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顾淼zoe

10、陈栎回忆

　　这种事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陈栎自己都想不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舍不得，就算面对各种选择，面对纪伦她从来就没又舍得过。
　　初遇那年，自己还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毕业生。纪伦高高在上，却给了自己比赛的机会，又在失败后给了自己追求梦想的机会。
　　这是恩赐也是情愫。
　　那一年，纪伦低声告诉自己，
　　除了写作，自己可以把一切交给他
　　虽然只是签约时的一句承诺话，她在看来却是种能支撑她走过一切的力量。
　　身边人都说纪伦对自己不过是成功者爱惜才华的怜悯，可陈栎不这么认为，
　　她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个写作的好材料，而今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想要，他愿意给，才一起努力铸就起来的。
　　所以这样的关系绝不可能单单出自一份怜悯。怜悯支持不起这些心甘情愿的付出。
　　在陈栎看来，两人是命中注定的惺惺相惜。就好像高山流水般，她知晓这个男人坚硬外壳下所缺失的种种，男人也读得懂她放浪形骸下的每一缕游思。
　　一字一句的斟酌，一颦一笑的回转
　　这是能称之为爱的东西。和那些世俗都不一样。
　　于是，五年前纪伦的婚礼，陈栎亲手写祝词，喝了喜宴
　　三年前其他女人来家里肆意侮辱咒骂，她也一声不吭
　　陈栎就这样为了她眼中可贵的情感，放下了一切的尊严和道德。
　　她一边用文字告诉世人什么是情义，底线，一边又死死捂住自己的眼耳口鼻，催眠自己真爱无价又可贵。
　　无数的夜晚她都是这样过来的，有时拗不过就再拿身体出出气，绝食，酗酒，自残，什么都可以。
　　只要自己的身体痛苦一点，心中被践踏住的道德感就会轻柔一些。
　　反正等时间一长，感官对罪恶麻木或者忘却，自己就真能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了。
　　这漫长生活中的韧性，就是无论什么不可以，时间一久，就都会忘了是不可以的。
　　人的苟延残喘都是需要忘记的。
　　可偏偏何七记得，自己所有的狼狈与不堪，都被何七活生生的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