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集》二麻子

2、情报

　　“赵阳是江城本地人，他和陈玥分别后就回了自己家。后来他父母回家发现儿子一直在楼上卧室不出来，门还锁着，以为是在做事就没有理会。八点钟的时候赵阳妈妈做了早饭让他出来吃，但是没人应，赵阳妈妈就生气了，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看见了上吊的儿子，”张雷在会议室里细心讲解赵阳死亡的来龙去脉:“根据今天凌晨五点CY他们在经一纬二老楼发现女尸的口供来看，CY和赵阳都听到了一个怪声，在说‘我看到你们了’，然后赵阳就成了这个样子。许队，你说，会不会真是老楼女鬼干得？”
　　“别胡说，这世上哪来的鬼。”
　　“那赵阳就是自杀的啦？”
　　“还没有证据之前不能妄下定论，赵阳没有自杀的理由，”许恬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如果是谋杀的话，CY也不会安全。”
　　“对啊，CY和赵阳一起进的老楼，要杀的话肯定是两个人一起杀，不会只杀一个，所以我们现在要把CY列为重点保护对象。”张雷恍然大悟。
　　“不要打草惊蛇，凶手很有可能会一直跟着CY。哦，对了，老楼里的女尸知道是谁了吗？”
　　“还不清楚。法医鉴定死者为二十七岁的青年女性，身高一米六五，死亡大概有七天，死因是窒息，肝部有损坏，应该是生前酗酒所致。尸体脸部损毁严重，无法辨别身份，在指纹数据库里也找不到对应人员。目前我们已经将资料交给调查失踪人口的小组。”远处站着的王希雅接过话。
　　“这两起杀人案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小六和王希雅跟好CY，张雷和我一起去老楼调查，老路和黑子去调经一纬二路上和赵阳家周围所有监控，一旦发现可疑立马和我汇报，散会。”
　　会议室的人随着话音落下四散开来，留下许恬一个人在里面坐着。她看着投影幕上的无名女尸和赵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她摇摇头，也离开了会议室。

　　经一纬二老楼离警察局比较远，她和张雷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老楼自从十年前发生了自杀案后住户就陆陆续续地搬走，一些是觉得晦气，另一些是总觉得晚上听到女人在哭。慢慢地，这栋老楼就变成了闹鬼的楼。
　　“许队，你看着草都长墙里了，这得废了多久啊，那女的怎么敢往这儿跑？”张雷皱着脸打开老楼的大门。
　　许恬用手扇着面前的灰尘，一股隐隐约约的酸臭味弥漫在整栋楼:“哪个女的，CY？还是那具无名女尸？”
　　“无名女尸啊，”张雷走在前面帮她开路，先踏上了二楼的楼梯:“CY是做灵异直播的，来这种地方很正常。”
　　“对啊，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自杀？”
　　“那你怎么解释脸被划烂。”许恬拍了他一下，不想多说话。张雷很识趣地闭上了嘴，推开二楼尾房的门。
　　尾房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地面上是CY和赵阳晕倒时留下的痕迹。报告上显示被悬挂的房梁上有绳子磨损的痕迹，不像是死了之后被人挂上去的。
　　许恬双手抱胸观察着周围，传说中每到凌晨十二点就会拉上的红色窗帘此时就在墙边安然地垂着。她走到窗帘边停下，看见一块等身镜立在墙角。
　　“陈玥直播里突然出现的强光就是手电筒照到镜子上的反光，如果他们两个人被这个反光晃到眼造成短暂晕眩，那么无论有谁出现在他们后面他们都不会意识到。”
　　“对，昏迷的原因目前还不知道，但是不排除是□□这些化学物品。”张雷也顺着许恬分析。
　　“许警官，你们来了。”
　　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许恬下意识地从后腰处掏出手枪准备攻击，一边的张雷也做出同样的反应大声喝到:“谁！”
　　“是我是我，”声音的主人露出本来面貌，是陈玥:“我想知道赵阳为什么会死，所以来了这。”
　　“那你不应该去赵阳家里吗？跑这儿来干什么？”张雷见是人，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枪塞回枪匣。
　　“我不是说过，我和赵阳在这儿晕倒后被运到后面郊区吗，在郊区我们听到了怪声，之后赵阳就被发现死在家里，我想知道怪声是怎么回事嘛，”陈玥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物件伸到许恬面前:“许警官，其实我和赵阳报警之前还回来过这一趟，找我们丢下的手机，但是手机没找到，找到了这个。”
　　许恬接过那个黑色物件，疑惑地看着陈玥。
　　“这个是改装过的微型遥控车，我怀疑是被卡在窗帘的环扣上，每到凌晨十二点就会有人用遥控器控制着把窗帘拉上。”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我……我想着用这个来提高直播点击量，没想到赵阳死了。”陈玥不太敢看许恬的眼睛，眼观鼻鼻观心。
　　“张雷，你出去打电话问问王希雅他们是怎么回事，我和这小妹妹好好谈谈。”
　　张雷点点头出去打电话，留下许恬和陈玥两个人在房间里带着。
　　“CY，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一直藏着这个先不说对破案造成多大障碍，光是告你做假口供就够你吃一壶的了。”许恬查过陈玥的资料，不过是个学生，今年也就二十一岁，自己大十几岁。
　　“我知道。”陈玥低下头嗫喏着说。
　　“你还瞒了什么都跟我说清楚。”
　　“没了，真的没了。”陈玥红镶边的眼睛此刻噙满了泪水，整个眼眶都被染红了，看起来很是可怜。
　　“行了，你先别乱跑了，这段时间忙没什么事就在学校待着，”许恬看张雷回来了赶紧说:“张雷，王希雅的事我们回去再说，你先把她送回学校，我等会儿自己回警局。”
　　“好。”张雷说着就把陈玥推了出去。

　　许恬有心让张雷离开，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线人都是些谁。以前在警队的时候她做过两年卧底，对于城市里的阴暗面了解较多，有些事情不适宜让其他警员知道。她从各个角度照下尾房，然后叫车去了北周村的缘来酒吧。
　　缘来酒吧是个情报贩子聚集地。这家小酒吧只对熟人开放，新人要由老客担保才能入内。许恬当初做卧底时是被一个贩卖器官集团头目介绍的，那个时候她叫铁线虫。后来这个集团被她击破后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卧底，曾经见不得人的老友仍然以为她是侥幸逃脱的铁线虫。
　　现在，铁线虫要去缘来酒吧碰碰运气。
　　酒吧老板名叫bala，真名不详。她看见许恬进来后热情异常:“这不是铁线虫吗，好久不见了。”
　　“是挺久的了。”许恬笑笑。
　　“还是不喝酒？”bala倒了一杯柠檬水给她。
　　“对，胃不好，不敢喝。”
　　“你来这儿肯定不是来叙旧的吧？”bala把杯子递过去，语笑嫣然。
　　许恬笑眯眯地看着bala:“你真聪明，我就是想问问，最近有什么人失踪吗？”
　　“失踪的人可多了，你问哪个？”
　　“在经一纬二失踪的女人。”
　　bala一听，一副了然的表情，竖起两根手指:“两千。”
　　许恬掏出手机，用支付宝转账给她。
　　“还是你爽快，”bala看钱到账眉开眼笑:“我的一个线人告诉我，他在经一纬二茂业城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有人聊女人，他们不聊其他的那些，你懂，专门聊生孩子。”
　　“生孩子？”
　　“代孕啊。其中一个说有个记者找到了他们的老巢，要搞死那个记者，我也不知道搞死没有，反正新闻上没说。另一个就说最近江城大学的新校区地方偏，人少，好下手，要去碰碰运气，”bala看了一眼周围，凑近说道:“记者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江城晚报的。”
　　“你有那两个人的照片吗？”
　　“那哪有啊，”bala两手一摊:“线人就从背后看了一眼，一个是光头，一个是黄毛。”
　　“多会儿收的消息？”
　　“昨天晚上。”
　　“行，那就这样。”许恬喝了口水起身就走。
　　“不多待会儿？”
　　“两千块钱的彩票，现在得去开了。”
　　江城晚报的大楼在解放路，要坐地铁10号线，但是最近修路被封了。许恬给张雷发了条语音，就打车去了江城晚报社。
　　许恬跟前台说明身份来意，被带到了主编室。江城晚报的主编是个姓王的中年男人，他一看到许恬和警察证就明白了，没等问话先张开了嘴:“您一定是想要问姚思雨的事吧？”
　　“姚思雨？”
　　“思雨一个星期前跟我说挖到了个大新闻，说不定可以把江城近几年失踪案多发的源头揪出来，之后就再也没了音信。我们报了警，可是警方说没线索，监控上只录到思雨最后一次出现在经一纬二的万民房地产门口。”
　　“那个大新闻具体是什么您知道吗？”
　　“不知道，”中年人摇摇头，一脸的沮丧:“思雨一直在我们这儿做突发记者，这么多年都没几个头版，她这次那么高兴挖到大新闻，生怕别人抢了去，跟谁都不肯说。”
　　“她喝酒吗？”
　　“喝酒？”王主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喝，还喝得挺凶的。”
　　许恬点点头，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十点了。她安慰王主编两句，发微信叫王希雅去姚思雨家收集DNA，鉴定无名女尸身份，小六等陈玥送到学校后继续保护。她现在要做的，是去经一纬二的万民房地产。
　　这时黑子打来电话，说是监控上有线索。
　　“许队，道路监控上显示赵阳和CY分开后，也就是早上六点，上了一辆丰田普锐斯，是□□，车主在老城区丢的，一个月前报了警。偷车的人是个惯犯，叫李庭，绰号油子，口供里说车卖给了一个光头，具体名字不知道。”
　　“又是光头？他记得长相吗？”
　　“他说光头戴着口罩，根本看不出来。”
　　“把这个光头列为重点怀疑对象，你们从油子入手开始查。”
　　“好的。”
　　许恬部署好黑子和老路，问王主编借了辆车开向江大新校区。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