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恶人役[综]》双缝干涉

7、家教篇（补3.9）

　　于是迪诺就这么和米哈伊尔说了。
　　“斯夸罗？这个人我好像有印象。”米哈伊尔打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个牛皮纸袋，又拿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拆开袋子，露出一本全新的毕业册。“我还以为辍学生应该拿不到这个东西，没想到老师竟然寄了过来。”
　　迪诺：“你竟然会记得他？你不是连同桌叫什么都记不住吗？”
　　米哈伊尔边翻边回答：“我只是不想记住。但是斯夸罗让我印象深刻，有一次不小心路过，结果他的巨大嗓门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他现在在彭格列继承人那里工作。”

　　“就是这一页吧。”米哈伊尔用手指划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迪诺你拍照的时候还是不要低头比较好。刘海太长，挡住眼睛了。”
　　“这是入学时拍的合照吧。那时候我还比较害羞嘛…”迪诺抢过米哈伊尔手里的册子翻来翻去：“我找找你在哪里，我记得你当时的外号好像是末代沙皇？其实我一直没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叫你，我想你和残暴、狠毒这些词完全扯不上关系。”
　　“那是用来嘲讽我的。真正的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想把皇位传给他的弟弟米哈伊尔，可惜这位大公并没能继承皇位，后来还被布尔什维克干掉了。”他抽走迪诺手里的毕业册，“没什么好看的，赶快看你的电视去吧。”

　　“那你觉得我去还是不去好呢？”迪诺拿起桌上的两份回帖，手指还能感受到纸背的凹凸不平，“直接用打字机写的？你可真是偷懒。”
　　“反正都是底下的人在处理，彭格列可看不到你的回帖。”米哈伊尔对于迪诺说他偷懒有些不乐，瞪了他一眼，“你去不去我可管不着。”
　　“不去其实更好。”米哈伊尔故意阴阳怪气地说，“估计到时候首领和里包恩都会去，没有人看着你，你就自由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还是去一下比较好。”迪诺想了想，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失去人身自由，“米沙，你也一起来好了。”
　　“我可以拒绝吗？”米哈伊尔拍了拍办公桌上垒成小山的文件， “我还要加班呐，大少爷，您叫罗马里欧陪你去不行吗？还是说您看上了哪家的大小姐，要我去当僚机？”
　　“没有的事。”迪诺摇摇头，“米沙，你也应该出去多休息休息了，整天窝在办公室里迟早会发霉。”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米哈伊尔说道，“你去宴会，我去拜访一个熟人。”
　　“谁啊？”迪诺饶有兴致地发问，“我认不认识？”
　　“这个嘛…你当然认识。”米哈伊尔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不过现在要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落日的余晖映照着城市，倾泻的霞光照得路面一片金黄，鳞次栉比的房屋或快或慢地亮起了灯光，仿佛童话里的世界一样。
　　一家有着大块玻璃橱窗的礼物店迎来了一位年轻的客人。
　　“欢迎光临，先生！”店员看着客人右手提着一个大纸袋，左手拿着几只用报纸包裹的百合花，急忙上前为他开门，“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礼物呢？是为女朋友挑的吗？”
　　米哈伊尔左顾右盼，架子上放着很多音乐盒、水晶球，还有一堆花里胡哨的贺卡；头顶上挂着用彩色玻璃和贝壳串成的风铃，店面不小，却被琳琅满目的礼物堆得满满的，让人眼花缭乱。
　　“不是。是给一个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您看毛绒玩具怎么样？小女孩儿都喜欢这个。”店员满脸堆笑地从货架上拿出一只小熊。
　　“可以。”他接过小熊，捏了捏，放回货架上，从钱包里挑出几张钞票， “不过这个会不会太小了一点？我看橱窗后面摆着的那个就不错。”

　　米哈伊尔拎着一堆东西来到一栋带花园的房子面前，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在花园里拍皮球。
　　她看到有人停在门前，急冲冲地跑回家里，没过一会儿，一位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向他走来。
　　不等她开口，米哈伊尔就先说道：“初次见面，格雷科夫人！我是柯西莫的同事，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罗蒙洛索夫，柯西莫邀请我今天聚一聚，看样子，他还没有回来是么？”
　　“是的，罗蒙洛索夫先生。我听过您的名字，柯西莫经常说您在工作上帮了他很多，是一个非常好的搭档。”格雷科夫人领着米沙向房子里走去，边走边笑着埋怨道，“有重要的客人要到家里来做客，他也不通知我一声，食材都没准备。”

　　“兴许是工作太忙，忘记了。”
　　“爸爸就是很健忘！他上次说要给我买小熊也没有买！”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点点头，十分赞同米哈伊尔的话，“他总是忘记答应我的承诺，还有上次说会给我一袋糖果，上上次说要带我去海边搭沙子城堡…”
　　小女孩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水灵灵的冰蓝色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会说话一样。粉扑扑的面颊还带着婴儿肥，她每想起一件父亲还未兑现的承诺，就掰一根手指，两个小拳头一会儿便松开了，女孩也变得气鼓鼓的。可是像她这样的小女孩，就算是生气，也会激起人们心中的怜爱。
　　“罗莎！你的礼貌呢？我记得教导过你，在客人面前发牢骚可不是淑女的行为！”
　　“没有关系的，夫人。”米哈伊尔从纸袋子里拿出一只大大的毛绒熊，弯腰递给女孩，“我想这只熊应该能满足小淑女的愿望。”
　　“谢谢您！”小女孩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脸上露出灿烂地笑容，抱着毛绒熊就 ‘蹬、蹬、蹬’地冲上了楼梯。
　　“还有给您的，夫人。”
　　米哈伊尔递过手中的百合花，素白淡雅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让您破费了。”
　　“哪里哪里。”

　　两人坐在沙发上寒暄了一会儿，小女孩又“蹬、蹬、蹬”地跑下楼，伸手拉住米哈伊尔的手，“叔叔！你跟我过来看！”
　　米哈伊尔的手被热情的小女孩用力拽着，他只能先和小女孩说：“我想应该先征求夫人的同意才行。”
　　“这孩子看起来非常喜欢您呢！”女人笑着向米哈伊尔询问，“您愿意和罗莎去看看她的秘密基地吗？正好我也可以去做一些吃的。”
　　“没问题的，夫人。”米哈伊尔点点头，起身跟着小女孩走上楼梯。

　　“罗莎！照顾好客人，不要乱发小脾气哦！”
　　“没问题的妈妈！”女孩双腿并拢，背挺得笔直，向楼下的女人行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等女人走进厨房，她笑得灿烂，飞快地拉着米哈伊尔的手，走进了二楼的小隔间。
　　“欢迎光临罗莎公主的秘密基地！”女孩提起裙摆，右脚脚尖点地画了个半圆，微微下蹲，微笑着向他行礼，“请问客人如何称呼呢？”
　　“叫我米沙就可以。”米哈伊尔并不介意和小女孩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他正在观察着这间被大肆改造的储物间。这间储物间里的东西全是黄色的，温暖的灯光是黄色的，一旁的架子上从小到大估计有十来个沙漏，里面也都是黄色的沙子，墙上挂着梵高的《向日葵》还有克里姆特的《阿德勒·布罗赫-鲍尔夫人》，走进隔间，仿佛走进了秋季的田野，满眼都是温暖的黄色。

　　“好的。那么我就暂封你为米沙大公好了。”小女孩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本子，让他在某一页签上名，“你是我们金色帝国的第一位大公！”
　　米哈伊尔笑了笑，心说这个名字和大公总是冥冥之中有些联系，开口问她：“为什么是临时呢？我难道还不能获得公主您的认可吗？”
　　“因为要征求父皇的意见啦。”罗莎又翻箱倒柜地找出一盒啤酒瓶盖，黄色的啤酒瓶盖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 “不过我很喜欢你，所以我要颁发帝国勋章给你！感谢米沙大公向帝国慷慨捐赠了一只姜黄色毛绒熊！”
　　女孩如天使般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颊上浅浅的酒窝笑成了一对弯弯的逗号，她把勋章递给配合她游戏，单膝跪在地上的米哈伊尔大公，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愿上帝与你同在。”尔后就一脸害羞的跑开了。

　　【被献吻了呢，先生。】系统的声音有些哀怨，明明才见第一面，真是不知矜持的女孩。
　　米哈伊尔：你教我怎么接话呢？又不是我硬要她这么做的。
　　他征得女孩的同意后，翻开身边的一本相册。
　　相册里都是一些家庭生活照，大多数都是父亲和女儿的。
　　“我的爸爸，很厉害的哦！”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姜黄色的熊坐到了他的身边，“他连老鼠都不怕呢！他还会好多好多的东西。”
　　“说来看看。”米哈伊尔一页一页的翻着相册，时间地点不同，但是照片中的父女俩的脸上永远是带着相似的快乐笑容，这对于他来说还挺少见的。
　　毕竟罗莎的父亲，也就是柯西莫·格雷科在工作中总是严肃又认真，当然最让米哈伊尔满意的一点就是，柯西莫从没有骂过他！身为高级干部们群体口诛笔伐的对象，谁路过都要踩上两脚的存在，这样一个坚持本心从不骂他的人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爸爸会用割草机，会修水管，还会组装电风扇…”罗莎一个个数过去，直到想不出来才停止，“我最喜欢爸爸了！有太阳那么大的喜欢哦！”她站起身用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米沙大公的爸爸呢？也很厉害吗？”
　　“没有罗莎的爸爸厉害呢。”米哈伊尔说道，“罗莎很幸福啊。”
　　“是的，罗莎是全意大利…不，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女孩甜甜地笑了，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有些旧的金色怀表，“离爸爸回来的时间还早着呢。”
　　“罗莎的爸爸下班后还有事情要做吗？”米哈伊尔不动声色地询问。
　　“是的。爸爸礼拜二和礼拜五的晚上都会一身酒气地回家，她指了指挂历上用淡黄色马克笔圈出的日期。不过今天米沙叔叔你来我们家做客，爸爸一定会提早回来的！指不定他现在正在买用来招待你的东西呢！”

　　“那不如我们玩一会儿游戏好了。”米哈伊尔对着小女孩说道，“我用毛巾蒙住你的眼睛，然后给你一样房间里的东西，你来猜猜是什么，怎么样？”
　　“没有问题！”罗莎跃跃欲试，“我对房间里的东西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我们好像没有毛巾。”
　　“你先转过去好了。”米哈伊尔在女孩转过身去的瞬间笑容骤然消失。“我有带，不用担心。”

　　再见了，罗莎公主。

　　他走下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格雷科夫人朝他打了声招呼，“是不是罗莎太烦人了？您先看一会儿电视吧，饭菜很快就好了。”
　　“好的夫人。”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厨房视线的盲区，默默靠近后迅速出剑。
　　格雷科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心脏就被袖剑捅了个对穿。
　　他先是把女人的身体放到地上，再慢慢地抽出袖剑，拿起流水台上的抹布仔细擦拭后收回袖子里，把燃气炉关掉，找了一份没有被血迹溅到的肉酱意面端到客厅吃了起来。
　　做了这一切，情绪上却没有什么波动。
　　“我这样的恶魔，恐怕地狱都不会收留。”米哈伊尔自嘲一笑，坐在沙发上通过大大的落地窗看着西西里的夜景，思绪随着窗缝渗进来的春风越飘越远。

　　***

　　柯西莫·格雷科走在洒满月光的路上，回来得有些晚，礼品店已经关门了，拖欠罗莎的礼物又要延后了。
　　他喝了点酒，走的有些慢，远远地看见自宅杂物间的灯还开着，不禁会心一笑，想来罗莎还没有睡觉，估计在玩公主游戏呢。

　　他试了好几个钥匙才终于开了大门，推门走进玄关，便是一阵血腥味，那一瞬间他身体里的酒精全都蒸发了似的，动作奇快无比，一瞬间便掏枪，手指推开保险栓。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米哈伊尔的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他的手腕，击碎他的腕骨，又故技重施地向他的另一只手还有两只脚踝开枪，连中多弹的男人跌倒在地浑身冰冷，这才抬头看清楚沙发上坐的人。
　　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他就坐在那里，拿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月光穿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身体一侧沐浴月光，一侧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杀死了柯德莉和罗莎。”柯西莫的声音无比沙哑，浑浊的泪珠划过他粗糙的面庞落在地毯上，“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这就是叛徒的待遇，你决定铤而走险出卖家族机密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米哈伊尔声音冷淡，对柯西莫苍白无力的辩解嗤之以鼻，“去死吧，要忏悔的话，地狱是一个没人打扰的好地方。”
　　随着一声枪响，男人的头上爆出一团血雾，米哈伊尔把花瓶里盛开的百合花扔在他身上。“本来想买白菊花的，可惜没找到。”
　　他蹲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确认已经死亡之后，才轻掩房门，踏着破碎的月光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