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家宴 ...
-
安定侯府里今日要办家宴,顾颜就不能变成若云了,她要去参加,因为是才知道,所以没来得及告诉秦宴,不过她也想得到有这种情况,所以准备了食物在密室里
连儿跟在顾颜身后,考虑要不要告诉小姐她昨天碰到的人的事,后面又想想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说了。
顾颜见她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问:
“连儿,你今日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本小姐?难道有心上人?”
这丫鬟该不会是思春了吧,顾颜心里想,也是,都这个年纪了,也到春心萌动的时候了。
不过连儿到时候有了夫君,她就不好带走她了,想到这,顾颜微微蹙眉,她和连儿早已经不是小姐丫鬟的关系了,她们更像是姐妹。
“小姐你别打趣我了,我是怕夫人难为你,要不这个家宴,小姐出个面就称病吧?”
连儿昨天碰到那个男人,心里隐约觉得有点慌张,她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说起来也是奇妙,她从小就有这种感觉了,小时候有人要害小姐,在汤水里下了药,她觉得不对,劝小姐不喝,结果大夫来了果然有问题。
不过凶手后来还是没查出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她也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的一种异能,就像那些话本里写的一样。
“不用怕,本小姐都被这些人害了这么多回了,还怕多一回不成?”
顾颜倒是不怎么在意,顾家的人就差拿把刀捅死她了,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给她下毒她也不怕,她早就带了百毒丸来吃了。
更别说什么推进池子里啊,污蔑她和外人有染之类的,她会凫水,更不是个弱女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姐最厉害了,是连儿想太多了”
接受着来自连儿的心心眼,顾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让她别再用那种眼神看她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前面?”
顾颜坐在石凳上,等的有些不耐烦,她其实不太愿意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但是毕竟她住在顾府里,若是太不规矩,那些个人定会把她说成没有父母教的…
顾颜对于府里的所有人都不在意,唯独对于过世的父母,不能不在意。
时候还早,但也来不及去见秦宴,所以她只能在院子里,吃些连儿做的点心,府里的人不敢苛待她,但肯定也不会对她多好,这些都是顾颜和连儿自己动手做的。
一主一仆都坐在石凳上,连儿嘴里还吃着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和顾颜聊天,聊的都是她最近听来的闲事和话本剧情。
顾颜也喜欢看话本,不过最近为了照顾那个臭男人,有些荒废了,连儿说起最近时兴的话本,她兴趣就上来了。
“连儿最近看了一个话本,名字叫《山村奇遇》,说的是啊,一个王公贵族和一个山里的采药女的故事,说起来,这个公子原本被这药女救了,心存感激,对药女产生了感情,结果小姐猜怎么着?”
顾颜不被察觉地咳了一声,有些掩饰,问:“然后呢?”
连儿有些愤愤地说:“结果那个药女,只是看上了公子的皮囊,趁那公子睡着了又受了伤,偷偷和他…”
连儿凑近顾颜的耳朵准备偷偷说些露骨的话,结果院子外头走过来一个丫鬟。
是大夫人身边的翠河,应该是通知她去赴宴,似乎是怕她不去了。
“三小姐,家宴要开始了,您怎么还没收拾呢?夫人命奴婢找您了。”
“哦”顾颜淡淡应了一句,“我梳妆打扮耽搁了一些时间,麻烦你告诉一声大婶婶,我马上过去”
翠河根本不想在这个破院子里多待,快步就走了,连儿站在一边,说:
“哈哈小姐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顾颜点点头,“那是,你小姐我见人说人话,见鬼就…”
“那小姐还要再打扮一下吗”
顾颜摆摆手,“不用,就这么去,也没人注意,不是刚好吗,大婶婶要是见到我抢了她的宝贝闺女的风头,回头就得把没有鸡爪的鸡送到我们院子来了。”
没有鸡爪的鸡,也是挺可怕的,连儿想,吃鸡没有鸡爪,还有什么滋味。
顾颜早上已经画了个淡妆,但是吃了些点心,又和连儿坐在院子里聊了半天,妆已经不怎么明显了,几近素颜。
但可能是因为她实在遗传了她那个国色天香的娘的缘故,只是一出现,大家就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安定侯和侯夫人都没到,自然也没人给顾颜的难堪,她做架子的工夫自然是一流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施施然坐了下来。
凳子都没坐稳,隔壁的二房的六姑娘就凑过来讽刺了一句:“三姐真是大忙人啊,来的这般早”
“是啊,我忙得很,六妹难不成日日都窝在房里睡大觉?”
顾芝被她说的一哽,接受到二夫人的眼神,识趣的不再找顾颜的麻烦。
“早晚你得完”
顾芝轻轻放了一句狠话,被顾颜没当一回事,顾府的这些姑娘少爷,最蠢的就是这个二房夫人的女儿了,顾颜也有些觉得她可怜,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也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家宴的食材自然不敢偷工减料,比顾颜平常吃的要好多了,今天似乎是有什么贵客要来,主位上空着一个位置。
不过她坐的远,应该也是注意不到的,顾颜看了两眼就没注意了,不顾什么礼仪不礼仪,专心小口小口在吃东西,并没有在意其他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顾家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大房一个儿子,二房一个儿子,都是正妻所生,大房夫人又生了个女儿,姨娘又生了个女儿,二房夫人善妒,一个姨娘生的都没有,一儿一女都是二夫人亲生。
顾颜在六个人里面排第三,下人都叫一句三小姐。
原本世子之位是顾颜的爹,他走了之后,安定侯没再说过世子之事,是以大房和二房都在暗中较劲,但却很一致地对顾颜没有好脸。
当初顾颜的爹顾择如日中天,把大房二房压的死死地,他一走,便并没有人把顾颜看在眼里,暗中害了她好几回。
时间慢慢流过,安定侯和侯夫人总算露面,众人起身行礼,两人坐在主位两边,似乎后面还有个重要人物。
一屋子人等了一会,都没有看到人,气氛有些尴尬,安定侯抬了抬手,说:“贵人还未到,大家先坐下吧”
顾大爷和顾二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安定侯这么说了,也沉默地坐下了,贵人未到,除了顾颜没人敢吃起来,都坐着干等着,聊聊天。
又过了一会,才有一个气宇轩昂,一身矜贵的男人走了进来。
“参见殿下”
众人行礼。
来的人是昨天的诸岩,原本他已经要走了,但想到昨天那个丫鬟,总觉得有些眼熟,有听说今日要办家宴。
他便有些兴致地留了一日,不过手下打听到皇叔的消息,他才耽搁了一会。
连儿看到了走进来的男人,默默低下头不敢看他,昨天他撞到的是宫里的殿下?
顾颜行礼完以后,大伙都开吃了,她自然更放的开了,察觉到身旁的连儿突然低下头,有些莫名其妙。
“连儿,你怎么了,饿了?”
今日有贵客,她也不好给连儿开小灶了,只能让她看着她吃了。
“没事,小姐,连儿只是刚才点心吃的有些腻。”
顾颜也没多想,让她先回去休息吧,自顾自吃了起来,她吃的小口,也吃的慢条斯理的,但一下子就吃了不少,满足地坐着,等着宴会结束。
顾提和顾扬都在和那个诸岩一句接一句,不是恭维就是谦虚,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话,听得顾颜眼皮直耷拉,想着秦宴有没有好好吃饭吃药。
诸岩对这种家宴实在兴趣不佳,自从皇叔失踪,他心情就没好过,不过是发现了个秘密,才来探寻一番,但到了他就后悔了,一眼看过去,昨天撞到他的丫鬟根本不在。
手下又送来了消息,诸岩说了几句就走了,留下一屋子人,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开了。
接下来就是惯例的密谋时间,顾颜自然被赶走了,小人也都退下了,只留下安定侯夫人,顾提夫妻和顾扬夫妻和两个儿子。
顾提开口道:“爹,今日殿下是何意思?”如今摄政王失踪许久,大京里人人自危。他们顾府表面没有站派但其实从前也是暗中站在殿下这边的,但是摄政王失踪,殿下失了最大的倚仗,他们顾府,并不准备一条路走到黑。
“想来是王爷…,殿下青涩,心自然也急些”
言下之意就是诸岩病急乱投医,以为这样能稳固势力,拉拢世家。
“可,儿子觉得,此中蹊跷似乎没有这般简单”
顾扬摸了摸胡子,诸尧那样的人,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他还是觉得,站在诸岩这边是最稳固的,但太子和废太子也不是好惹的。
“如今最简单的法子,按兵不动。”
…但有时候不站队,并不意味着都不得罪,也可能得罪了三方。
家宴结束了,顾颜也没急着回山里,她担心有人来找茬,特别是那个顾芝,基本上每次见面,她都得来她这个破落的清颜院刷存在感,所以一直等到天色暗了,知道顾芝不会来了,顾颜才躺床上,回到了山里。
从衣柜起身,若云把院子里的晒得野味收了起来,又跑到密室里。
秦宴还躺在床上,桌子上的药和冷粥都吃了,若云不好意思地走到边上。
“不好意思啊,我有些事耽搁了,我给你做晚饭吧”
“没事,我没关系”秦宴冷着张脸,不知道在生什么气,若云把碗筷收了,没再给秦宴煮粥,而是做了个不油腻的肉羹,又配了几样好消化的小菜。
“你吃吧”
若云坐在他旁边,“你今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要出恭?”
试探着说了一句,秦宴听到出恭脸顿时红的和胡萝卜一样,又跟着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他欲言又止,像下定勇气,说:“我只是在气自己,如今像个废人一般,没了你什么都做不了。”
若云假哈哈了两句,“没事,你现在恢复的已经很快了,你已经喝了那个鸡精草熬的药,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了,再有几天可能都能走动了”
“真的吗?”秦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最清楚,没有半年不可能下床,但若云说的信誓旦旦,他又燃起了信心。
“当然了,你以为那个鸡精草是假的?附近可是守着很多毒物。这草一百年才能长出一片叶子,我给你摘的那颗,已经长出二十来片叶子了,比你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祖父都要老了。”
“那应该,有效吧”秦宴脸上勉强洋溢着些笑意,“谢谢你,若云”
“我不是说了吗,等你好了,得嫁给我,以身相许,所以你现在不用客气,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
若云一脸认真的样子,秦宴的脸顿时黑了八度,咬牙点了点头。
“若云若喜欢我,到时我可以娶你”
他特地在“娶”那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若云怎么可能听不懂。她上前去,秦宴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捏了脸。
“你个小白脸还敢套路本姑娘,小心我把你扔到山里喂毒蛇”
秦宴出事之前,脾气就没好过,他虽然处在弱势,但并不是个软包子,若云捏了他的脸,他顺势又捏了回去。
若云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忙收回手拍下他的手,“你…你…你,你敢调戏本姑娘,秦宴,是我宠你过头了,敢蹬鼻子上脸了。”
秦宴也有点后悔了,但是看到若云红彤彤的耳根,明白了,这就是个纯情的纸老虎,不知觉就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
这傻白甜,若云想,她怀疑这人受伤,头也撞坏了。
“我不理你了,想撒尿再叫我,臭男人”
若云也不跟他用什么礼貌的词了,直接暴露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