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我的水原里里

5、5

　　郑幸子最后还是没有出去，心里一股酸然，把杂志丢到抽屉里，起身。

　　管斯哲不开心了呀，他快步走进教室，碰了一下郑幸子的背：“过分了。”

　　郑幸子痛呼，转头瞪了他一眼，直接出教室。

　　出教室后风呼呼地吹，冷的生硬，她以后再也不想看见管斯哲了，她想。管斯哲在后面无语地插着兜，低头暗骂，轻轻地踹了一下她的桌椅，便走了。

　　中午和郑幸子吃饭的人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人说郑幸子放荡，有人说她婊，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呢，也只敢在网络上重拳出击。

　　可高一三班的陈帜却不知情，还在桌子上做着习题。

　　“陈帜，有人找。”

　　陈帜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的管斯哲，有些诧然为什么他会找到自己，但还是放下笔，走了出去。

　　“有什么事吗。”阳光晒的正好，管斯哲的头发有点微棕。

　　管斯哲回过头，看了眼这位比他矮一个头的男孩子，嗤笑。

　　“没想到啊，她喜欢这种小白脸。”

　　陈帜就算再傻也听得出这是什么话，他不是没看过管斯哲，经常和郑幸子一起出去吃饭，校网上的热门，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我来看看她男朋友长什么样。”

　　管斯哲听到这个消息就来到高一，不为别的，也不是搞事，只是想看看这位被郑小姐看上的男人，到底怎么样。

　　“那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吗。”陈帜想离开。

　　承认了。

　　“走，必须走。”管斯哲走上前去翻转了一下他的衬衣领，顺手拍了拍。

　　“别伤心，男人头上都会有。”

　　啼笑皆非的对象哪有什么反抗的空间，不说影响有多大，管斯哲比他高一个头，都只能站远点平视，他拿什么斗。

　　陈帜回到教室，那些扒在门口偷听的人都回到座位，假装干自己的事情，他觉得假死了，继续回到座位做题。

　　“陈帜，那谁啊？”陈帜的好友问。

　　“不认识。”

　　“那他找你出去干什么，不会是要打你吧。”

　　陈帜转过头看着他，沉默一阵后，他闭嘴了。

　　他继续做题，这道题怎么都解不开，心烦意乱的，想到刚刚管斯哲对自己说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把圆珠笔尖笃烂了。

　　......
　　下了自习，人们都去吃饭了，这次教室空空如也，只有郑幸子一个人在睡觉。

　　突然桌子被人拍了拍，她惊醒，看见聂柚带几个女生站在她桌边，抱着胸睥睨着，就像看落水狗一样，一阵沉默，后面又来了一个女生，她认识，管斯哲的马子，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她伸了一下懒腰，歪头：“有什么事吗？带这么多人过来开帮派啊？”

　　管斯哲马子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瞪着眼睛。

　　昨天被管斯哲扯到纹身，今天又被他马子扯到，真他妈是运气。

　　马子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没给任何人反应的空间，就连聂柚都惊了。郑幸子被打歪了头，头发散在一边，她不可思议地笑。

　　女生摇曳着胜利的光辉，脸上带着不可一世地孤傲，抱胸说：“勾引管斯哲，你配......”

　　话还没说完，郑幸子就是一巴掌过去。女孩捂着脸惊讶地看着她，可能是没想到她会还手，但聂柚也只是看着，没帮。

　　“你疯了...”

　　“吗”字还没说出口，左脸又是一巴掌，那力道郑幸子很满意，还点了点头，只可惜这脸可能暂时勾不住男人的魂了，管斯哲可不一定。

　　“管不好你家的男人，就来找我？要我说说他之前有多少个女朋友吗？”郑幸子嘲笑。

　　那马子又想打，手举在空中被郑幸子拦截，她像垃圾似的丢下去，拍了拍手，“以后不会打人，就不要来，要我教你吗？”

　　话音刚落，管斯哲最心爱的女人右脸又红了一半。

　　“丢人现眼。”郑幸子推开她就往外走。

　　郑幸子出了教室就打了陈帜的电话，问他在哪。

　　他没接。

　　她去了高一部，去他的教室看也没人，她随便拉了一个男生问。

　　“陈帜呢？”

　　“不知道诶，可能去吃饭了吧。”

　　男生看郑幸子有点面生，以为她是陈帜的追求者。

　　“你在追陈帜啊？别想了，他有女朋友了。”

　　郑幸子听这话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昨天陈帜没说他有女朋友啊，处于八卦中心，她不由得问了一句：谁啊？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有个男生来找他，应该是高三的，没见过，陈帜回来都奄了。”

　　“男生？什么男生？”

　　“不知道诶，好像挺帅的，听说叫什么管斯...”男生话还没说完，郑幸子就已经走了。

　　很好啊管斯哲，你马子来打我，你去找陈帜。

　　脸上还在火辣辣地疼，她边走边用手摸了摸，酸疼，好像还留了一点血，那指甲长的还以为是哪只鸡的。

　　她来到管斯哲班上，人差不多陆续都回来了，果然那人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看手机。

　　郑幸子走进去，那些人的眼光针扎似的射在她身上，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干管斯哲，干他妈的。

　　“挺悠闲啊？”

　　管斯哲抬头看，女孩有点散乱的头发搭在脑后，有种凌乱美，细看，右脸有几处指甲刮出来的血，是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

　　她是谁啊，她可是郑幸子，把话留的死死的，让你说都说不出来。

　　“有意思吗这样？”

　　“什么有意思？”管斯哲觉得好笑，没去看她，继续玩手机。

　　郑幸子扯过他的手机摔在地上，班里惊呼，管斯哲舌头抵了抵，点了点头。

　　“你去找陈帜干什么？”

　　“他跟你说了？”管斯哲插起兜站起来，寻思着没找错人，果然这样郑幸子才会主动来找他。

　　“你找他干什么？”郑幸子现在的怒火已经爆到无处可爆，她就是富士山。

　　“看看你的新男友长什么样啊。”还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郑幸子往管斯哲的右脸打了一巴掌，旁边的人发出“woc”，或是“屌”。管斯哲歪着头，回头看着郑幸子，那眼神是她这辈子没见过的，那种讶然和愤怒。

　　“你再去找他试试看，我保证让你和你马子都不好过。”

　　炸了。

　　都炸完了，就让这场暴雨一直下不停，都毁灭。

　　事情出后，马上就有人传到校园网上，他们仿佛像狗仔一样随处都看的见，又在网上意淫着他们想要的结果，不到死不罢休，可是过后他们又会彻底忘记，这就是人。

　　“郑幸子不要脸打了管斯哲。”

　　“郑幸子真下贱，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视频里面我看郑幸子脸上也有伤痕，我看也是被人打了，有气没处发，才打了管斯哲吧，怎么那么婊。”

　　“纪昱和管斯哲和她玩我就没想清楚，那婊的不是一个档次。”

　　校园网这些话题矗立在置顶，无数的人抱着手机笑着，叱骂着，看好戏的看好戏，没有人能放过她。

　　陈帜看到了这些，马上给郑幸子打了电话，又是忙音，他去高三找郑幸子，那些人都在笑，没人说她去哪了。

　　他又打陈善的电话，陈善也说不知道。

　　所以他去了管斯哲那里。

　　刚刚喧闹的场景还在继续，班上还是有那么多人在议论着，陈帜走进去问管斯哲。

　　“郑幸子呢？”

　　管斯哲本来就恼火，正好，有人撞枪口。

　　“你问我？你不是他男朋友吗。”

　　“我不管你对她做了什么，以后离她远一点，真够恶心的你们这群人。”

　　“你说什么？”管斯哲迷眼。

　　“说你恶心。”

　　哦嚯，完了。

　　管斯哲一拳打在陈帜脸颊，拽着他的领子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恩？”

　　他用力甩开陈帜，陈帜往后退了几步。

　　“好好和你的郑幸子在一起，管那么多屁事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就让暴风来的猛烈一点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所有人都没有理智，但是又不愿意醒过来，那这场战场在所难免，管斯哲觉得，郑幸子没趣极了。

　　一个狼心，一个狗肺。

　　......
　　郑幸子回到家就躲在房间不出来，没管郑雅玲怎么叫，她拿过冰袋往脸上敷，又开始下雨了，这破天气跟心情一样，总是摇摆不定。

　　今天打了管斯哲一巴掌后，所有事情都快解决了吧，没什么可计较，他马子打她，她也可以还回来，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

　　她看到了陈帜和陈善打过来的电话，回了勿担心，纪昱刚刚又打了一个，兄弟俩急着算账呢，郑幸子拿过手机把管斯哲和纪昱的手机号拉黑。

　　敷了敷脸后，感觉舒服了许多，她打开门看到郑雅玲还在外面走过来走过去。

　　“姑姑，我没事。”

　　“你这是怎么回事？脸怎么了？”

　　年纪大了眼睛还是那么好，怎么敷衍都敷衍不过去，郑幸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去挽住她的手臂，往下走。

　　“哎呀，没事。”

　　“真的假的？”郑雅玲有些不信。

　　郑幸子当然知道她不会信，她姑姑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骗骗父母还行，骗她，真是顶。

　　“我真的没事。”

　　“幸子，要不换个学校吧，我们不在这里读了，或者你改变一下主意，我们也可以回新加坡。”

　　一句话点醒了郑幸子，她坐在餐桌上喝着粥，认真思考了一番，点头。

　　“好啊。”

　　“那我明天去跟你们学校说一下，不急，你慢慢选学校。”

　　“恩。”

　　雨停了。

　　......
　　郑幸子要转学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有人说是因为丢脸过不下去了，也有人说人家家大势大，不管这些，只要开心就好了。

　　后面这个说到点子上了，郑幸子就是这么想的。

　　她被叫到办公室，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跟她说，劝她不要转学，不要听那些流言蜚语，这里还是蛮好的，环境好风气好升学率高.......

　　郑幸子敷衍几句就回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学，这是最好的离开的结局，在其他学校也可以偶尔过来看看陈帜，也蛮好的。

　　管斯哲和纪昱也听到这个消息了。

　　可能是昨天话说得太重，他也没想到郑幸子会来真的，昨天知道了那女的和聂柚联手去找她的事情，才知道那印记是怎么来的，或许自己真的很混蛋。

　　“现在要怎么办？”纪昱挑眉，自己留下的摊子自己收。

　　“还能怎么办？她要转学就转，没什么。”管斯哲抽着烟。

　　“我不信你没什么。”纪昱摇头。

　　“那你觉得我该有什么？”管斯哲偏头。

　　纪昱被她这反应逗笑，点了点头，看着天台下的风景，不经意地说到。

　　“可能要回新加坡，她也还是佐知子。”

　　管斯哲看了看纪昱，很想弄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没有答案，答案源自内心。

　　......
　　郑幸子在校门口看见了管斯哲。

　　他在等她，郑幸子当透明一样走过去，被管斯哲拉住手臂。

　　“对不起。”

　　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说着对不起，郑幸子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他。

　　她甩开管斯哲的手，一脸漠然：“没什么对不起的。”

　　“你能不能不转学？”

　　“我为什么不转？你是我谁？”

　　管斯哲看着面前崛气的女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心燥，拿出一根烟点上，看了看旁边。郑幸子一直在等他说话。

　　“非要这样是么？”

　　“没必要这样。”

　　都没必要，都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