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掺半》枕头大战

10、第十章 偶遇

　　运动会训练、熟悉班上的同学、追赶学习进度，程清川从来没觉得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得这么快。
　　这一个星期，林亦的妈妈一直没有回来，林亦也就也就在张杨家住着。苏橙发挥着颜狗的本色一直骚扰程清川，意图通过程清川勾搭上林亦，奈何林亦一直冷冰冰的，属实无趣，苏橙尝试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
　　程清川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苏橙，倒是张扬毫不在意，跟人称兄道弟，还说他们三个人可以组个铁三角组合。程清川甚至怀疑张扬说他喜欢苏橙是自己做梦梦到的。
　　张扬训练之余，时常去问余心素问题，程清川不止一次感慨偶像的力量就是与众不同。
　　程清川的出现没有给余心素带来任何变化，虽然有张扬和苏橙这两个中间人，但两人却没有什么交集，除了晚自习之后会被苏橙拉上放学和他们一起走，即便如此，两人也没说过几句话。实际上大部分时候，余心素都是沉默的，除非话题被带到自己身上不得不开口。

　　一个星期后，国庆节连着中秋节一起来了。
　　假期好像总是和雨有缘。在等待假期到来的过程中人们总会对假期有这样那样的计划，一场临时的雨打乱了原本完美的安排，十分扫兴。

　　诗人笔下的雨天多是暧昧而又多情，总能引起读者无穷无尽的美丽遐想，就连忧郁和悲伤都变得缠绵而浪漫。倚在临安的街道，你会听见深巷里传来女子卖杏花的声音，轻快动人；起身去寻，见着的却是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结着丁香般的愁怨；你们擦肩而过，转角处的歌搂上红烛盏盏，昏暗的灯光里纱幔轻曳，依稀可见罗帐中低笑的娇美人。

　　余心素喜欢诗，也喜欢写雨的诗，不论唯美还是凄惨。以前余心素也是喜欢雨的，后来不知怎么见着雨就莫名烦躁。
　　但是国庆这连绵好几天的雨倒是让她心情大好。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绵几天的细雨送走了一个多月的秋老虎，将z市直接送进了深秋，这座浮躁的城市恍惚间也有了些江南水乡的意味。
　　“天凉了，都该穿长袖了。”余心素看着外面的雨若有所思的说出这句话，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几下，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也将余心素的思绪拉了回来。
　　余心素打开手机，调出三条消息，都来自苏橙。
　　“余心素，我们出去逛街吧。”
　　“天冷了，没衣服穿了，还能出去吃个饭。”
　　“你在哪？我去找你。”

　　老一中是在市中心的，一年前因为城市规划和扩招才搬到了现在的地方。由于离市中心有一定的距离，除了从镇上来读书的，有些家离得远的也在学校旁边的小区江南书院租了房子。房子虽然设备齐全，但终究不如家里舒服，一到节假日基本就是人去楼空。
　　余心素从上高中就住在江南书院，和别人不同的是她这房子不是租的，而是自己家的
　　在一中搬来前，这一带还没怎么开发，商业价值低，房子价格也低。于父从朋友那得知政府打算开发这片地区，市中心的学校大部分都会搬来，以后这里的小区都是妥妥的学区房，就在江南书院买了两套房子，打算以后卖出去。
　　如朋友所说，这一带开发力度极大，房价翻了几番还有上涨的趋势。
　　余心素上高中之后以学校离家太远为由提出在外面租房子，才知道家里在这有房。于父把租出去的一套房进行了精装，余心素就住了进来。
　　后来，余心素就很少回家了。于父于母工作都忙，自顾不暇，更没精力管余心素。

　　“我在江南书院，太远了，我们直接老校区后门的奶茶店见吧。”
　　“好啊，你什么时候出发？”
　　“我换个衣服就走，打车去，到那大概”余心素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又估算了需要的花费
　　的时间，继续输入“11点吧”。
　　“那行，我50出去，谁先到就先等着。你搞快点啊，别让我等你哦~”
　　“你要是买好奶茶等我，我其实也不介意。”

　　余心素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换衣服了。虽然穿了毛衣外套，但下楼还是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
　　在路边等了将近五分钟才打到一辆车，车开出去不过十分钟就因为车祸堵住了，余心素突然觉得苏橙选择在今天买衣服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怕苏橙等得及，余心素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路上遇到车祸，堵车了，我等快到了跟你说，你再出门。”
　　“可是我已经出门了，要不你飞过来吧。”苏橙回的很快，还配了个哭泣的表情。余心素不用想也知道苏橙的表情，平时两人要是约着去哪，自己只要迟到超过五分钟，就一定会听到苏橙皱着眉头，瘪着嘴，哭唧唧的说“你让我等的好惨啊！”那样子就好像自己是负心汉一般。
　　“飞过来是不可能的，我问问司机能不能换条路。”

　　发完消息余心素往前面凑了一点，问司机，“师傅，能换条路吗？我挺急的。”
　　“小姑娘，你看看这路上堵得车，哪还能开得出去啊。”也是，余心素也是一时心急脑子突然就离线了。
　　“那师傅，大概还要多久啊？”
　　“这我也不知道。来的时候还没出车祸呢，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谢谢师傅。”

　　话音刚落，手机就传来收到消息的声音。
　　“没关系了，你慢慢来吧，我已经找到人陪我聊天了。你猜，我在店里遇到了谁？”
　　余心素这么问，那肯定是大家共同认识的人，可是从初一到高二，这么多人，哪能猜得出来。不过是谁不重要，有人陪她就好了，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
　　余心素刚把“猜不到”三个字发出去，苏橙又发来一张照片，并搭配文字“给你一点提示”。不知道苏橙是不是故意想提高难度，照片里的人背对着光，脸很黑，拍的时候应该手
　　抖了一下，有些重影，看起来就是一个影子。
　　苏橙又来了消息：“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余心素将照片放到最大研究了许久也没认出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谁，只能老实回答：“看不出来，这么黑，你什么时候偷偷认识了黑人吗？”

　　那头的苏橙正跟余心素口中的黑人聊天，看到这条消息后忍不住捧腹大笑。对面的人被她笑的有点懵，疑惑地问她看到什么这么好笑。
　　苏橙试着开口，可笑的太狠，总是那么几个字重复，索性直接把手机给了对方。照片的主人公看到这条消息之后，脸色变得铁黑，咬牙切齿，苏橙看他怒发冲冠的样子笑的更加不可控制，只得捂住笑疼了的腮帮子。
　　“黑人”气呼呼的转了个身，对着光拍了一张自拍，给手机那头的人发了过去。发完觉得不够解气，噼里啪啦又敲了几个字，那力度敲得仿佛不是手机而是人，苏橙觉得自己的手机屏幕都要被戳碎了。

　　余心素等了一会，没收到苏橙的回复，估计她是和照片里的人聊得开心没看到消息。为了打发堵车的时间，余心素准备玩一会手机上的小游戏。游戏界面刚加载完成，手机窗口上就弹出一条来自苏橙的消息，提示是一张图片。余心素以为苏橙是觉得自己没猜出来又发了一张，遂放弃了小游戏打开聊天软件。
　　刚点进和苏橙的对话窗口，程清川一张怒目圆睁的脸就赫然出现在余心素视线里，极具冲击性，在这阴沉的车内显得有几分惊悚，余心素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拉开了自己与手机的距离。
　　“你才是黑人，你24K纯黑！！！！！！”余心素还没回过神来，一条新信息接踵而至，配合着前面的两张照片，余心素大概能想到程清川现在的神情，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司机疑惑地回过头看了一眼。

　　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将近40分钟，余心素才到店里。刚打开车门，苏橙的声音就从店门口传来：“小素素，你让人家等得好苦啊。”当真是未见其人但闻其声了。
　　余心素看苏橙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毫不心疼。余心素了解她，若是真委屈，断然不会是现在这幅样子，刚才跟程清川聊得肯定是十分开心，估计都没意识到等了多久。
　　余心素本来就比苏橙高些，苏橙现在又因为撒娇弯了些腰，余心素十分方便的捏住了苏橙的脸，“你个小蹄子不知道聊得多开心，还想骗我。”苏橙被当面拆穿，尴尬的对着余心素笑了笑，把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那怎么说也是人家等了你一个小时嘛~”

　　你来我去的样子宛如小情侣约会迟到打情骂俏，看的程清川这个旁观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咳咳，你们两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是男女朋友呢！”
　　苏橙回过头看向程清川，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两就是，怎么了？你羡慕啊，你羡慕也去找个女朋友啊，略略略。”说完苏橙又抱住余心素的胳膊，“等你等了怎么久，我都快饿死了，老公~”
　　苏橙的这声老公要多甜有多甜，要多恶心也有多恶心，虽然不是叫的自己，但程清川还是不禁打了个寒颤，喝到嘴里的奶茶都差点喷了出来，对女生之间的友谊叹为观止。
　　余心素对此倒是习以为常，让人等了这么久确实有些愧疚，宠溺的回了她一句“对不起啦，宝贝！是我不好。”

　　程清川实在受不了，“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是在外面哎！有伤风化！”
　　“外面怎么了？这店里不也就你一个人。”苏橙不以为意。
　　程清川稍稍抬抬下巴指向奶茶店老板，“老板不是人吗？你们不想想她的感受！”
　　三人以一种程清川看不懂的眼神看了程清川一眼，却没人说话。

　　苏橙两手轻轻放在像树懒一样扒在她身上的苏橙，笑着对老板说，“还是珍珠奶茶……”
　　“加珍珠，呐，都给你做好了。”老板将打包好的奶茶递给余心素，口罩没遮住的眼睛晕满笑意。这笑三分是因为余心素万年不变的口味，三分是因为两人的腻歪，五分是因为刚才程清川的话。
　　余心素自打这奶茶店开张以来，买过的奶茶就只有珍珠奶茶，后来对珍珠的喜爱已经胜过了奶茶本身，总要额外再加一份，可谓奶茶万千，独宠珍珠。老板曾经还因为这事打趣过她，说要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就好了，我每天只要做做珍珠就行了。所以在看到余心素下车的时候老板就已经开始着手制作珍珠奶茶。
　　余心素接过奶茶，丝毫没觉得意外，还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对老板说，“我可没点啊，就当老板请的了。”
　　“我的东西是这么白拿的？叫声老公来听听~”老板抬了抬下巴，挑了一下眉，眼神充满了挑逗，场面越来越大尺度，程清川呆若木瓜，接下来余心素的回复则让程清川更加大跌眼镜。
　　余心素毫不扭捏，眉眼弯弯，用甜的能把人酥化的声音叫了声“老公~”，然后无情的从人手里拿走奶茶，“谢啦，我们去吃饭啦~”

　　“你你你你你……你为了一杯奶茶出卖，出卖灵魂！”程清川指向余心素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瞎说什么，谁出卖灵魂了，我们跟老板很熟的好不好！”苏橙怒道，别人可以说自己，但是不可以说余心素，万一小素素当真了伤心怎么办。
　　这家奶茶店两人常来，老板是个女人，二十出头，性格洒脱，跟苏橙比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平时看起来像个文雅的江南女子，骨子里却处处透着放荡不羁。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睛生的尤其勾人，所谓眼波流转、双目含情大约就是如此。

　　苏橙第一次来这家咖啡店的时候就当着本人的面感慨“这店卖的不是奶茶而是姐姐你这双眼睛”，我都快被你勾了去。苏橙这话说的直接，也真实，老板当然也明白，平时店里就能听到有人低声夸赞自己的这双眼睛，不过从来没有像苏橙这样当着面说的，且说的云淡风轻。两人就因为这句话有了交集，许是性子相似，没多久倒成了朋友。
　　苏橙嘴甜，老板有时候被夸的开心还会给她们免单，偶尔也逗逗余心素，开始余心素还很不好意思，经常被老板调侃的满脸绯红，久了也就习惯了。
　　程清川好像突然明白了刚才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怪自己单纯，只怪女生之间的关系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