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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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里的人像是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稍稍抬起头，余光撇了一眼，随即轻轻挑眉，像是看到意料之外的惊喜，只那一眼，像是要把窗外的人融进自己眼里的光。
“惟清？”许老师看着有明显走神的沈惟清，打趣道，“我说的话这么没吸引力吗？”
“我认真听着呢。”沈惟清移回视线，看着眼前那位看起来温柔娇小的年轻女性，许老师全名叫许纯，是顾辛他们的班主任，人年轻貌美，颇受学生欢迎，除却个别时候，学生恨不得这人没嘴。
“是嘛。”许纯笑道，“一个月之后要举行区统一的月考，我也不要求别的，毕竟你是理转文，我的要求是学校前五，区前十。”
许纯抬眼，发现这个一向优秀的学生扬着一个古怪的笑意，“怎么了？做不到？”
“不，没有，就这么定吧。”沈惟清摆了摆手，事实上，他并没打算把校第一的位置让给别人。
“报告。”门口的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沈惟清稍稍侧目看见了一站在门框边的两人，而他的目光缓慢的移到了身姿高挑的少年。
如玉少年，应也是这般模样。
“进来吧，怎么了？”许纯笑眯眯的朝着两人招手，问道。
“许老师，我们的消毒粉没了。”姜之昂凑到许纯旁边回答。
顾辛看着沈惟清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怎么了？”顾辛低声询问，“这么早到办公室来。”
“没什么，就是挑衅了一下许老师的底线。”沈惟清学着顾辛的样子，悄声道。这俩人的架势像极
了国产抗日剧里接头对暗号的两个地下特务。
“还没死啊？”顾辛哼笑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询问。
“还早，她给我立了个目标，校前五，区前十。”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顾辛，一点也不在乎这人那赤裸裸的嘲讽回答。
旁边的人嗯了一声，同样用余光撇着身边人，他总觉得沈惟清话还没说完，果不其然，那畜生又开口了，“事实上，我并没打算校第一的位置让给别人，区排名的话.....第二名，最低保障。”
一边说着一边比了个二，第二？顾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他以为会直接说拿下第一的，偶尔看见他这么谦虚一次，就跟看见了会说人话的猫一样稀奇。
“十二中的出来的一个小同学，上次期末的区排名他在我后头，还差两分，就能把我挤下去了，稍微有点印象深刻。”过了一会儿，沈惟清沉吟道。
顾辛停了片刻，忽然想起程一远那个畜生好像就是十二中的。
市十二中和市三中是A市并列齐驱的两大重点学校，那关系可以说水火不容，市十二的讥讽三中建筑老旧，不够新潮，市三中嘲讽那儿就是个工地高中，一年到头都在施工。
俩学校经常顶着对方校名做抹黑对方学校的事。
这么幼稚的事情，两个学校偏偏乐此不疲，还不允许对方风头高过自己，跟幼稚园小孩在无理取闹一样。
顾辛无奈的叹气，他身边的沈惟清小朋友已经燃起了熊熊斗志。
“辛儿，走了。”姜之昂拎着袋儿消毒粉，朝顾辛道。
“惟清，你也和他们一起走。”许纯对着一边已经在脑海里拟草了复习计划的沈惟清道。
“欸，沈同学，怎么突然想不开转来文科班了？”回班级的路上，姜之昂突然问道，他一边的顾辛贼啦吧唧的竖起耳朵偷听。
不得不说，这问题好像真的难倒了沈惟清，只见他沉思许久，才开口道，“大概是我没有学理科的天赋，接受不了那个数学老师的授课方式。”
汝听，人言否！
姜之昂还稍作思考时，忽然想起，上学期期末，眼前这人的名字就趴在红榜首位，但他现在却说，没有学习理科的天赋。
他的内心收到一万点伤害。
“我再也不会去相信学霸口中的没天赋了，学霸的嘴，骗人的鬼。”姜之昂拉着顾辛的手臂，痛心疾首的反思。
顾辛不吱声，看着已经迈入教室和徐南客笑眯眯的招呼的沈惟清，陷入沉思，他记得那个数学老师刚来半学期没多久，就辞职离开了，事后沈惟清就转来了。
算了，他回过神将手抽出来，一边对着姜之昂一顿嫌弃一边心说，这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等早上九点，三中学生就差不多来齐了，教室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有一边吃早餐一边赶作业的，整的教室那有些封闭的环境里到处都飘着早餐的香味，还有俩三个挤在一处，讲究分配运行，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教室里突然多出来沈惟清。
吃早餐的行列里就有顾辛的身影，姜之昂眼神里满溢着赤裸裸的嫉妒，“辛儿，你这样很招仇恨的。”
“没办法。”顾辛就着口豆浆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后才说，“谁叫你假期只顾着打游戏，你怎么不骂徐南客啊。”
“他现在抄的作业还是我的。”坐在顾辛前桌的徐南客靠过来，“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顾辛看着和他隔着一个过道，正在进行背诵的沈惟清，他们班的座位都是单座，即使沈惟清坐他旁边，也不能称之为同桌，而顾辛这一排，刚好就他们俩人，在沈惟清没来之前，他都是一个人坐。
而且他们这座位在教室的正中间，是属于最容易被老师发现的位置。
同他们不一样的是，沈惟清的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摆好他要用到的东西，而现在他拿着笔，一边背政治重点，一边在旁边做好笔记，那本子厚厚的，看起来已经用了不少了。
一幅入了定的样子。
随后，顾辛转过头看见他前桌已经掏出复习资料，准备学习，“你在干嘛？”
“受到学霸启发，我要认真学习了。”徐南客擦了擦眼镜回答道。
顾辛面无表情，几口吞掉包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拿出数学开始算题。学习这件事，最容易受人感染。
许纯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看着一众低头学习的人笑道，“刚开学就这么努力啊，我都有点不习惯了，你们该不会是作业没写完在这儿补吧？”
台上的人笑的阳光灿烂，底下的学生大气不敢喘。
他们过早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女人越美，下手越狠。
“语文课代表，课后把我那一科收一下，没写的叫我办公室来，谈谈理想。”许纯说道。
底下一片狼哭鬼嚎。
“别瞎叫，开学了啊，该收心，收心。该调整过来，就调整，别整天胡思乱想了，各位都是准高三的人了，不要再让老师提醒学习了，你们不是幼稚园刚毕业的小孩，说一句走一下，如果你们还是这样，我就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怎么上的高中。”许纯在台上说，底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儿都不浪费时间。
“最后，我们班加入了一位新同学，沈惟清，旧识了，就不做过多介绍。”底下的学生闻言至此，才意识到班里多了个人，纷纷将目光移到顾辛那一块儿。
坐在顾辛身边的少年没有被嘈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留给众人一个朦胧的侧脸，这人一点都不辜负自己小白脸儿的称号，坐在这么远的位置，顾辛都能听见从女生堆里发出来的躁动。
“啧啧，帅哥啊。”姜之昂趴在作业上，“长得帅真好。”
“少胡思乱想，语文作业写完没，下课要交的。”徐南客垂着眼。
“早写完了。”他抽出一叠作业，嘚瑟的拍了拍，“我跟你说，放假那天，我最先做的就是语文作业。”
“好了。好了，别看了啊，都矜持点儿，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许纯用书敲打桌子，打断下面人的躁动，说道，“今天自习，该干嘛干嘛，不要显得没事做，实在不行，找我领试卷。”
笔记本上的字端正文雅，顾辛撑着头，拿着笔帽敲了敲书本，随手抽了一张纸，就着眼前有些复杂的数学题分步计算，说实话，数学一直是他的短板，踩一次痛一次。
“你这样的算法错了，公式代对了，不过这一题是通过利用椭圆的定义，求出a等于2，再根据题目中已知的左焦点，得出c等于1,b等于√3。然后运用椭圆c的方程。”顾辛抬头看见沈惟清翘着椅子往他这里看，“我看你在在这里算的有点辛苦，帮你解释一下。”
“你这里算的我有些看不懂，你解释一下。”顾辛毫不介意的运用免费来的讲解老师。
过了一会儿，沈惟清艰难的抬起头，敲打有些酸痛的脖颈，一张不大的草稿纸，到处都是演算过程，“阳阳，你这一块儿知识点有些薄弱，多看看书，不会的问我。”
“那我不会的可就多了。”顾辛将草稿纸拿了过来，端正的抄在自己的错题本上，并在一边标注易错点。
“随时为你打开学术的大门。”沈惟清敞开自己手臂朝他笑道。
顾辛稍微瞥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谢谢。”
听见这句话的沈惟清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扯着他袖子，面上带着压不住的惊喜，“阳阳，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好话不讲二次。”顾辛把人手拉开，“行了，回去学习吧。”
听了话的沈惟清无奈现下人太多，没法儿死皮赖脸的揪着人不放，委屈兮兮的缩回自己座位，盯着顾辛看了许久，见人不理自己，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头。
等到了中午，一班的学生才像脱了缰的野马纷纷奔向食堂。
“辛儿，你快点啊，我听说今天食堂做了梅菜扣肉，晚了就没有了。”姜之昂急不可耐的催促着顾辛，能不催吗，市三中食堂最出名的就是这道梅菜扣肉，除却大型活动要庆祝，其他时候都是极少数才会出现。
那群牲口跑这么快都是奔着扣肉去的，可心疼死他了。
“行行行，别催了！”顾辛皱着眉说，继而回过头朝沈惟清问道，“你不去？”
“今天开始学生会就要值日，我得去盯着。”沈惟清说。
“那行，我先走了。”他说完，就朝姜之昂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