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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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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上下台阶站着,久久凝望。终于,胡不为向艾克伸出一只手,艾克刚把手放上去,就被胡不为一把抱在怀里。时光倒流,仿佛回到四年前的那个暑假的夜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胡不为将艾克紧紧抱在怀里,激动的说:“真得是你!”
艾克也紧紧的回抱他,低声说:“是我,大哥。”
两个人抱了很久,听到岸边有人说话才分开。
胡不为说:“奶奶病了,爸妈在山上照顾她,我也是刚从山上下来。我知道今天有团来,没想到是你们公司 。”
艾克说:“奶奶病了么?要紧吗?”
胡不为说:“要不要上去看看她,她总是惦记她的菜园子,总念叨你。”
艾克看了看表,八点钟。说:“走吧。”
两个人依然从主楼后面的小路上山,胡不为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牵着艾克。时不时提醒他小心。
胡不为说:“艾克,你还记得那一次你在山上迷路……”
艾克低声说:“当然记得。”
胡不为停下脚步,看着艾克笑。艾克从刚刚在水边忍到现在,一把扑上去吻住胡不为。胡不为惊得“艾克”两个字没叫出口,就被艾克封住了嘴。胡不为虽然日夜思念艾克,但是艾克从西藏回来到山庄来住过几天离开后再没有与他联系过,一晃快四年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简直,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电筒掉在地上,这地上的小草,小草边的大树,大树旁的山石,山石缝里的蝈蝈,都静悄悄的,在听两人喘息的接吻声。胡不为恨不得将艾克的人揉到自己身体里去,又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探到艾克的咽喉深处,他真得真得真得想死怀里这个人了。
胡不为喘着气在艾克唇边说:“不去看奶奶了吧,直接去我那里好不好?”
艾克低吟,说:“去看看,去去就回。”
胡不为放开艾克,捡起电筒,拉着他的手说:“那赶紧的吧。”
两个人一路小跑到了山上,房子的大门敞开着,一块昏黄的灯光照在门前的空地上,胡爸爸坐在堂屋中间正在喝夜酒,抬头一看,见刚下山的胡不为又上来了,还领着一个人。
艾克赶紧叫:“干爹!”
胡爸爸把酒杯往小矮桌上一顿,喊起来:“哎呀,看看这是谁啊!”
胡妈妈在里屋里喊:“大哥,谁来啦?”
胡爸爸大笑着说:“你快出来看啊,看谁来啦!”
胡妈妈跑出来,艾克笑着叫:“干妈!”
胡妈妈一下子搂住艾克,问:“晚上到的吗?刚刚都没听胡不为说。”
艾克说:“听说奶奶病了,上来看看奶奶。”
胡爸胡妈一起说:“哎哟,真是有心了,大晚上的还专门跑上来。”
奶奶已经是八十岁的人了,最近一直身体不好,总是躺在床上,也没空再收拾她的菜园子了。忽然艾克过来看她,她高兴的合不拢嘴,拉着艾克的手对胡爸胡妈说:“你们看,有人帮我收拾菜园子了,我不需要求你们了。”
胡妈妈笑着说:“哎哟,不得了,有人靠了,不需要求我们了。”
奶奶看着艾克说:“奶奶和你说啊,我的菜园子比你之前来的时候又大了好多,一天可以收好多菜,你不要白给小毛毛他们店里啊,你卖给他,让他给钱……”
胡不为在后面搂住艾克的腰,凑近奶奶,笑着说:“给钱给钱,把我的钱都给他。”
从奶奶房间出来,胡爸爸又拉着艾克喝酒,胡不为说:“我们还赶着下去呢。”
胡爸爸拍拍旁边的椅子说:“着什么急,艾克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也来坐,我们一起喝点酒。”又向一旁的胡妈妈招手说:“你也来。”
胡妈妈高兴的坐过来。
胡不为和艾克只好坐下来陪爸妈喝酒。在爸妈看不到的地方,艾克一直拿脚踩胡不为,每踩一下,胡不为就扭头向他笑一下。
四个人边喝边聊,胡不为一看手表,说:“哎哟,不行,我们要走了,都快十点了。”
胡妈妈拉着艾克的手说:“哎,怪舍不得的,不过这山上也没地方给你俩住,你们还是早点下去吧,胡不为在楼后面又修了个小院子,独门独户的,到那里去住,舒服点。”
艾克不知道什么小院子,回头看了看胡不为,胡不为向他笑着点头。
两人着急赶回去,下山走很快,山里夜更凉了,小风一吹,艾克抓住胡不为的胳膊说:“哎哟,我的头晕了。”
胡不为回身揽住艾克的腰,说:“怎么了?”
艾克软绵绵靠在胡不为怀里,低声说:“头晕。”
胡不为笑了一下,说:“是不是喝多了?我背你好不好?”
艾克说:“那不是走更慢了……”
胡不为手上一使劲,将艾克揽过来整个贴在自己身上,低笑着说:“不然就在这山上……”
艾克毫无反抗的依在胡不为身上,用鼻子笑了一下。
胡不为看不清艾克的脸,只觉得他的脸烫烫的,忍不住就捏了他的下巴吻下去。
艾克好像真得喝多了,任凭胡不为吻着,忽然腿一软滑了下去。
胡不为赶紧用双手将他整个人搂住,边追着他的唇边说:“怎么了?你怎么了?艾克……你这样,我都怕我忍不了下山。”
艾克不说话,只是傻笑。胡不为一把将艾克扛在肩上,打着手电飞快下山。艾克被胡不为像扛麻袋一下扛在肩上,一路哼哼唧唧,不太舒服的样子。
虽然这条路胡不为走惯了,不打电筒也知道哪里有坎哪里有坑,但是扛着一个大男人一路小跑,等跑到小院子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胡不为进房间就将艾克轻轻放在床上,正要去帮他脱鞋子,却被艾克两只胳膊抱住脖子,一下子扑在了艾克身上。胡不为本来气就还没喘匀,这下好了,心都要跳出来了。
艾克将胡不为的头抱住,吻在他的唇上。两个人好像那一米八的床忽然烧起来了烫身体,抱着一起从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
胡不为像个老头子一样每天早起打太极独门小院清心寡欲的过了这好几年,今天忽然毫无征兆的要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上床,那个激动简直无法形容,感觉要上天堂,又像是要下地狱,恨不得将对方从中间剖开让自己整个人冲进去。
衣服扔得到处都是,鞋子也在滚来滚去的时候互相给蹬掉了,两个人都穿得运动裤,也被扯下去一半了。胡不为从来没想过艾克会忽然就到了自己床上,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只好忍着这已经漫过脑袋顶的欲望将艾克推开,喘着气说:“等,等一等,艾克,我去找点东西。”
艾克红着脸,将头扭到一边,打开了缠在胡不为脖子上的胳膊。胡不为爬起来,提着要掉下去的裤子,跌跌撞撞的往卫生间跑去。在放沐浴露护肤霜的台子上一阵乱翻,这个看看那个看看,也不知道用哪个合适,随便拿了一个瓶子正要回头。艾克忽然冲进来,一下子跪坐在马桶前,抱着马桶狂吐。
胡不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让到一边。一阵翻江倒海之后,艾克赤着上身翻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胡不为蹲下来轻轻的叫他的名字,艾克闭着眼勾着嘴角哼。刚刚还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的某些想法瞬间都退去了,胡不为先拿了一条浴巾帮艾克垫住头,又去给浴缸放水,回过头来帮艾克把裤子扯掉后将他抱进了浴缸。
艾克抱住胡不为的脖子不撒手,胡不为差点被他带得一头栽到浴缸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艾克在浴缸里放好,又不敢松手,一松手艾克就往下滑。胡不为索性把自己的裤子也蹬掉和艾克一起泡进了浴缸。
艾克软绵绵的躺在胡不为怀里,一动不动,胡不为也不敢动,动一下艾克哼一下,哼得他下一秒就受不了。胡不为勉强帮艾克冲干净给他抱回床上去,自己又来收拾一塌糊涂的卫生间。等他收拾好卫生间回到房间时,艾克已经睡着了。
艾克的电话响了,胡不为在一堆衣服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艾克的手机。是刘澈打过来的。
刘澈一听对面不是艾克的声音愣住了。胡不为说:“是我,胡不为。”
刘澈赶紧说:“哦哦哦,学长,你好……艾克他……”
胡不为说:“艾克他睡了,他有点不太舒服,明天你们是不是去天目山?你们先坐大巴去吧,晚点我开车送艾克上去,不用等他……哦,对了,刘澈,你能不能帮忙把艾克的包拿过来,他衣服都脏了,你出主楼正门向左拐,我在那里等你。”
刘澈也不敢问艾克怎么个不太舒服,为什么衣服又都脏了,只能说:“好的,学长。”
第二天一早,艾克睁开眼,环顾四周,居家的摆设,自己全身赤裸的裹着被子躺在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上。想了好一会儿,艾克才想起昨晚的事情,估计这就是胡妈妈说的小院子吧。
房门一响,胡不为端着一碗粥进来。艾克撑着胳膊坐起来,胡不为走到床边笑着说:“还好你醒了,不然一会儿让我叫你,我还真舍不得。”
艾克看着胡不为笑。
胡不为吻了他一下,说:“我刚熬的粥,赶紧吃,你昨晚喝多了,吐了。”
艾克问:“几点了?”
胡不为说:“马上七点了。没事,来得及,我和刘澈说过了,让他们大巴先走不用等你,我一会儿开车送你上去,只会比他们快。”说完,舀了一勺子粥送到艾克嘴边。
吃好粥,艾克起来去洗澡。胡不为把卫生间的门打开一条缝伸进脑袋说:“对了,你的包昨天晚上我也叫刘澈拿过来了,昨天的衣服都脏了,我一早洗了,就扔我这儿吧。”
艾克说:“好的。”见胡不为上下打量自己,于是笑着说:“要不要一起洗?”
胡不为笑了一下,说:“不了,免得一会儿你去不了天目山了,公司团建第二天老板不见了算怎么一回事儿。”
艾克说:“那老板一夜失踪第二天被山庄的大波士送回也好不到……”
不等艾克说完,胡不为就冲了进去,“啪”得一下将淋浴关掉,把艾克整个人抵到墙上,捏着他的下巴就吻。艾克毫不反抗,抱住胡不为尽情的回应他。
最后胡不为把手伸下去握住艾克,艾克才推开他,红着脸说:“好了好了,一会儿该出门了。”胡不为却不肯放了他,喘着气咬着他的唇说:“你先勾引我的,你得负责……”
艾克低声说:“那我们用手……”说完,将头扭向一边,满脸通红。
胡不为激动的恨不得将艾克挤进墙里。整个卫生间全是喘息的声音和情欲的味道,久久不能停息。
等从屋子里出来,艾克才发现这 是个独门小院,周围一圈白色的围墙,墙脚下种了一排小冬青。从屋子到院门口是一条长廊,廊上缠满紫藤,艾克回头,发现屋子大门两侧挂着一副对联,字体狂草,认了半天,勉强认出门上横批中的两个字,相思。艾克知道胡不为喜欢这些诗词歌赋,从他回来接手山庄之后主楼门口的对联就从“笑迎八方客喜纳八方财”一次又一次的换成诗词就可以看出来,所以就没有细问。院子的大门对着后山的一片竹林,要绕一圈出去,才能看到山庄的主楼。
临出门的时候,胡不为去厨房抓了两个包子,塞一个在艾克嘴里,自己也一边啃一边开车。这山里的路左一个弯右一个弯,但是胡不为开惯了,开得飞快,果然在半路就超过了那个旅游大巴,开到天目山景区大门口还等了十几分钟。
胡不为将车停在僻静处,拉上手刹。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卡给到艾克。艾克往边上一让,问:“干嘛?”
胡不为想了想,说:“艾克,是这样,我听……听说你公司现在……还没有营利,我想……”
艾克说:“听说?听谁说?刘澈?”
胡不为捉住艾克,将卡放在他手上,说:“你之前不是还找银行贷款,反正是借,为什么就不能找我,这个卡里……具体数字我不太记得了,估计有一百多万吧……艾克,艾克,你不要推,你拿着,好吗?”
人穷志短,艾克虽然打心眼里不想要胡不为的钱,但到最后还是接住了。
胡不为拉着艾克的手,说:“我知道你很忙,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看我,或者告诉我,我去上海看你。”
艾克点点头,说:“我下车了。”
胡不为拉着艾克的手不肯放,艾克凑过去吻了吻他,被他一把兜住后脑勺,吻得差点背过气去。
最后艾克费了好大的劲才推开胡不为,说:“好了,大巴要来了。”
胡不为调头出去的时候,正好刘澈傅唯从大巴上下来,胡不为把车窗降下来,三个人隔着门聊了几句。艾克背着包远远的站着,拿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刘澈和傅唯向艾克走过去,笑嘻嘻的看着他。
艾克低声说:“笑啥木子笑啊,两傻逼。”
结果两人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