往的洞察力：“怎么？”
“今天我遇到了手冢了。”不二注意到秘书小姐离开的动作变得缓慢，继续说道：“他想当你的证婚人，对此忍足也相当赞成。你怎么想的呢？”
秘书小姐：“……”故事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
在他刻意的语句排列下，不明真相的秘书小姐一定会继续误会下去。既调戏了迹部，还把自己给摘了出去，简直完美！
迹部牙疼般抽了一口气。
秘书小姐已经不敢再听下去，她好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于是加快动作逃出了办公室。
“你今天，遇见手冢了？”迹部想了想他描绘的这个画面，实在接受不能。他捏着不二的脸颊：“你要是想，那我也勉强同意。”
不二觉得奇怪：作为三角形的其中一个顶点，你的反应就这么平淡吗？
“虽然本大爷认为，他实在没有见证到什么。”
无怪之前手冢会对“不二和迹部结婚”这件事这么惊讶，因为他们两个人在u17之前确实是少有交集，真正熟悉起来也是在合宿的后半阶段，准确的说是手冢离开、远赴德国之后。不二还记得那天自己的心情特别差。
深秋的傍晚说不出的凄惨。
相伴三年，一朝跑路，千言万语的思绪浮出水面的也只有一句：手冢国光你赔我的道标！
自然没有人能赔给他的。
或许他应该拿出全部或者更多实力来，最好一场网球打得手冢大败。他可是天才啊，网球要为自己夺得胜利，不是吗？
身后的灌木丛突然一动。不二周助起身，捡起放在一边的网球拍。
迹部景吾又拿出一颗网球，对着空白的墙壁，狠狠地击出。弹起的网球飞向了不同的方向，有一枚划过花坛的上方，滚进了灌木丛里。
迹部感到有人的接近，立刻转过了身，结果看见了眼眶通红的不二周助。
坦白讲，对视的第一个瞬间，他被对方的不华丽震惊到了：不二周助难道感觉不到，自己头上顶着一片枫叶吗？
不二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只是下意识地，他揉了揉眼眶，觉得迹部应该看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异常。其实这样狼狈的迹部景吾其实也很少见，汗水从他的下颔不断地滚落，动作一停下来身上就冒出腾腾白气，他的脸上还沾着砂砾。
不二收起球拍，装作这只是一个偶然的相遇，主动打了招呼：“啊，晚上好，迹部君。”如果他的鼻音没有那么重，就不会显得那么欲盖弥彰了。
而迹部将手上的网球打进了球筐，装作没有用它们泄愤的样子。“巧了。”今天的网球赢得真是不华丽，他不喜欢失败，但更厌憎施舍得来的胜利。高中生么，哼！
天空中还残留着浅浅的霞光，星星已经亮起来了。
迹部没什么心情继续练习。他走到球场边，拎起自己的毛巾擦汗。偶尔回头一眼，不二还站在球场的外沿，那片不知道哪里来的枫叶勾着他的发梢，小小一片，轻脆又柔软。
“喂，”迹部拧开一瓶水，放弃了思考，身体和话语全凭本能：“本大爷现在要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