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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圣诞夜 ...

  •   连绵数周的大雨终于在昨天结束,每一寸草地都散发着青草的气息,伴着湿润的泥土,像极了四十几年前母亲在对角巷的哪一间带花园的小房子,我曾经在哪里度过了我整个少女时期,直到我毕业,嫁给老扎比尼为止。

      我的故事正式开始之前是我母亲的主场,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并不逊色于我,而一切的一切都从六月某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母亲把我创造出来开始。

      那时的母亲,刚刚从布斯巴顿毕业没多久,带着对上流社会的憧憬来到了伦敦,初入社交届的她凭借着自己惊人的美貌周旋于几位身世良好的贵公子之间,我更愿意相信她在那时仍然相信爱情,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自欺欺人,总之我还记得母亲曾经在我尚且年幼之时,每夜入睡之前,絮絮叨叨着她刚刚来到伦敦与那几位贵公子的海誓山盟和花前月下,我仍然记得,那时的母亲总是在最后深深的叹息感慨道“那时我才十八啊”。

      然而时至今日,我仍然对母亲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一无所知,究竟是在嘲弄自己年轻时的冲动还是在单纯的感慨青春都随着她的离去而无从考据。

      至于我的父亲,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因为混乱的某些英国佬羞于启齿的关系而被折磨的憔悴苍老,若非知道一切我简直无法想象他的年纪,对于他和母亲相遇的那一夜的容貌我只能通过肯特姐妹超出其母数倍的容貌和能够让母亲奋不顾身的荒唐经历臆想,揣测他曾经的英俊与过人的气质。

      对于我的父母相遇的夜晚,也只能通过我母亲的描述,她说,那是一个日头出奇好的星期四,当年在伦敦巫师界最惹眼的交际花便是我的母亲,那些躺在前人经年积累下的金加隆上的公子哥都在想尽办法去约母亲出门。

      那个星期四,诺特家的长子手捧鲜花站在母亲对角巷居所的门外,笑意盈盈的看着母亲穿着华贵而繁琐的礼服从屋内走出,挽起他的胳膊一起离开那里去看歌剧,那日剧院红色的惟幔干净的一尘不染,空气中混杂着男人的雪茄和女人的香水味在快要结尾的时候母亲忽然起身离场,几秒后被留下的诺特家族长子看到了自己怒气冲天的妻子。

      男人与女人的对骂声在那里响起,他们披着高雅面具的剧院里撕开了自己的伪装,尽显自己的粗俗与泼辣。

      瞧到那一幕母亲笑得前仰后合,本就美艳绝伦的脸蛋更是艳丽逼人,成了整个会场最惹眼的存在。

      那晚母亲是被剧院的侍者送回家的,年轻而英俊的侍者自一众爱慕者中杀出重围,偷瞧着她的笑容红着脸许下爱的承诺,母亲双手环上了他的肩头,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拥。

      自是一室旖旎春色。

      他就是我的父亲,当然,他并没有履行曾经的承诺,在把母亲肚子搞大没多久就娶了肯特家的小姐改名换姓与母亲断绝了来往。

      后来我出生了,母亲充分发挥她的随性气质给我起名爱丽丝,爱丽丝文森,当然,一直到我嫁人后才摆脱掉了这个在我母亲的故乡——法国,平庸到极致的名字。

      那个时候对于我的母亲,我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女儿,终日被她遗忘在对角巷那间她早已不住的小房子里。

      对于我的父亲,不好意思,查无此人。

      而关于我故事开始于一九七零年末的圣诞假期,如同之前所有的假期一样,我又一次被抛弃在了对角巷的小房子里,天气冷的见鬼,空气异常的干燥,导致我不得不给屋里的木头家具做养护。

      床头的闹钟当指针指到八点的时候便开始发疯一样的尖叫,两分钟后,我从被子下伸出手来,摁死了那见鬼的闹钟。

      壁炉里的火苗依旧烧的很旺,但是室内的温度计却依然指在零度的位置上,我裹着纯白色的鹅毛被子从床上下来。

      脚刚刚触地便有一丝凉意窜了上来,本应摆在床边的拖鞋早已不见所踪,估计是被南希(我的宠物猫)昨天晚上给叼走了,我也懒得去寻找,便直接光着脚下了楼梯。

      家中的食物早已消耗一空,桌子上摆着昨天猫头鹰带给我的来自桑迪的圣诞礼物——一大盒巧克力,抓起一块巧克力胡乱咀嚼着,全当是吃过早饭了,想起今天与桑迪约好了一起去破釜酒吧解决圣诞作业,我又一次转身上了二楼梳洗,从衣柜里拖出我最厚的袍子换好,母亲是一个讲究的人,或许与她那奇特的“职业”有关,无论她对我有多么的不上心,但是每个季节她在新添衣服方面花起钱来毫不心疼。

      就算是全副武装,一出门还是结结实实被铺面而来的寒风和深到脚踝的积雪冻的一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当我到达破釜酒吧时桑迪还没有来,选择了一个角落处的空位后,我点了一被热可可来温暖一下冻僵的躯体,虽然不知为何热可可里有一股浓郁的生菜味,但是一杯可可下肚还是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早,破釜酒吧里几乎空无一人,老板汤姆坐在柜台后面懒懒散散的打着瞌睡。

      但是时间却已经过了我和桑迪所约好的,我有些困惑,桑迪一直以来都对遵守时间看的很重,迟到不是她的风格。

      解决掉看魔法史那有关于霍格沃兹的论文,我伸了一个懒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到了12:00,毫无疑问,我被放鸽子了。

      这一认知让我有些恼怒。

      “嘿,汤姆”我走到柜台前“能借我你的电话用用么?”

      汤姆头抬都没抬,趴在桌上看着预言家日报回答道“当然可以甜心,用完记得放回去就行”

      我匆忙道谢,抓起听筒摁下了桑迪家的电话,电话一直想到了第六下对方才接了电话,我正欲开口看他却先我一步,是的,他。

      “哪位?”那男人声音有些嘶哑,却带着股玩世不恭的调调,甚是好听。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边提到桑迪母亲的惨叫,以及男人操着爱尔兰口音的咒骂,最后只剩下电话“嘟嘟”的声音。

      我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从汤姆这里点了几份食物带走我便离开了破釜酒吧,好像这是人类的通病,遇到危险总是觉得家是最安全的,无论真实情况是否如此。

      因为圣诞节的缘故,对角巷上的商店开门的很少,天阴沉沉的,想起刚刚的电话我的心有一点发慌,加快了脚步。

      那间屋子仍是冷的过分,猫头鹰将订的报纸和我的信件扔在了门口。

      很奇怪的是,那其中没有礼物。当然奇怪了没多久,我从信件里翻出了封婚礼请帖,我那亲爱的母亲终于要四嫁了,对象是弗兰德.扎比尼,那个靠着金矿又一次发家的没落纯血。

      多稀奇,母亲的婚礼我要靠着请帖才能知晓。弗兰德.扎比尼比母亲要大上不少,倒是当真爱她,就连我这个生父不详的私生女也被他邀请到去扎比尼庄园居住。

      望着永远烧不暖的炉子,我倒是当机立断,转身就去收拾东西了。

      又有谁能想到这救了我一命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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