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家教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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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迪诺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不行了，米沙，我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就是在笑我，都没有停过。”米哈伊尔看着手中的文件，脸色黑如锅底。迪诺当了首领之后换了办公室，刚才特地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些东西。
“米沙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里包恩老神在在的喝着咖啡，“如果我是你，这会儿已经上门兴师问罪了。”
“不，里包恩老师。我倒不是因为文件生气，而是因为迪诺的态度。”米哈伊尔毫无风度地瞪了一眼那边笑得像弹簧一样的迪诺，“会这样到底是谁造成的啊。”
文件上写的大意就是干部们一致认为米哈伊尔野心勃勃，所图甚大，他不仅要做凯撒，还要做奥古斯都… …罗列了他的重重恶行，总结一句话就是——米哈伊尔罪大滔天，搞得家族成员怨声载道。
米哈伊尔：我的野心又膨胀了？（奇怪的野心增加了.jpg）
为什么会如此，还要从他刚上任的时候说起。那时候就被首领恩佐·加百罗涅约谈过，当时他们三人（加上里包恩），一致认同以迪诺现在的操盘水平，接受加百罗涅家有如新手打地狱级关卡，尤其是那些刺头，以迪诺善良（褒义词）的性格来看，估计是拿不住。
所以坏事就尤米哈伊尔来做。
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两人演个双簧，把家里的鹰派鸽派都吃死。
对于前领导的安排，米哈伊尔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更何况迪诺也是默认的。
虽然有一点先斩后奏的意思，但是迪诺没赞成也没反对。或许，这个温柔善良的少年也意识到了，这个操蛋的里世界不是你真心待人，就能收获回报的。
他说完这句抱怨的话，迪诺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抱歉，米沙。”迪诺满脸歉意地向他道歉，“我… …”
他不说话了。
迪诺·加百罗涅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直到现在的日子，都算是过得十分顺遂。
有父亲和里包恩手把手的教导，米哈伊尔及时雨般的帮助，他只要伸出手，就能获得常人无法得到的东西。就像现在这样，甚至不需要他开口，米沙就默默地处理好暗处的事情。
他其实想说的是，‘我一定会报答你。’可是想了想，却发现这个诺言苍白无力。
他也问过米哈伊尔想要什么，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因为他什么都不要。 ‘什么也不要？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于是他就开玩笑说，‘你不会是想当首领吧。’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米哈伊尔生气。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米哈伊尔脸色那么难看，不是那种开玩笑似的生气，而是从内心散发的怒火。‘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米哈伊尔当时是这么说的。
***
“老师，今晚吃不吃夜宵？我请客。”米哈伊尔向里包恩打了声招呼。
自迪诺荣登首领宝座以逾两年，家族发展虽然有波折，但是整体是稳中向好，自然，他的进度条也是 ‘蹭、蹭、蹭’的涨，距离百分之百也就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么一点点。
这两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说，迪诺从里包恩的蜥蜴那里获得了他的本命武器——鞭子。导致他一直很想吐槽，是不是迪诺上辈子是罗马贵族，闲暇娱乐就是用鞭子抽奴隶玩，还是说有他什么特殊爱好；然后发现有这样武器的人还不少。
比如说迪诺的老同学就给自己的假肢上按了把剑。
他只能说，是冲/锋/枪/不讨人喜欢了吗？是/手/枪/不招人喜爱了吗？
都二十世纪了还在拿冷兵器战斗，你们是上上个世纪的遗老遗少吗？
但是鉴于同样喜欢用枪的熟人，除了里包恩就只剩下彭格列的继承人，当然现在还是不是继承人二说，这就牵扯到另外一件事。
摇篮事件。
身为彭格列的最佳盟友，加百罗涅得到的信息还算比较全面。
“还是有些可惜啊。”任务快要完成，人逢喜事精神爽，米哈伊尔一口气把店里十几种蛋糕全点了一份，小小的咖啡桌几乎被摆满了。
他和里包恩刚好到这个地方办一件事，处理完就在这一间两人初次见面的咖啡馆吃夜宵。
抬头透过玻璃窗，还能看见他之前住了没几天的小房子。他没有卖掉房子，也没有租出去，倒是会定期叫保洁去清理清理灰尘。
“你什么时候和Xanxus关系那么好了？”里包恩端着咖啡，看着对面吃蛋糕吃得背景似乎都要飘花瓣的弟子，笑着说道：“迪诺知道了说不定会难过呢。”
“难过是不可能难过的。”米哈伊尔对于里包恩的恶趣味见怪不怪，“我为了迪诺的名誉可是亲手下场把Xanxus揍了一顿呢。”
当时不知道是哪个傻缺在彭格列不在场的情况下安排两人见面，导致Xanxus没管住嘴，见面就来了句‘垃圾’，当了几个月首领的迪诺也不是受气包，当即如同文曲星下凡似的，两人亲切地打起了祖安式招呼。
眼看着口水仗就要演变成全武行，对迪诺实力了如指掌的里包恩示意他上去和Xanxus比划比划。然后… …然后他就和Xanxus熟了起来？也不算太熟，但是对他就比对迪诺态度好太多了，可能巴利安的人比较看实力也说不定。
“彭格列那边，有想好怎么处理巴利安的问题吗？”他试探地问了一句，鉴于里包恩和彭格列是好友，知道的说不定更多一些。
“没有。不是 ‘没想好’，而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做。”
“呀… …这也，”米哈伊尔一时间也想不起来用什么词形容，“这会不会太心大了一点？”
太子逼宫未成被收拾了，太子党不说诛九族，掉脑袋总是要的吧？按照他的思维，巴利安肯定要大换水一波，结果就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说到底是彭格列的家事。”里包恩看了一样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米哈伊尔，“你对这件事关注度未免有些高。”
“不，老师。不是我过度关注，如果彭格列有大变动，我们也要跟着变才行。您知道的，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利坚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米哈伊尔认真说：“我可不希望迪诺的统治出现什么问题。”毕竟都快要通关了，这时候失败那就太可惜了。
里包恩没有说话。
他很认真地观察了米哈伊尔的微表情和下意识说出的话，完全找不出说谎的痕迹，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说谎的技能已经到达了天衣无缝的水平。
“那我想要知道一件事情。”他慢慢地开口。 “你是想退出家族还是想跳槽？”
两年时间足够迪诺成为一个不错的首领，他的工作也变得轻松起来，大部分时间都在欣赏两个弟子工作时的惨状。但是最近米哈伊尔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
从两个月前就在有预谋地下放权力，提拔干部，并且可以看出他有些着急… …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米哈伊尔选择装傻。
“可是我觉得你知道。米沙，第一次和你见面交谈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恕我说句不好听的，当时的迪诺可真是人憎狗嫌，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人会投靠他。”里包恩侃侃而谈，他并不是想打感情牌或是谴责米哈伊尔什么，甚至如果有人要朝米沙发难，他还会站出来维护他，他只是想知道这个自己一直都不算太了解的弟子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走了，老师。”米哈伊尔轻轻地说。
“你要走？要去哪里？”里包恩一时间摸不清楚他是想从里世界隐退还是跳槽。
可是想了又想，米哈伊尔在加百罗涅获得的权利是超人的，往前数一百年没有，往后数一百年估计也没有，里世界真的有首领能开出比迪诺还高的价格吗？想来想去，他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米沙，踏进这个世界的人是永远无法回到普通人之间的。”
“我知道。”米哈伊尔看向窗外
你要问他喜欢这个世界吗？他当然喜欢，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于恩佐、迪诺、里包恩他自认为是问心无愧的。
可是他在太吾世界的‘任务’却没有完成，义父把匡扶正义、除魔锄奸的担子交到他身上，他却只做了三分之一都不到，哪怕骆半屏不怨他，百花谷弟子不怨他，全天下的人都不怨他，他也难以做到不怨恨自己。
他得回去。
虽然他很喜欢这里，但是他必须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世界做任务。
他也问过系统能不能投放个克隆人或是AI来代替他，可惜得到的答案是 ‘否’。
“老师，如果可以，请您代为照顾家母。”这是他唯一对不起的人，“我不是要隐退也不是要跳槽。您就当我死了吧。”
“米沙… …”
“抱歉，我已经无法透露更多内容了。”他摇摇头，再透露就违反了与系统签订的条约，估计会被系统所说的监察队人道毁灭。
里包恩突然间有种无力感。
就像受到诅咒变成的婴儿的时候一样，明明察觉到不对劲，却什么也做不了。
“您太严肃了。”米哈伊尔试图活跃气氛，毕竟吃夜宵氛围这么凝重可不行。
“我只是有些难过而已。”大头婴儿压下了帽檐，漆黑的影子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家教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