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与琴》竹影酿月

25、第 25 章

　　赢了游戏后灰原哀的心情好了不少，休息的时候大家坐在博士家的沙发上吃水果，偶尔摸摸猫。

　　柯南看了看摸着猫的灰原，“现在心情好了吧？”

　　灰原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柯南小声地吐槽，“就因为这种小事伤心而打游戏吗？”

　　“没有，现在是为了看你被暴打而打游戏，怎么样？要不要再和那位比一场？”灰原余光瞥向琴酒。

　　柯南连忙摆手，“算了吧！我表演被他暴打吗！”

　　灰原看着慌张起来的名侦探，浅浅地笑了，“真有趣啊，谁能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一天呢？”

　　柯南闻言也正经起来，“是啊，人生真是有趣。”

　　………

　　从充满欢乐氛围的灰原家回来，迎接琴酒和今美的是，空无一人的餐桌和桌面上的菜肴……

　　今美开心地过去拿碗筷，琴酒则眯起眼睛，啊，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周日——

　　冲矢昂—也就是赤井秀一清早就带着新鲜的蔬菜来到了神田宅外。

　　这么早……那家伙应该不会做准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冲矢昂这么想着，心情愉悦地摁响了门铃，结果他的愉悦没持续多久就被迅速打开的门打散了。

　　“没想到冲矢先生来得这么早。”琴酒平静地与他对视。

　　所以这家伙是知道我会来试探，早有准备？冲矢昂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就有点难办了，自己的伪装被看穿了吗？

　　琴酒给他开了门之后，自顾地回到厨房，准备给妹妹的早餐，看到很早就来的冲矢昂，琴酒心理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预感，这男人似乎就是这样谨慎，这样…难以对付。

　　琴酒做好早餐，放到桌面，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冲矢昂看了看桌面上已经做好的三份早餐，他预测到了自己会早来？不愧是宿敌啊，“没想到竟然由小孩子提供早餐，我这个代理监护真是不合格呢，看来中午要好好给你们露一手了呢。”冲矢昂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看来今天是演技的比拼呢。

　　琴酒看着对方的笑容，脸上也露出相似的笑容，内心却在疯狂厌恶，这家伙的笑容真令人恶心，当然，赤井秀一心里也是这么评价琴酒的。

　　第一轮的交锋由于今美的加入而暂时休战。

　　“哥哥！哥哥！今天玩什么呀？”

　　琴酒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回她，“怎么还想着玩呀？昨天已经玩了一天了哦，今天要写作业了。”

　　“啊呀，又是写作业，哥哥昨天明明写过了吧！昨天哥哥睡得好晚，怎么今天还要写作业？”

　　“因为今天哥哥要帮助冲矢昂先生做饭呀，今美不期待冲矢昂先生的手艺吗？”

　　“诶——这样啊…”今美有些提不起劲，饭菜味道什么的她才不在意呢，但是没人陪着写作业真的好寂寞啊。

　　………

　　琴酒在厨房默默帮着清洗蔬菜，冲矢昂熬着要用的高汤，从蒸汽氤氲间观察着琴酒，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他竟找不到他的预设立场，在这温馨的厨房里竟不知要如何审讯这家伙，他的举止无不契合神田琴这个身份，赤井秀一心理有一瞬间的动摇，要不算了吧，他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还没等他细想，琴酒开口了。

　　“冲矢先生……是警察吗？”

　　“啊，不是，我还在学习研究。”

　　“啊……这样啊，我还以为爸爸的朋友都是警察呢。”否定得并不坚决……很大几率是与警察相关的职业……还是会易容的。

　　“警察也会认识些别的职业的朋友吧，毕竟接触的人比较多。”

　　“是啊，是个万能职业呢。”

　　“嗯……”

　　琴酒手下不停，心里思索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对万能职业颇有微词，对方很了解这个职业，警察？公安？

　　“琴以后也想当警察吗？”

　　“我吗？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不想和爸爸做一样的职业吗？”冲矢昂眯起眼睛，如果是组织里的GIN自然是不会想当警察的，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没有，只是觉得责任太大了，我还担当不起吧。”

　　冲矢昂难以置信地回头，他开始相信神田琴不是琴酒的言论了，不可能的，那家伙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琴酒听见冲矢昂慌乱地转身，碰到碗柜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把摘好的蔬菜放到碗里，回身面对冲矢昂。

　　“我以前，是黑色组织的干部，琴酒，对吗？”

　　赤井秀一差点脱口问出“你恢复记忆了吗？”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的，结合之前的举动，不，他根本没恢复记忆，他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查到的？”

　　“到处都是痕迹，你们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件事。”琴酒抱肩，歪着头看着他。“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我……”当然是把你抓捕归案，但是原本坚定的信念，在此刻却说不出口。这涉及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完全失忆的犯罪嫌疑人是否能被当做另一人看待。

　　琴酒看着他的犹豫与动摇，继续试探，“我以前……杀过人，对吗？”

　　秀一震惊地睁开眼睛，琴酒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有点失落，却也是意料之中，“果然啊……”

　　“那你，要杀掉我吗？”

　　赤井秀一看着对方平静的双眼，里面不再有冷酷，不再残暴…他竟不知该如何选择。

　　这时，坐不住了的今美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哥哥！我写完作业啦！我闻到了牛肉的味道诶！中午吃什么呀！”今美扑到琴酒身上，打破了僵局，气氛又重新活络起来。

　　“冲矢先生在熬牛肉汤了，等下下点佐料就好了哦，今美再等待一会儿吧！”琴酒向冲矢昂使了个眼色，冲矢昂大梦初醒般将熬汤用的骨头熬出，放入准备好的牛肉与土豆，“就快好了哦。”

　　将今美打发走，二人间的氛围也不复紧张，琴酒一边处理水果沙拉的要用的材料，一边问，“警官，你要如何处理我呢？”

　　“做个普通人吧，别再让我抓到把柄，这一个月的监护结束后，我就不再找你麻烦了。”

　　水汽遮住了冲矢昂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低沉缓慢…琴酒暗暗地想，他这样难过，我以前……做过很过分的事吧。

　　————

　　这一顿，冲矢昂做的是他的拿手菜，土豆牛腩，火候刚刚好，味道也很不错，他却吃不到喜悦，他看着浓郁的汤汁，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下了呢，他不会再抓到琴酒了，不论他以后能不能恢复记忆，只要他的身体不恢复他就没有逮捕他的理由，而他爱的那个人……也不会再回来了，她再也吃不到这道土豆牛腩，也见不到短发的自己，即便想说给她听新生活也是不可能得……

　　赤井看着给妹妹加菜的琴酒，狼变成了家犬，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冲矢昴先生辛苦了，多谢款待”

　　“谢谢冲矢昂哥哥！！”

　　“没事，你们记得关好门，我先走了。”

　　………

　　冲矢昂离开后不久，又有人敲门，琴酒一边想着，今天妈妈回来真是早，一边帮着打开了门。

　　“妈妈今天好早………诶？”琴酒看着门外的陌生人，将门迅速关起，“你是谁？”

　　“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给你检查的医生啊！”

　　“？”医生吗？琴酒小心地拉开一点缝隙观察。

　　“没什么事啦，你不用开门也没关系的，我来就是想做下调查，隔着门就可以了。嘴角有恢复记忆吗？”

　　“没有”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有想到什么熟悉的事物吗？”

　　“也没有”

　　“有梦到什么奇怪的梦吗？”

　　“……没有”琴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谎了。

　　门外的医生笑了笑，说“好了，多谢，今天麻烦你了。”然后就离开了。

　　琴酒则听着对方离去的脚步声疑惑，医生……会这么好心特地来做回访吗？很可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