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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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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幸子觉得,这不是她头一次见到张曦文,一定不是,之前一定见过。
可是记忆永远都只会停留在篮球馆那一刻,怎么都打不开,想不起来,她和张曦文分别后就回到了家。
“Today,I met with a girl,well...she is very nice,very beautiful,you know that,I can’t be described,but she is my friend’s ex girlfriend,this feeling is very bad,and I had a sex yesterday,so,so exciting,you must go,don’t lose yourself,or the vagina will be moldy.”
(今天,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她长得很漂亮,非常漂亮,你知道的,我形容不出来,但是她是我朋友的前女友,这种感觉就很bad,还有我昨天做了一场□□,非常,非常刺激,你们一定要去,不要亏了自己,要不然b会发霉的。)
郑幸子开直播分享了自己的事情,每次想的时候都会浮现她今天在餐馆的那张脸,几乎看不出来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讲着她的事情,都无所谓,反正都会被遗忘。
她关掉直播,卸了妆,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上的黑色指甲油,就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难道是梦游?
郑幸子没想那么多,看着朋友圈,管斯哲刚刚分享了一首歌——《Paris In The Rain》。
雨后巴黎。
Anywhere with you feels right
因为只要有你相伴,就安逸如天堂
Anywhere with you feels like
你所在之处就像
Paris in the rain
雨中巴黎
我的雨中巴黎。
她没想那么多,当是非主流情绪发作了,就滑下去,手机开始震动,陈帜打电话了。
“喂?”
“在干嘛?”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那边微微喘息着,风呼呼吹过,应该是跑步。
“没干嘛。”
“明天就要月考了,你还不复习?”陈帜笑着。
“Jesus.”郑幸子假装很震惊,其实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月考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
“那你忙吧,我先跑步了。”
郑幸子用中指挂了电话,继续泡着澡。
.......
马上是夏季,都有点微微低鸣的蝉了,管斯哲不知道养成的什么习惯,打球都要脱衣服,他把衣服脱下来套住郑幸子的头,隔着衣服亲了一下她的嘴巴。
郑幸子觉得这些太正常了,没在意,把衣服扯下来用力地甩在地上,嚼着槟榔。
“你和郑幸子在一起了?”纪昱一个三步上篮。
“还没。”管斯哲眯眼瞧准位置,双手向上一个弧度,球进了。
“你们这没在一起我吃屎。”纪昱的直觉一直都是准的,这次可能要失望了,不过能从他这么一个有“教养”的男孩子嘴里听到这种词,也稀奇。
“她现在把我当炮友呢。”管斯哲轻笑。
是的没错,纪昱昨天听到他俩上床的前因后果后,再一次惊掉了下巴,他想着,管斯哲喜欢她应该只是玩玩,没想到也是个深情种。
“你不是说过几天要去巴厘岛吗?”
“恩,我妈让我去的。”
“带郑幸子?”
“废话,她就是冲着郑幸子定的这张票。”
他懂周君垚在想什么,如今郑家这块肥肉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售卖着,况且郑幸子人也听话,又好看,最重要的是,管斯哲看上了。
“你这成绩没问题,到处走,我们可不一定。”纪昱嘲笑。
“谁?你?”管斯哲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
郑幸子看着球场上卿卿我我的两人,心里直恶心,太阳越来越大,她只好去地上捡起那件衣服盖在头上。
“小姐姐,你是管斯哲的朋友吗?”
郑幸子抬眼,是一个穿着Lolita的小女孩,这年头,私立学校都可以随便穿衣服了,这种衣服完全就是邪恶力量的象征。
“是。”郑幸子应。
“那你可以把这个还给他吗?我有男朋友了。”女孩说着递过来一封情书,还是白色的。
这厮又恢复之前的作风了,不过现在流行写情书?管斯哲喜欢写情书?她有点不信。
“这不是他的吧,他从来不写情书。”
“下面有他的署名,你看。”
确实是他的名字,但又不是他的字迹,废话,郑幸子抄了他那么多的作业,他什么字自己还不知道?
“这是伪造的吧,不是他的字迹。”郑幸子不想和她聊下去,多半又是什么小丑女引人注目的把戏,她把衣服放下来,头已经转回去了。
女孩显然有些不甘心,想继续说着什么,哪瞧着管斯哲走过来了,看了看郑幸子,又看了看那个女生。
“怎么了?”管斯哲拿过放在郑幸子身旁的那瓶矿泉水。
“这个......这个我还给你,我有男朋友了。”女孩把信拿给管斯哲,说完娇羞地跑掉了。
郑幸子听完嗤笑着,那么会演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管斯哲一脸茫然,把信翻转了一遍:“什么玩意。”纪昱在旁边笑着,拿过那封信打开看。
“致亲爱的你,你太让我心动了...”纪昱没敢继续念下去,他瞄了瞄郑幸子的神态,好像有些不太好,索性把信丢还给管斯哲。
“你写的?”纪昱打了一拳他的臂。
“我写你妈。”
郑幸子把衣服还给他,不屑地说:“人家也看不上你,自作多情。”
“我管她看不看得上我,我看上你了。”管斯哲搂过郑幸子的肩,在她耳边说。
纪昱被秀的头皮发麻,喝了口水不说话。
郑幸子拂开他的手,看了一眼纪昱:“你还没和聂柚分手?”
“没有。”纪昱回。
“他有大计划。”管斯哲说完站起身来走回去。
郑幸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问这问题好像是为张曦文问的,本来就不可能的事情,再怎么强求都没用,她有些索然,不知道怎么说。
下午接着考试,郑幸子揣着一支笔就往考场上走,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她走到指定位置,把桌子上写的“郑幸子”三个字叉掉,写“管斯哲”。
这种恶作剧,她不是元老,管斯哲和纪昱才是,他们做的更过分,上次月考,管斯哲不知道从哪来的郑幸子的姓名学号纸条,直接贴上去。
所以两个考场的监考老师都在问,你怎么在这?郑幸子呢?郑幸子去哪里了?怎么不来考试?
“老师,我就叫郑幸子。”管斯哲笑着说。
他们两个又不怕处分,倒是所有人都在找郑幸子,她就很懵逼啊,在另一个考场上莫名其妙地被点了名。
郑幸子快坐得发霉的时候,考试终于开始了,这场是英语,对于在新加坡生活的她,英语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偶尔她会写口语,导致卷面和语法有些粗糙。
听力开始的时候,她听得昏昏沉沉的,把自己所认为的答案写上去,剩下的题差不多三十分钟就能完成,但即使这样,她还不是最高分,总会有人比她懂得更多。
上次上英语课的时候,那老师的口音把郑幸子逗笑了,就跟化学老师念“小□□”=“小烧杯”一样有趣,管斯哲说的都比她标准。
有些时候郑幸子和管斯哲吵架的时候,会用英语,纪昱在旁边又听不懂,就只能听懂“fuck”,“motherfucks”,“damn bitch”之类的。
她就这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考场上寂静无声,纸“沙沙”划过卷子的声音,外面风的声音都能让人好好地静下来。
她梦到之前。
在新加坡的时候,杨芝涵天天都和郑先知吵架,过不下去了,她很不明白,非要在一切都安好的时候,发生一场大暴雨,让三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面目,彼此挣扎着,这样就好吗?
她没想到他们会离婚,但是为了郑幸子,也是装的在家里和谐而已,当时郑先知忙着全世界满地跑,郑幸子也没在意,倒是杨芝涵天天躲在房间里哭。
后来她听到亲戚们无意地提起,才知道,他们早就离婚了,没有告诉他,恩恩爱爱地一对夫妻,陪伴了她十几年的父母,一朝消失。
她还是没有哭,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把心事藏在心里,有时候郑幸子会把自己关在一个房间里,什么也不做,就看着那幅画,梵高的向日葵。
有句话叫触底反弹,你最难的时候会有一些特别的转机,所以,她坚定世界上是有阳光的,可是,又得到了什么?就在那难过的要命的日子,快乐它不属于我。
第二天太阳还是照常升起,失去和拥有,都由不得我。
她猛然惊醒,发现额头出了一些冷汗,郑幸子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分钟,她双手掩住面,希望自己冷静一下。
郑幸子交了试卷,发现在门口站着的管斯哲,刚刚做的那场梦彻底被拉回到现实中,男孩带着笑,此刻阳光正好。
“我猜,你叉了我名字。”
郑幸子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管斯哲这才注意到,她额发的刘海有点被打湿,显然是刚刚做了一场噩梦,他恢复了神情,没再那个样子。
“你怎么了?”
“没。”
就是恰好在做噩梦之后看见了你,太阳射发的光芒刚好打在你的脸上,打在我的脸上,只是很美好而已。
像烟罗书里写的,我也一直渴望有个人,能够岁月经年仍拉住我不放,不许我堕落,不许我沉沦,不许我随波逐流,不许我就此沉睡。
堕落过,才想要积极的生活。
因为是你啊,管斯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