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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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皇帝以下，左右分立傲视天下的正是丞相和国师，这两人朝堂之上常常针锋相对，而私底下却因皇帝的缘故而多有往来——虽然一见面少不得这位笑里藏刀的“国师大人……”那位冷若冰霜的“堂堂丞相……”互甩眼刀。
不过，要论及三人之中谁的气势更盛，苏秋邑在多年后曾如此感叹：“公事上我是不知道，不过于私下相交时，绝对是相爷压倒皇上，然后国师统帅双雄——你没看见那两个每次嘴皮子架打到最后都是被国师拎开的么？”
拎开一词或许稍显夸张，但国师在制止某两只当众自毁形象上从来都是雷厉风行。这不，圣驾刚到相府没多久，国师的仪仗就跟着摆过来，趁着旁人还未从两位绝色美人的冷笑对峙中回神便一人一眼的把两只笑面斗鸡瞪进相府，而后大门一关，留下百姓感慨不已：他们的皇上和相爷果然气势非凡啊！
所以，有些时候，无知就是幸福。
至少我们的国师君玉祺看着一进浮云居就扭成一团的两个白痴是这么认为的。
“还不把你们家相爷拉开！”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的人，居然一个两个全拥在一边当看戏。
盗骊挥挥手，立即有下人上前，连哄带劝的把自家主子试图去抠天子冕冠上如龙眼大的珍珠的手扒开，然后迅速驾着人退下。皇上那边？不好意思，他们是相府的人不敢越权和内侍抢事做，何况那可是皇上，要蹭了点皮他们不死定了？因此就出现了丞相身边一群人忙活，皇帝周围却只有两只小猫扑腾——刚刚国师关门关得急，除了俩贴身内侍其他的全在门外晒着呢。
“堂堂一个丞相……”
“行了行了，”东方梓瑶不耐烦地摆摆手，“改明儿我也到你府上去烧纸，你能冷静？”
烧的还是从她府里拿的上等洒金宣纸！
于是国师又转向皇帝：“皇上……”
“祺，是这只臭狐狸太过份！”君玉湟赶紧给自己喊冤，“今年都快过半了她才上过几次朝？不上朝也就罢了，她还偏得跑到宫门口让所有人都瞧见了才回来！”
在旁边已经看成了木鸡一只的苏秋邑低低“噗嗤”一声，立即招来三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有不怒而威的，有笑意盈盈的，也有清冷如冰的，齐齐刺穿了某人肥厚的脂肪层，逼出他一身冷汗。
苏秋邑干笑着后退：“那、那个，我一早就出门逛了，什么都没看见。”
拜托，既然这么在乎形象问题就不要自毁长城啊！莫名其妙就累及他这个无辜了。
在瞧见三大巨头满意的眼神后，苏秋邑在心里抹抹额上的汗，再次奉陪一个笑容，转身迅速离去。但很快又垂头丧气地转回来：
“我不认得路。”
既不认得出去的路，也不认得出去后的路。
那因为哀怨而挤成一团的肉脸让东方梓瑶失笑：“是我疏忽。”她挑眼四下看看，“月影，你陪他出去走走。”
“啊？！”尾音挑高的两声同时从月影和苏秋邑口中蹦出，引来东方梓瑶的疑惑：
“怎么了？”
视线漂移过去，换来小姑娘银牙暗咬杏眼一瞪，苏秋邑很没骨气地摇头：“不好意思麻烦MM，那多辛苦……”
那边月影猛地抬头又迅速垂下去。
“无妨。”东方梓瑶朝月影吩咐几句，无非是小心照顾不得胡闹之类的，末了问道，“你身上有银子么？”
苏秋邑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有的，呃……娘给我准备了。”
锁在一个小木箱里，也不知道有多少。
才出了浮云居的月拱门，月影就奋力往苏秋邑脚上一踩还用力转了转：“谁是你妹妹了？！下流的胖子！我警告你，你要敢对我乱来，我就请八爷哑了你！”
苏秋邑龇牙咧嘴看着小姑娘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的模样连连点头，庆幸这时代还没有高跟鞋，否则他脚上一定有个洞。可又忍不住好奇：“哪位八爷？”
四四、八八？九龙夺嫡？
于是，一天之内，苏秋邑再度被同一个人鄙视：“八爷就是绿耳小姐。”
苏秋邑立即想起那个扒人衣服毫不手软羞赧的俏丽女子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女子也称爷……不过，他们先生也是爷……
将小包间的桌子移到临街的大窗边，再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苏秋邑慢慢喝茶看着楼下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他从以前就有这样的爱好，坐在小吃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隔着干净的玻璃窗去看外面形形色色的人来去匆匆或是悠然自得，仿佛在看一部没有主题的电影。
包间里只有他一人，月影在臭着脸把他领到他想去的“热闹的地方”——东市后，小蛮腰一扭一扭的，只是几下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苏秋邑并不在意，小女生年轻气盛的总有点小脾气，何况是他的“前身”造孽太多，他宁可相信是人太多而导致两人走散，因此他就近找了家酒楼坐下等——他真是饿坏了，先是错过午饭，然后又有天子烟熏相府，大半天下来粒米未进。
菜很快送上来，但小二看他的眼神却戒备得很。苏秋邑连苦笑都省了，他并没有好运到和很多穿越小说那样继承了身体的记忆，所以只能猜想自己是否“曾经”在这酒楼闹过事或者故意刁难过小二。好在小二摆菜时没有做出诸如用力放下碗碟之类令他尴尬的事，也没有久留，这让苏秋邑松了口气。
他真的希望能平平静静地吃顿饭，安抚他抗议已久的肚子。
这个，不是奢望吧？
苏秋邑半抬右手，筷子上挟着块清蒸鲤鱼，而在他的脖子边是一柄锋利的大刀，此时正与他可爱的脖子进行第一次亲密接触。
他只是长得胖点，没这么天怒人怨吧？至于连吃个饭都有人从窗户跳进来么？表跟他说是上位苏秋邑欠下的，冤有头债有主，麻烦去地府寻魂！
放下筷子，苏秋邑郁闷道：“这位拿刀的大哥，我和你有仇？”
“没有。”后面的人粗声粗气的回答，声音有些虚弱，似乎受了伤。
“那结过怨？”
“也没有！”那人不耐道，“老老实实坐着，问那么多做什么！”
苏秋邑抽抽嘴角，看向对面一身素蓝衣袍面容清隽的青年：“那么这位兄台，我和你是知己？”
青年眼中划过笑意，摇头，手中的长剑寒凉如水，四平八稳。
“朋友？”
青年微微勾起唇角，再度摇头。
“那是亲人、同僚、同窗、商业伙伴……还是情人？”
青年待苏秋邑一口气道出人与人之间种种关系后方摇头：“我与你素无瓜葛。”
他惊讶于苏秋邑的冷静，却不知道某人纯粹是连日来种种不顺的积怨借着饿极爆发出来，若换做平时早已吓得颤颤巍巍。
“既然如此……”苏秋邑低声咬牙，猛然拍案而起，吓得身后那人赶忙把刀跟着上提，“我吃我的饭，你们寻你们的仇，平白无故扯上我干嘛？！要嫌外面晒得慌，喏，这块空地借你们打，我就当看戏！”
前后两人似乎都被他突然暴起的气势震慑，顿时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人先回神，当即大怒，锐利的刀锋更是毫不留情地在苏秋邑脖子上留下血痕：“再啰嗦，老子砍了你！”
苏秋邑也已从先前的豪气中恢复，脖子上的剧痛和身后的威胁吓得他连头都不敢点，当下便苦了一张胖脸。而青年则趁着他身后之人分神，一抖手中长剑就欺身袭来，散着寒意的剑尖眨眼便到了面前，对方只能撇开苏秋邑抽刀隔剑。却不想青年这只是虚招，他左手一带就将苏秋邑拨开，再反手真正攻上去。
苏秋邑“啊呀呀”乱叫，转着圈带着踉跄撞向一边的扶栏，刚看清之前挟持自己的是个其貌不扬的络腮胡子，整个人就因为惯性向后栽下，惊得他双手乱舞叫得更惨。
他不要当肉饼啊！
青年见状纵身过来拉住他的手往怀里带，而络腮胡子跟过来就是一刀劈下，在苏秋邑的尖叫声中被青年的剑架住。
正在这时，原本紧闭的包间门突然被人踹开，月影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的掌柜和小二，瞧见屋内的状况后她一愣，好一会儿才指着苏秋邑惊道：
“苏秋邑，你果然开始改勾搭男人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