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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何七日记4 ...

  •   母亲和啊栎
      今天天啊栎醉醺醺的躺在我怀里向我索吻时,恍惚间想起了母亲。虽然这两个女人分别生活在我记忆的遥远的两端,但不得不承认她们有时候确实太像了。
      只不过啊栎是躺在幸福里无病呻吟的那一个,而我的母亲是拼尽所有都一败涂地的那一个。
      先会说说我母亲吧。这个生活在我前半生记忆里的女人。
      世人好像少有用女人直接形容母亲的。因为一个带着性的字样,一个却是光辉纯洁爱的代表。
      可我的母亲,她就是个女人,而且仅仅活成了一个女人。
      在很小的时候,我逐渐意识到了我的生活里没有父亲。每每为问起母亲这件事,换来的也不过是母亲持续一整晚的哭喊和咒骂。
      时间久了,我也就学聪明了,不问也不想了。只是会在母亲的梳妆台上努力翻出那个男人小象,默默在脑海里记下他的模样再静悄悄的放回原来的位置。
      某天,我在路上看见了那个男人,彼时,母亲正从一间服装店里跑出来,开心的挽住男人的手。满面的光彩。
      我想那就是我的父亲吧。
      我喜悦的跑上去,面对男人喊出了我见习过无数次的“爸爸”
      可始料未及的是母亲扇来的一记耳光,和男人转身就走默然的背影
      那是记忆里母亲第一次打我,疼倒是不记得了,只是脑子一空,深深的怀疑起自己是否会是被人家的孩子。
      可我记得母亲明明说过,她生我的时候,痛苦得恨不得把我掐死。
      她这样痛苦的生过我,我应该是她的孩子没错了。
      再之后,母亲就经常将那个男人带回家里,男人回来时,母亲就会打发我去隔壁的姥姥家,她说父亲不喜欢小孩子,所以为了让父亲继续喜欢母亲,我得躲得远远的。
      真是不害臊。
      直到我懂事后,母亲还是这般的和我说,真是不害臊。
      母亲就这样,在那个男人面前卑躬屈膝了十五年,只要男人需要她的时候,无论我是否发着高烧还是饿着肚子,她会不顾一切的跑过去,跪倒在他面前。
      当然我这是个比喻,有没有跪我可不知道,总之就是没有尊严的追着他跑。然后在被不需要的时候回头抱住我,哭诉道歉,说命苦,只有娘两相依为命。叫我快快长大起来保护她。
      通常这个时候我是会紧紧楼着她的,帮她擦干净脸上因为眼泪晕花的眼线,不然她会显得太狼狈。
      我知道母亲的爱我的,虽然她咒骂我多余的时候是真的觉得我多余,但她还是爱我的,因为我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失去我她就或真的一无所有,所以,对于这个有可能长大后还能保护她的东西,她应该的的确确是投入过爱的。
      这就像我无论内心觉得她多自私又可悲但还是会愿意努力长大保护她一样。
      只可惜,她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十五岁生日那天,男人送了她一套墨绿色的连衣裙,她兴高采烈的穿出门,又失魂落魄的穿回来
      我其实不期望她记得我的生日,但那天满脸愁容的她却为我带回来了一个生日蛋糕,睡前还在我的额头上留了一吻。她将已经比她还高半个头的我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不断地叫着我的名字,
      城城,城城
      这样过分亲昵的称呼让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在叫我。至少不是真心的在叫我。
      她大概是在我彻底睡着后自杀的,因为等我早上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墨绿色的长裙已经被血染红得不成样子。
      我走进她的身边蹲下,看着不如往日痴狂的她,第一次静静散发出不一样的美,黝黑的头发如墨如瀑,配上猩红色的唇勾出一抹笑意。眼角泪痕浅浅,闪着微光,看起来绚丽又凄清。她平时那样的窘迫,死倒是美得像副中世纪的油画。
      所以男人这回挑了墨绿色礼服是真的用了心的。
      警察问我母亲自死前有没告诉过我什么,比如财务,收单之类的,我摇摇头。
      这女人满脑子的只有爱情,怎么可能做出商业诈骗的那种事情。
      我心里很清楚,她不过是为男人顶罪了,毕竟昨晚我迷迷糊糊起身时,她坐在屋子里呢喃的还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何国城。
      呵,我就说,城这个字是不属于我的。
      十五岁那年,我最满意的两件事,一是我没有阻止那个傻女人仆向她的爱情,她快乐了,二是我去掉了我名字中的城字,开始自己的人生,我快乐了。

      嗯。今天的日记写得长了些,惊喜自己难得还有像个年轻人的经历。
      继续说说啊栎吧

      和起初见面时的模样不同,那晚我挂掉电话赶过去的时候,啊栎正缭乱着头发把自己裹在灰白色的布毯里,狼狈不堪的模样像极了母亲。只差眼角在痛哭时不会有劣质的眼线晕开,因为啊栎不时常画那些东西,干净的脸也不需要它们。
      我过去扶她起来,她伸手抱住我,动作是很小心翼翼的,她身体的重量直至完全抱住我才真正放到我的身上。大概是在害怕我推开她把。
      我拍抚着她的背,她却问我能不能帮她戒掉瘾。语气里皆是祈求。
      我想来她不抽烟不沾毒,那大概就是个人了。
      扫视家里是一片狼籍,我询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打架了,她摇摇头有气无力说了一句\"有人来家里闹的\"
      我顺嘴接了句\"小三啊\"注意到她怯懦又无措的眼神又立马补上了一句\"这么嚣张的小三,你派人打她呀,戒什么男朋友\"
      她是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点点头。说,是戒不掉。
      我想她需要一些空间,就起身帮她收拾家里的东西。
      很多事不能说破,也不需要想透,看清楚了就什么都没了。和母亲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啊栎的家很大,收拾起来还是满费劲的。小时候的我觉得这样富裕的人是不会有烦恼 的,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缺了。不过后来就明白,无论什么样的人都是残缺的,有时候拥有越多还越会缺失得多。
      收拾完,我做了些暖胃的粥给她,家里的厨房除了小米和方便面什么都没有,想给她做完面,询问的时候才知道她讨厌吃方便面,备着只是为了快要饿死的时候能救命用。
      果然能无病呻吟的都是被生活宠坏的人。
      我瞥见她藏在厨房柜子里的照片,都是她和一个男人的。
      男人的样子很硬朗帅气,多看几眼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还没等我想起来,啊栎就走了进来,我来不及收起照片,气氛些许有些尴尬。
      啊栎看了我一眼,接过照片,说我是怕她们把这些也砸了,我点点头一时没想好要接什么话。啊栎又问我能不能留下陪她,她会按照小时付给我价格
      我说好啊,戏再谑的来了一句谢谢客官
      她当时的表情变得更难为情了。
      真的很有趣。
      毕竟现在少见这样的人,一哭一笑都那么轻易就挂在脸上的人,和一张白纸一样。
      还是张一直觉得自己很肮脏的白纸。
      她人畜无害的模样勾起了我的恶趣味。
      我叫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向她凑了过去,呼吸渐近,她的瞳孔因为紧张在不断的闪烁,直到我的脸离她的脸仅剩分毫的距离,她就全身崩紧的瞥过脸去,脸颊绯红直至耳根,呼吸声重得不像话。
      我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感叹就是个单纯的孩子。
      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说了声抱歉,开个玩笑
      她却突然钻进了我怀里,不做声,只是不断的调整呼吸,胸腔一上一下起伏的厉害。我怕我的玩笑开大了,低头连声道歉,却听她说了一句\"可以了\",仰头吻住了我。
      嗯,不得不说,作家都是些脑回路奇葩的怪物。

      从此后,我们两的的相处模式就变得有些暧昧,啊栎越来在肢体上依赖我,起初还小心翼翼的试探,见我不抗拒就直接不克制的向我索取起来,拥抱,抚摸,亲吻。她似乎尤其喜欢这些表达亲昵的动作,就像只动物,情绪不过脑子。刺裸裸地在身体上表现出来。
      虽然是这样,我也全然接受了。世界上大有比她还奇怪的人,大家也都只是被生活逼迫成这副模样的,所以不需要谁再去谴责什么。
      再说我是妓女嘛,就该拿钱办事,职业素养在哪行哪业都是很重要的。
      我只是心疼她。她要的爱太多,太纯粹,这个世界是怎么都满足不了她的。
      可她偏偏还在执念,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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