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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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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如何是好?”叶维音问,没想到初来乍到就遇见这么大场面,她也是很无奈。
阮淮青:“如此便很好。”
阮淮青坐定之后安抚体内翻涌的内力,运功疗伤。晾着叶维音一个人坐在竹凳上东瞅瞅西看看,但也仅此而已,叶维音并没有乱动这里的东西,也没有推开竹屋的门。这个地方的生活气息很明显,既然阮淮青在身受重伤的时候还能选择来这儿,就说明这里应该是安全的,至少能够提供一时的庇佑。
说不定这里就住着一位世外高人呢。
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阮淮青还在疗伤,叶维音守在这里寸步不离,为她护法,是以她对周遭的动静给与了较多的注意,慢慢的,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比如,那些跟在后面的“尾巴”们。到达这里之前的一段时间,虽然不清楚那群人为什么没有立刻对她们动手,但跟得还是很紧的,她俩在前面慢慢走着,那群人就在后面一步不落地跟着,可是现在她和阮淮青都在这一刻钟的时间了,她却再没有听到他们靠近一步,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对,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这么多人即使藏得再隐蔽,也不可能全部逃过她的眼睛。
他们都撤走了?不,不,即便是撤走也不会这么悄无声息,至少在她面前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好像是当她带着阮淮青到这个竹屋前的时候那边的动静就已经消失了,而那时她的注意力都在阮淮青那里,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变化。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些人,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人解决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就叶维音自己来说,如果她真的放开打,就这些人她还有那么几层把握,只是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痛的,比如一睡不起之类的。再联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叶维音觉得,这里一定有个可以和她师傅一较高下的人,就是不知这位高人为何要帮她们,或者说,为何要帮阮淮青。
噗!
“喂!”阮淮青又吐血了,叶维音赶紧过去扶着已经摇摇欲坠的阮淮青,然后探脉,这一探不要紧,结果让叶维音着实有点蒙,因为阮淮青这内伤有点像是她打的,对于这一点,她是极其不敢相信的,自己打了阮淮青,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奈何事实胜于雄辩,她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是她的手笔无疑了。
叶维音有点尴尬。
“喂,醒醒。”叶维音摇阮淮青的头,没反应。为了避免把阮淮青的脑袋摇成拨浪鼓,叶维音认命地叹口气,看来只能这样了,虽然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叶维音把手搭在阮淮青的背上,缓缓地输入内力,帮着阮淮青疗伤,只能这样了,谁让自己下手太重了呢?
呃……这话听着好生熟悉。
叶维音默默地祈祷那位至今不愿露面的前辈是真的相帮阮淮青,不然在这种情况下,两人都要见阎王。
叶维音专心地给阮淮青疗伤,又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叶维音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用内力救人这种活真的不适合自己干。唉,早知道就让别人救了,可这人生地不熟的,好像也没人了,而且人还是她自己打的,这是何苦。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维音最后一缕意识消散,缓缓靠在阮淮青的背上,可是这两人并没有因缺少支撑一起倒下去。
而这全靠着那挺得笔直的背,如果叶维音能够到前面看看,或许就会发现,自己要救的人其实早就醒了。
确定身后的人是真的晕了之后,阮淮青才转身将人打横抱起,对空气说道:“多谢前辈。”
末了又加了句“兰城。”
话音落下,竹屋外十米远的一片树叶无风而动。
阮淮青抱着叶维音推开屋门,将她安置在屋内的竹榻上。
阮淮青看着为了“救”自己而昏迷的人,一时有些一眼难尽,叶维音为她疗伤的时间短得出乎她的意料。而这也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们其实早就见过。
“广源门下,附骨相思”,这天下能懂这八个字的人,不多。叶维音算一个。
此时此刻,她也终于明白了谢青衣口中的所谓责任是何意义。
阮淮青看着此时叶维音已经阖上的双眼,怪不得从初见时就觉得那么熟悉,原来竟是早就见过,还是在那么久远的记忆里,在一切噩梦的开始,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这样的叶维音少了几分往日恣意,看起来就像是个乖得不行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应该早就死了的才对,而她现在却又活生生地出现在阮淮青的面前。
阮淮青再一次搭上了叶维音的脉,如果你没死的话,那又是谁死了呢?
阮淮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是谢青衣吧。
阮某人起初对自己的试探丝毫没有感到愧疚,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是要弄清叶维音的底细的,她不能在身边放一刀,她赌不起,早点弄清楚对双方都好。这也怪当初谢青衣话说一半,不愿和盘托出。
阮淮青坑起人来向来理直气壮,可直到太阳落下又升起,升起又落下,反反复复三天之后,传递消息的信鸽一趟趟的都累瘦了,躺在榻上的叶维音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候阮淮青才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叶维音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糟。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舍己救人”?
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她喃喃自语,右手食指敲打着桌面。
“来人。”阮淮青说。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阮淮青跟前。
那人应道:“主子。”
“我不在的时候别让任何人靠近,保护好她。”
“是。”黑衣人答应之后眨眼间又隐去身影。
阮淮青吩咐完之后,就离开了竹屋,她还有些要紧的事情做。只好晚间再来陪着。
这厢叶维音醒来已经又是两天之后了,她有些疲惫地眨眨眼,虽然感觉睡了很久,但还是浑身疲乏,全身软绵绵的,而且嗓子要冒烟似的渴得不行。
她努力地用手臂撑着自己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
唉,死亡离我如此之近。叶维音叹了口气。
这骨头都快软成棉花了。
阮淮青哪去了,罪魁祸首也不照看一下救命恩人的吗……
叶维音嘟嘟囔囔地把自己挪到屋内的桌子边,终于获得了胜利,先把嗓子上的火给熄下了,又喝了一大口茶,才开始打量自己这是在哪儿。
目测应该是个竹屋,好一句废话。
阮淮青这是把她弄哪儿去了?
叶维音疏散疏散筋骨,尽量让自己先恢复一些,等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稍稍退却之后,才打开竹屋的门。好吧,虽说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并不熟悉,但也能看出来阮淮青根本就没给她挪窝。
叶维音跺跺脚,就想着在这周围转转,熟悉熟悉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现在还不清楚到底睡了多久,但饿是真饿,她觉得自己的胃已经揭竿而起了。
她把屋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还真在一间小屋里面发现了吃的,虽然只是些清粥小菜,却最适合她现在这种空腹已久的人吃。
看来这阮淮青还算体贴。叶维音也不管别的了,先吃为敬,尝了一口粥,还是温的,口感不错。
不过片刻,桌子上的菜和粥就被叶维音一扫而空,她砸吧咋吧嘴,还是想吃。她正打算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野味呢,一枚暗器破空而来,叶维音下意识地就去接,抓到手一看,这是一块……桂花糕?
掰下一点尝尝,甜的,味道好极。
然后叶维音就又继续吃起来了。
“你就不怕把你的爪子削掉?还有,桂花糕里要是有毒的话,此刻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阮淮青提着一包桂花糕走进厨房,忍住把这糕点砸到叶维音脸上去的冲动。
“我当然相信阮大姐,也即我的义兄,能够把我保护得很周周全全的。”叶维音边吃边拍马屁,由于嘴里面还有糕点,说起话来有点口齿不清。
“那位前辈何方神圣?”叶维音接过阮淮青手里的糕点继续吃。
阮淮青:“我以为你会对我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叶维音:“这个当然要问,不过我现在对前者更感兴趣。”
阮淮青倒也没卖关子,直接道:“靳苍。”
“靳苍。”叶维音低声重复这两个字。
“怎么,你知道?”
“嗯,不过,是很久之前听到的了。是个厉害人物。”后来,她便随着师傅在翠屏山住了十年,江湖上的事情虽有所耳闻,但终究只是些皮毛。
阮淮青:“炙炎刀的主人自是非凡,只是这人因家中的一些变故早早地便退隐江湖了。”
“这样啊。”叶维音并没有太执着于靳苍的事,而是问出了让她有些耿耿于怀的问题。
“你的伤怎么会是我打的。”叶维音问得有些囧,嘴里吃的糕点都有些不香了,没被相思害死,倒是差点让她给害死。
“你还好意思说,那姑娘一点内力都没有,要不是我拼力护住她,她全身的骨头都会被你碾碎。”阮淮青对自己坑人的事全然不提。
眼看叶维音又要炸毛了,阮淮青才又赶紧补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救我一命。”后半句阮淮青说得很严肃。
阮淮青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时她真的大意了,她真的没有想到阮淮城竟然会找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刺杀她,用的还是隐匿了将近十年的相思。
这孩子算是又救了她一命。遇上她不知是她的不幸,还是自己的幸运。
“这还差不多。”下次是要注意,如同阮淮青一样,叶维音暂时并不想让那个人死。
“你也知道这东西?”叶维音问道。
“相思阁最毒的毒,混迹过江湖的谁不知道。”阮淮青给了个很中肯的回答。
“好吧。”叶维音无精打采,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打了个饱嗝,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呢。
“吃完了就走吧。我带你去阮家看看。我的妹妹。”阮淮青率先走出屋子前面带路。
“照看好这里,有什么情况随时通报。”
“是,主子。”
叶维音看着阮淮青无端端说了这么句话,还得到了回应。好吧,阮淮青身边卧虎藏龙,就算是有人敢截拾香,尸体估计也凉透了。
两人并排走着,与几日之前那种随时都会剑拔弩张的情况不同,现在走在这条曲径通幽的小路上,一点也不觉得偏僻荒凉,竟还有着欣赏自然的风雅。如此便是闲庭信步,畅所欲言的好时机啊。
“阮淮青,你身边的这些人不简单呀。”叶维音由衷赞叹,至少刚刚那人的隐匿功力是练到家了。
“那当然,不然能活到现在?”阮淮青说,听起来还有些自豪。这可是她亲自培养起来的,暗卫中的精英。
“那是,毕竟你仇人还挺多的。”这才几天,就两拨人了。
“嘿!丫头记得,在人前要叫我哥!而且你哥我还深受重伤,故作坚强,知道不?穿帮的话会有麻烦,你义兄我的日子也苦得很。”阮淮青说说还不算,竟然还哭起惨来了。
“哈哈哈哈。”叶维音成功地被她的口气逗笑,“那大哥需不需要小妹装模作样地扶你一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