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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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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扎比尼当真很爱我的母亲。
这是我参加完婚宴后唯一的感受。
婚宴定在圣诞假日的最后两天,那日收到来信我便收拾了东西去了扎比尼庄园。
弗兰德已经年过四旬,眼角尽是岁月的痕迹,他生的并不算是多么英俊,却胜在气质温和儒雅,像是个真正锦衣玉食长大的上位者。
只可惜他不是。
见到弗兰德的那日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我那第一任丈夫——莱恩.扎比尼,弗兰德唯一的儿子。
莱恩生的比他父亲要好很多,高挑,修长,英俊。只是气场不似他父亲那般温润,反而像是翱翔于天际的猎鹰,精明而锋利。
那时他已经二十岁了,初初在魔法部立稳了脚跟,成了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我在学校曾经听过他的名声,斯莱特林上任级长,不少女孩子眼里的风云人物。
不过自打见面起,他落在我身上的那个审视而又黏腻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到叫我生出了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婚宴当日大约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些纯血。
弗兰德把婚宴搞得声势极其浩大,他早年间家族落魄,一直到娶了第一任妻子生了莱恩后才发现了祖产的金矿,就此转运,是以表达他的感情的方法便是花钱。
某件事上花钱花的越多,就代表着弗兰德越重视。
只是粗略估计,我猜我母亲通过前两任丈夫攒下的陪嫁都未必能比得上着一次的开销。
我已有几年未曾见她,上一次碰面的时候还是我刚上霍格沃兹时她和那个魔法部官吏的二婚婚宴上,或许是因为时间隔得久了,我才能那样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魅力。
她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容颜还未曾衰老,只不过气质愈发的妩媚迷人,她是天生的尤物,举动间端的就是魅惑人间的本事。
不怪弗兰德死心塌地的爱着她,她自一出场起就是整个宴会的中心,享受的就是众人倒吸气的惊叹和赞美。
或许她从未从苏格兰最美交际花这一名号上退去。
真正将宴会气氛推上了顶峰是伏地魔的到来。
那时伏地魔还不是名字都不能称呼的神秘人,那时的他优雅,迷人,自信,强大。一时间成了魔法界的明灯,成了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贵客,他们思想得到了极多纯血家族的认可,人人以为他效忠为荣光,一时间风头无两。
弗兰德能将他请来,绝对是耗费了一番力气。
一同前来的还有卢修斯,斯莱特林的现任级长,同时大约也是我那时的床伴。
母亲从很小时便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聪慧加上美貌,就是无往不利的武器。同时,失去了庇护的美貌,是一场灾难。
情场上的无往不利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容易招致灾祸,在第一次收到老贵族们的暧昧暗示时我便意识到了我需要一个庇护。
毫无疑问,我的母亲并不能庇护我,于是我选择了卢修斯。
卢修斯和我同级,生的英俊,优雅,并且已经继承了家族,位高权重,前途无限。他早早便被伏地魔招致麾下,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魔法界,都有能给我庇护的势力。于是我爬了他的床,然后就是他贪图我的美貌,我贪图他的地位的交易罢了。
我从未像个做一个如同母亲般的交际花,将自己的青春美貌挥霍在一群糟老头子间,最终暗淡离场,成为一段风月佳话,一场钱,色交易。
爬到魔法界的最顶端,这是我一日都未曾忘却的目标。
为此,什么我都可以抛弃。
入席后恰好卢修斯被安排在了我的一旁,于是我脱了鞋,伸着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小腿,他坐的绷直,眉目间带着几分忍耐的肃然,瞧向我的目光里有恳求也有怒气。
我报之以恶劣的笑意。扎比尼家族终究比不得马尔福家族,何况如今扎比尼家里还有一个动了心思的莱恩.扎比尼。
就目前来讲,我还得勾着卢修斯。是调情,也是表态。
莱恩的目光自我与卢修斯间来回梭巡,最终化作意味不明的一笑。
开学后我收到了卢修斯的纸条,约见在了霍格莫德。这便是有正事,我心下了然,然而一直让我不安的是,我仍然联系不上桑迪,弗利维院长发现了桑迪未返校,预备了次日亲自去寻,我心里却仍不安定。
次日恰好也是我与卢修斯约定见面的日子,哪怕心里疑问再多,仍是要先把这件事看重一些,精心挑选好了服饰和香水后,我便出了门。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一些很准,在约见的酒馆里,我不仅见到了卢修斯,我还见到了伏地魔。
卢修斯恭敬的立在一边,眉眼间尽是炽热的崇拜,在那年伏地魔于斯莱特林不亚于二战时希特勒于德国。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并不值得我压上所有的砝码。
伏地魔是个很懂得如何展现自己魅力的人,温和,有礼,却带着上位者的高傲,言语间带着让人信服的意味。
他很容易让我联想到另一个人,存在在我外祖父脑海中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让文森家族压上了所有筹码却血本无归的野心家。
“文森小姐当真不负盛名,希望像您这样的有才之人都能得到应有的位置”他说。
这便是要我做选择了,我知晓这是与虎谋皮,危险的很,只是有一点没错,若是我抓不住这个向上爬的机会,一毕业大概率就是被送去联姻,用来给我母亲巩固她在扎比尼家族的地位。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仅是一块敲门砖,还是一个可以甩开我那满心都是如何笼络男人的母亲的机会。
“多谢先生欣赏了”我笑着伸出手,伏地魔亦是心领神会,牵起了我的手行了个吻手礼。
这便是初步达成一致了。
在哪酒馆我还见着了一个男孩,生的瘦弱,头发有些打绺,盯着地面手指不安的纂起又松开。
我认得他,斯莱特林的学生,混血种,天赋出众却着实过得有些惨。不过魔药课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曾经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对他在魔药方面天赋的赞叹。
伏地魔在拉拢学生,收拢有天赋的学生,这倒让我很是怀疑,对方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我对自己拎的清楚,那时的我,成绩不过中上,除却美貌,最拿的出手的功夫大约就是审时度势和揣摩人心。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我在回到寝室听闻了桑迪的死讯。
桑迪的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揪起了拉文克劳的恐慌和争论,桑迪是个混血,随着父母生活在伦敦东城一片中产阶级的麻瓜社区,据说弗利维到达她家门口时,麻瓜警察刚刚发现了现场的惨状,正将她们一家往裹尸袋里装。
这件事情很难不让我想到那日那个电话。
在休息室里大家为桑迪举行了告别仪式,同情心泛滥的姑娘们抱在一起低声啜泣,还有不少来到我身边小声的问道桑迪平日的爱好,一时间我周围多出了很多人。
这导致我有段时间没跟卢修斯联系上,以至于我从身边听来他订婚的消息的时候异常猝不及防。
事情超出我的控制不止这一件,自那日后伏地魔也销声匿迹,若不是我在霍格莫德见到了卢修斯领着上次见到的那个男孩又进了酒馆,我甚至怀疑上次是否是我的臆想。
很明显,在他们的眼里我忽然没了价值,这并不寻常,不过是一月的光景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追本溯源,只能解释为之前无论是卢修斯还是伏地魔都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但是他们发现我没有。
这样想着问题便清楚了很多,答案也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