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掺半》枕头大战

11、第十一章 对视 你敢不敢跟

　　程清川从惊愕中缓过神来，苏橙和余心素正推门出去，丝毫没有要带自己的样子。
　　“哎，你们等等我啊！”
　　苏橙有些吃惊，“等你？等你干嘛？你不怕有伤风化啦？”
　　“当然是一起吃饭啊！你们不是去吃饭吗？”说话的功夫，程清川已经站在了两人身边。
　　“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你不是在等人吗？”
　　“谁跟你说我在等人了？我明明说我来吃饭，是你在这等余心素，然后把我拉进来聊了这么久的天，还说等会一起去吃饭，现在却做出一副全都忘记了样子，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被程清川这么一提醒，苏橙这才想起这人确实是路过的时候被自己叫进来的，但是一起吃饭其实是随口说的，主要是为了稳住他和自己聊天打发时间。

　　“那行吧，不过我们就是去前面那条街的粉丝店，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
　　“正好啊，我本来也是要去那家店的，走吧。”
　　“有眼光啊，那家店的麻辣粉丝简直绝了！”苏橙举起拿伞的手给程清川竖了根大拇指。

　　然后，两人就这家店的麻辣粉丝到底有多绝聊了一路。到了店里，程清川趁余心素放伞的时候凑近苏橙，“余心素是不是对我意见？”
　　这已经是程清川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他确实想不通，自己转来不过一个星期，但是跟班上的同学都已经混熟了，唯独余心素，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苏橙听到这个问题很惊讶，“你怎么会觉得余心素对你有意见啊？”
　　尽管苏橙压低了声音，但来到苏橙后面的余心素还是一字不落的都听了去。
　　程清川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深感自己一定是和张扬八字不合，和张扬讨论余心素被余心素抓个正着，跟张扬喜欢的人讨论余心素又被抓个正着。

　　程清川冲余心素尴尬的笑了笑，笑的脸都快僵了余心素才慢悠悠的坐到座位上离开的他的视线。
　　“你又没做什么，我们小素素不会对你有意见的，对吧，小素素？”苏橙说着已经坐到余心素身边，程清川也跟着坐在了两人对面。
　　“我确实对你没意见。不过你为什么总这么觉得？上次问张扬，这次问苏橙，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吧。”余心素确实不太明白。
　　“那什么，你对我没意见为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被当事人直接问出来确实有些尴尬，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就只是这样？”余心素原本以为可能是自己的无意识的什么举动看起来像是对他有所不满，却没想到只是因为没有说话。

　　“什么叫只是这样啊？平时我们一起放学你也是很少说话，但是那人多嘛，很正常；但是我们现在就三个人，刚才你一路都没开过口，我跟苏橙好几次大笑你也无动于衷，这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你是对他有意见啊！”程清川一口气说完，还贴心地帮余心素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你，你难道不会觉得吗？比若说你跟我还有张扬一起走，你跟张扬聊得热火朝天，我一路都冷着脸，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可能对你有意见？”
　　“不会啊，难道不说话就是有意见吗？那我跟很多人都聊不起来啊，难道我都对他们有意见？”
　　“你跟谁聊不起来了？我看你在班上跟大家相处的都很好啊，要不然你这班长怎么当下来的？”

　　这个班长是苏橙到处给自己拉票拉来的，能被选上余心素自己也很惊讶，但既然被选为班长，即便余心素再不喜欢跟别人交往，也不得不承担起身为班长的义务和责任。
　　这些话余心素当然不会对认识不过一个星期的程清川说，又怕程清川不依不饶，只得避重就轻，“我真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就是不爱说话。”
　　“你也太敷衍了吧！你不爱说话？我看你在班上跟其他同学都有很多话说啊，刚才在奶茶店里还那么，那么······而且，你是怎么怼我的你不会忘了吧？奥，对，你还怼我了！结合这一点，你这不是对我有意见你是什么？”程清川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音量也不自觉高了些。

　　余心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解释了别人也很难理解。她有时候很羡慕苏橙，她勇敢、乐观、外向，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能毫不犹豫的去打招呼，能和陌生人快速熟起来，即使是不熟的人也能有聊不完的话，而这些能力都是她所渴望拥有而又不具备的。
　　就像程清川说的那样，她可以和班里所有同学处的很好，但那时没有办法；可以和苏橙腻歪的说那些肉麻的话，可苏橙是小学就认识的朋友；若是让她和人独处，那就会立刻像霜打的茄子，绞尽脑汁才能想出一个话题，有时索性就选择不说话。这样的反差落在别人眼里确实会让人觉得她清高，甚至虚伪，余心素知道只是从没放在心里。
　　程清川今天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余心素意外之余还有些无所适从，面对程清川一轮又一轮的逼问，余心素实在想不出来应对之法，只得重复，“我确实对你没意见，你爱信不信。”
　　“你看你看，苏橙，她这叫对我没意见？”程清川简直不知道这样都算没意见那怎样才算有意见了。

　　程清川不了解余心素，可苏橙了解，“她真对你没意见，要是对你有意见，你今天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再说了，要是我们小素素对你有意见，你就是长着林亦那张脸都没用，我都不会多跟你讲一句话！”
　　“不是，什么叫长着林亦那张脸也没用啊？你把话说清楚，我比林亦差在哪了？”有没有意见什么的在颜值胜负面前不值一提，程清川比刚才还认真还生气。
　　“你长得要是不好看我怎么会这么积极的跟你打招呼，不过嘛，和林亦相比，还是林亦还是更符合我的审美啦。”
　　“什么审美不审美的，你就是眼瞎！”程清川气急败坏，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啊。我就是喜欢林亦那样看起来超man的，怎么了！你看起来跟个小白脸似得，你一个男的长这么白干嘛啊？”
　　“你你你你，”程清川耍无赖的段位很高，可却连连被余心素和苏橙怼的说不出来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才小白脸！”

　　苏橙本来就是想逗逗他，看人气得脸都透着薄红，只好及时收住转而去安慰他，“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虽然你不是我的款，但是，余心素还挺喜欢你这种的。”
　　两人话题跑偏后，余心素就一直在安心吃粉丝，突然被cue到这种问题上，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也就是一下，余心素又恢复了平静，可程清川来劲了，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眼睛瞪得奇大，直勾勾的看向余心素。
　　“真的吗？余心素你喜欢我？”

　　程清川这问题问的也太有歧义了，不仅余心素，苏橙也愣了，一巴掌拍上程清川的肩膀，“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我说喜欢你这种长相，怎么就喜欢你了？神经病啊！”
　　“你才有毛病吧？胳膊都快被你打断了，”程清川揉了揉自己被打的地方，“大家懂就好，在意这么多细节干嘛？”
　　余心素本来没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程清川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只好默默咽下口中的粉丝，装作云淡风轻的说，“喜欢啊。”

　　哪知道程清川蹬鼻子上脸，“那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说了喜欢了，你还问，问什么呢你，这么迫切得到别人的认可吗你！”
　　“不是，我是说那种喜欢。”余心素的手抖了一下，倒不是被说中了，而是被这个的不要脸给惊到了，同样被惊到的还有苏橙，“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说喜欢你的长相怎么就喜欢你这个人了？”
　　余心素觉得好笑，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反倒来了兴趣，“你从哪看出来的呢？”
　　余心素的反问在程清川看来就是承认，开始自顾自的地推理起来，“我都是有根据的。你看，苏橙喜欢林亦的脸，你喜欢我的脸，都是喜欢，但是你们的反应完全不一样。苏橙见到林亦的时候就像饿狗捕食一样，但她那是第一次，肯定不可能是喜欢，所以只能是单纯被那张脸迷住了，才能做到那么大大方方。但是你呢，你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明白了，你确实不是对我意见，你只是害羞。我刚才问的时候，你说不出来为什么是因为你不好意思直接说是喜欢我，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得一直强调对我没意见。
　　综上所述，你肯定是喜欢我，始于我的颜值，忠于我的才华，陷于我的人品！”程清川洋洋洒洒的说完自己的推理，得意的看着余心素。

　　“你这个推理也太精彩了吧？我差点都要信了。”余心素觉得你这脑洞不去写小说都可惜，苏橙更是在旁边听笑了，“程清川，抛却你的长相我能一眼看到，你有什么才华我不知道，你的人品，目前为止我也只看出来你和擅长耍无赖，比如现在。自信是好事，但是自恋就不好了。”

　　“那你也有可能对我一见钟情！完全沦陷在我的颜值之中！很多人都是你这样的，对一般人热情似火，但是对喜欢的人就羞涩难当，电视剧里我看过很多。”
　　“电视剧里是不是还说看到喜欢喜欢的人会脸红呢？”
　　余心素本来是开玩笑，程清川竟然还认真的想了一下，遂即认真点点头，“没错！”
　　“那你看，我脸红了吗？没有吧，而且我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话了？是不是能证明我对你没意见而且也不喜欢你了？”
　　“你对我没意见我信了，但是你喜不喜欢我我不能确定，说不定是你隐藏的太好。”

　　余心素深感无语，只得无奈的问，“那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真的不喜欢你呢？”
　　程清川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笃定的说，“我们对视五秒，要是这五秒钟的时间里你没有脸红，没有眼神躲闪我就相信了！”
　　“你是不是看多了狗血电视剧和言情小说啊？”
　　“你别转移话题，你敢不敢？”程清川真是理不直气也壮本壮。

　　余心素肯定自己不喜欢他，也没兴趣去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但是程清川显然就是一副“你不敢，你不敢就是喜欢我”的样子，怕人到班上去乱说，余心素只得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行啊，苏橙计时。”
　　平时爱帮余心素解围的苏橙这回倒是乖巧的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听到余心素应允的时候有些意外，有些意外，“啊，你真的要跟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啊？”
　　“没办法，免得他以为我还真喜欢他。”
　　“哼，口是心非，我看你能不能坚持五秒。”
　　余心素也不是个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好好应战，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余心素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撑在桌子托着脸，直直的看向程清川，“开始吧！别到时自己脸红！”
　　“我怎么可能！但是你捧着脸干嘛？规则里没有这一项。”
　　“那规则里也没说我不能捧着脸啊！磨磨叽叽的，粉丝要泡涨了，快点。”
　　苏橙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她知道余心素对程清川完全没有想法，毫无顾忌地把两人拉近，然后将手放在中间阻隔视线，向两人问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好了。”
　　“那我数一二三然后开始。三、二、一。开始！”
　　苏橙抽开自己的手，两人四目相对，直直的看进对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