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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快要揭开庐山的真面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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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产科的大夫客客气气的请我们进去,范云轻车熟路的配合着开始检查,我从那个不断变化着的影像内看到模糊的小身体,那个小小的孩子热闹的躺在里面,我欣喜的对范云说:“范云,我看见你儿子了,小小的,在和我打招呼。”
范云推开我激动的双手说:“真是没有见过世面,你能看见他向你打招呼,奇了怪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是个儿子,我还希望是个小女孩呢。”
“应该是个男孩,你看,他直勾勾的看着我,对,就现在,突然发现我的魅力好大。”
“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要比美貌,他妈可是全城第一美女,看你还不如看我。”
后面的小护士被我逗笑了,她扶着范云起来,微笑着说:“你们两个都把我逗笑了,一时没有忍住,差不多快四个月了,过几天来估计就可以清晰的看见脸了。”
我激动万分的说:“欧耶,快要揭开庐山的真面目了。”
“你儿子才是庐山,你全家都是庐山。”范云生气的说。
叶露准时的在医院门口等我们,因为我刚刚接到苏美轮的电话所以我不能送范云回家,中午苏美轮约我见面,我想都没想的接受,沉闷的日子确实需要刺激一下。
叶露站在别克的车头,横眉冷对的对我臭骂:“成想想,人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倒好,本来说好要送范云回家的,你放我们三个人的鸽子啊?”
我头往东转悠,再反过来往西转悠,疑惑的问:“哪里来的三个人?”
范云接下来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肚子,光明正大的三大联盟。
我解释:“你自己的老婆孩子凭什么要我接送,我多忙碌啊,我哪里有空处理这些生活琐事啊,我每天日理万机的,分分钟财源滚滚,别挡着我发财。”
叶露打击我:“就你,整个一土匪牛虻,你赚钱发财的同时也要多照顾我们这些身边的朋友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大餐啊?”
“你还用得着别人请吃饭啊,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大少爷说出这样的话,天下人都要嗤笑你,连我都要鄙视你。”
见到苏美轮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若有若无的闪动着,我们全神贯注吸取精华。
她今天化了厚厚的妆,春光满面的分外扎眼,我看着她这样的活力竟然有些陌生,当她坐下来的瞬间,我竟然可以闻见点滴的香水味。
“找我什么事情,有话快说,我请假出来的。”我简短的说。
“哎呦,开始拼命了,在学校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胡乱应付了事,怎么性情大变啊。成想想,你倒是进步了不少。”
“我没空和你说这些无聊的,切入重点。”我直截了当。
“重点就是,昨天有个男人横冲直撞的跑到我家,让我不要再折磨你,让我放过你,态度友好诚恳,言语激烈有理,真是一个伟大的情圣啊!”
胸口大石头又开始闹事了,重重的透不过气来。
“原来是我们功德圆满的班长啊,杜班长对你痴心一片,连我看着都着急,你为什么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成想想,你该不会一直都想忘就是忘不了谢培安吧,你这辈子注定要记挂着别人的老公过活,我替你悲哀。”
我嗤笑着说:“收起你的同情,我用不着,我这是在考验杜培,我要的男人不是象谢培安那种动不动就搞小三出外遇的,我要的男人就是杜培这种,要不是你今天和我说杜培这样为我着想,我还想在考验他,谢谢你成全我们,杜培考的考验时期结束了。”
本来端庄得体的坐着,现在她愤怒的把桌子上的咖啡一甩手的扔出去好远,那个可怜的白色瓷杯立即粉身碎骨的发出响声,有的细小的碎片滚出去好远,在周围陌生人吃惊的表情里,我没有丝毫的感觉,对于苏美轮骤雨突袭的状态我已经百炼成钢。
“成想想,果然,你一直打着你的如意小算盘,你缺了男人就不能活。所以你以后少在大家的面前装作你还是受害者,楚楚可怜的博得大家的同情,还有也别在说你还爱着谢培安。”
全身的力气一点都使不出来,好像掉落悬崖只剩下一口微博的力气,这个美艳的女人突然间如狮子张开血盆大口撕咬我的肉,而我只有等死。
我故作镇定的说,“苏美轮,在日本的时候,有个留学生叫沐春,你还记得吗?他是全家都移民到日本的。”
苏美轮的表情诡异的转换着,但很快又刻意的掩藏好自己的情绪,她说:“在日本的时候我认识很多人,这个叫沐春的人我或许认识,因为同名字的人真是太多了。”
我轻轻蔑地笑了,然后不动声色的走到她的面前说:“那天我们聊天,他向我提起了你,我既然问你,就表明该知道了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有必要对我撒谎吗?”
“没错我认识,他日语说的很好,我留学的时候没有很好的学习日语,所以他教我,没有其他。”很快的说话节奏,我差点没听清楚。
我直截了当的问:“真的么?那我怎么听说,你们还曾经一起同居过。”
苏美轮张大了眼睛,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倏地有愤怒的火焰发射到我的方向,我与其说害怕她这样怒气冲冲的眼神,还不如说已经习以为常,很好,我成功的刺激了敌人。
从进门起,一直握紧的拳头终于可以短暂的放松,谢谢你,戴立功,你的情报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并不打算留出时间让苏美轮反击,几秒钟后我再次发话:“是不是国内的很多犯罪分子都会侥幸的逃去国外,你在伤害我遍体鳞伤的时候逃到日本去,去学习去玩乐去找男人,留我在这里半死不活,等到你玩腻了,等到我已经振奋好心情重新生活的时候,你又居心叵测的出现,这一切只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所以从前的,以后的,任何事,我都不追究,请你以后远离我的生活。”
她斜着眼睛逼视我:“怎么不说了,你下面是不是要说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就会把我在外面搞男人的事情让大家都知道,首先是不是谢培安的父母,还有我们的同学,告诉你,我不怕,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谢培安的父母在他死后从没有给我好脸色看过,明明是你把他害死了,他们不来找你还一直怪我,小安宁是用我自己工作的钱养大的,他们没有出过一分钱,你说,我还怕什么?”
我惊诧的说不出话来,一切的事情突然间变得脱离了我预先设计好的轨道里。
“那么,你打算以后还是要与我鱼死网破?”
她笑着对我说:“你又错了,成想想,不是我们互相鱼死网破,而是我要你一个人下地狱,但是下地狱之前你最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该死的谢培安执意要去死,你听到没有,这辈子到死我还不知道的话,我死都不会闭得上眼睛。”
苏美轮曾经不止一次的用这样决绝中带点忧伤的口气命令我,但是这一次,那种杀伤力远比其他的次数更加浓烈和鲜明,只不过,如果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也会不得好死。
那么多人会受伤,我宁愿自己不得好死,愚蠢的好人都没有好下场,现在我可以从容的对谢培安那个孤魂野鬼说,我怕的就是太完美,美到全世界的人都会相信谎言是真的。
在我大脑迅速的做一些决定时,周围的一切都是空虚的摆设,所以当苏美轮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都没有察觉到,她鬼魅的发出了笑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慢悠悠的抽起来,脸上怡然自得的享受在我看来,有些离经叛道的不自然。
苏美轮眼睛盯着那些从她嘴巴里均匀冒出的烟雾,然后对我说:“你说的是沐春就是戴立功,我知道他的中文名,他妈妈嫁给了当地的日本人,现在的生活条件很好,我还以为他已经把我给忘干净了,没想到,还记得我。你们怎么会认识?”
“放心,我没有愚蠢到要查你,戴立功是和我从小就认识的,有一段时间住过同一个小区,一直保持联系,最近他抑郁成魔了,所以一直和我聊一个女人,但我昨天才知道那个人是你。”
“哈哈哈,聊我,放他妈个屁,是他把我和小安宁赶出来的,我那天晚上差点被十几个日本壮汉围攻,我带着小安宁没有地方住,所以万念俱灰才想到要回国的,尽管我一直有打算回国。”
“他说他那天说完话就后悔了,他在外面找了你一晚上,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你回国了。”
苏美轮先是很震惊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吞云吐雾的说话:“连大姨妈都会在你老了之后离你而去,何况男人,自从谢培安一死了之后,我再也不相信男人。”
我问:“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同居,你不会傻到说找到一个有钱男人娶你照顾你儿子?”
“开始的时候我会喜怒无常,我们认识本来就是个错误,脾气不好还带着孩子的女人,站在大家人叫喊都不会有男人去多看一眼,但是戴立功就喜欢我这样的,有的时候也和我上床,我生气的时候总会想起谢培安,然后就会痛哭一场,很多次我在哭泣中睡着了以后,醒来发现,小安宁拍打我的胸口一个劲的说,妈妈你不要死,妈妈,然后我就更加崩溃。”
看见晶莹的泪滴从苏美轮的眼睛里流到脸颊上,那是我不曾见过的场景,很多熟悉的关于苏美轮长久以来的骄傲的帘幕一点一刻从我的记忆里拉出来。
天之骄女、品学兼优、礼貌谦让的女孩现在变成这样,到底是谁摧毁了她。
“聊天结束,我最见不得你的泪水。”我苛刻的说。
苏美轮看我站起来激动的说:“求你看在我的眼泪上,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
“对不起,因为我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