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飞柳》伊金霍洛西街非典型存在

2、第2章 初遇 顾承飞和柳

　　冷宫。杂草丛生，房屋破败，一群女人不分昔日辉煌，住在几间阴冷潮湿的房子里。送饭的太监冷漠的扔下些残羹冷炙——他们都不屑吃的东西，然后离去，身后是一些疯言疯语，“我可是皇上最喜欢的秦贵人！”“我的孩子怎么就没了！”“是皇后陷害我啊！”有一位曾经的贵人，冬天里冻得濒死，一场乍暖反而加快了她的死亡，没能熬过昨夜的她睁大双眼，死在温暖的深秋，周围是或抑郁或癫狂的美人，在无尽痛苦中挣扎，或许死了才是解脱。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她身边探了探鼻息，随即悄悄离开回到最偏僻的一处柴房，她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对榻上的人说，“娘亲，沈娘娘去了。”
　　榻上妇人正是静妃，她叹了口气，复将女儿唤过来摸了摸她的手，觉着是暖的才放下心，看着女儿道：“冷宫里只剩阿亓与我作伴了，若我有一日也不在了……”话未言尽，却说不下去了。
　　不多时，传来敲门声，这在冷宫里头实在稀奇，阿亓端坐在娘亲身边，说：“进罢。”进门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太监，帽檐遮住了大半容貌，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他行了个礼，说：“奴才是敬事房新调来照顾娘娘的小飞子。”静妃仔细缝着一件小袄，头也没抬：“本宫不过是个废人，先给公主行了礼再起。”顾承飞没有多言又行了一个礼，说：“奴才见过公主，实不知公主在这。”阿亓喊了起身，静妃才抬起头，“之前来的太监也多的是，你是第一个如此懂规矩的，大抵还是因为见得太少了。”她歇了一下，又继续说“本宫在这呆了数年，人情见惯了，你无所谓怎么对我们这些废人，只是这公主，是皇嗣，莫要怠慢。”顾承飞应了声是，猜想静妃身体很是不好。阿亓跳下床，说想与小飞子出去透气，静妃答应了。
　　阿亓在前面蹦蹦跳跳时快时慢，顾承飞跟在后面偶尔还要小跑，他都想踹这小丫头一脚，两个人边走边对话，“小飞子，你干嘛进宫来？”“在外头活不下去了。”“那你老家在哪里？”“奴才只是个乞丐，哪有家啊？亏得于公公心善，引我入宫来得一口饭吃。”小丫头忽然走的慢吞吞的像个大家闺秀，说：“以后别人问你，你就说是给一位现下得宠的公公塞了钱，替自家公子进来的，至于是谁，你就说说不得，你以为这太监是谁都当得的吗。”顾承飞心说我和你说明白了有什么用，阿亓就讲，“我虽然是个公主，可父皇根本不记得我的存在，母妃身体不好，我总要思考一下自己以后的活路。”顾承飞心里不解，“您是想招揽我？”阿亓停下脚步露出为难的表情，“招揽也说不上，毕竟我现在只有这血脉还有点用，算是结盟吧，我看你也不傻。”顾承飞看着眼前矮了自己一大截的公主，“行吧我同意了。”
　　他觉得这小姑娘有点东西，他低下身子直视公主，“能把手里的刀收起来了吗？”阿亓愣了一下，藏在长袖里的手反握着一把刀，当啷掉在地上，然后她眼泪说掉就掉，“我好难啊呜呜……”顾承飞看着她表演，“另一只手里的也放下，好吗公主？”“……哦。”然后他放心的抬起头，发现公主带他来的地方不远处已经躺了两个尸体，死了有些时日了，身上只剩下里衣，他恍惚想起刚才静妃缝制的绛色小袄……他思考片刻，“所以我们结盟后第一件事就是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