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综漫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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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击剑机动课特务队的午休时间，宗像礼司路过的时候总是会驻足停留。
坐在最靠窗边的青年有着一头白金色的短发，在午后暖阳的照耀下似乎散发着温和的光晕；可是表情却冷得像西伯利亚沼泽上吹过的凌冽寒风，一手撑着头，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点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搭在翻开的圣经上，翠绿色的双眸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并不是第一天观察调月砂。宗像礼司承认自己对调月砂的关注比对普通成员高出很多，因为他感觉看到了一个相反的伏见猿比古。当然，并不是在工作能力方面有什么不同，他们二人的工作能力绝对是优秀的、值得肯定的，问题在性格方面。
调月砂的脾气很好，非常讨人喜欢。如果光是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果把这个范围扩大到所有Scepter 4成员上呢？他曾看见调月砂抱着一摞文件路过操场，一路上碰到的所有人都和他打招呼，热情点的更是和他勾肩搭背，一路聊到一楼的资料室。
这其中不仅有新世代的成员，更有羽张迅时代就在这里工作的老人，新兵想要获得遗老的认可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少他就没有获得这样的礼遇，还是有很多老人对他不假辞色。
而在新世代的成员更是全体沦陷，击剑机动课特务队随便抓出一个人都能滔滔不绝的说出一堆夸赞的话，还不带重样的。工作上有疑问——找调月砂；家里有急事没人替班——找调月砂；朋友生日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找调月砂… …调月砂不仅仅是良师益友，更是救火队长，天知道他看见一堆“前辈”拿着白痴问题请教一个“后辈”时脸色有多微妙，没有黑成锅底那已经是多年的养气功夫修炼到家了。
真心帮助别人当然不应该是为了得到回报，可是调月砂的博爱与宽容让宗像礼司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他本以为这么做只是为了迅速融入集体，结果发现他本人就是这样表里如一。
哪怕是一个月前已经调离了资料室，依旧会在中午的时候到一楼的厨房，为煮饭不太方便的善条刚毅炒一两个小菜；这也是他破格提拔调月砂进入击剑机动课特务队的原因，隔三差五就有人给他写推荐信，要不就是旁侧敲击问他需不需要扩招…
相比猫嫌狗憎的伏见猿比古，万人迷的调月砂看起来更适合做干部。
但是。
“调月。”宗像礼司向着发呆的青年打招呼。
三… …二… …一。宗像礼司在心中默数。
仅仅只需要三秒钟，恍惚中带着迷茫的神情就迅速被温和的目光与得体的微笑所取代。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呢？宗像室长？”
太老成了。
说话永远恰到好处，做事永远滴水不漏，一个总是在回应别人的期待的人，灵魂深处会不会感到疲惫？
“来办公室一趟。”
‘难道午休看书违反规定了？我记得好像没有这一条。’米哈伊尔默默地跟在宗像礼司身后前往办公室。
【先生找到上天堂的方法了吗？】系统看着米哈伊尔放空的神情，很明显正在连线刚才被打断的思考内容。
‘还没有。’米哈伊尔十分诚实，他买的是彩色插图版的，有一大部分时间用来鉴赏大师的绘画，‘不过我觉得就现在看到的这一篇，提香的构图很明显比伦勃朗、卡拉瓦乔都要好。而且我记得是提香的生卒年更前一些… …哎呀，这么说只是一家之言，希望各位大师们不要托梦骂我才是。’
【卡拉瓦乔和韦切利奥是意大利人，伦勃朗是荷兰人，都是在欧洲，这么远托梦不知道需要多少手续费和邮费…】系统很明显被带坏了，加入了米哈伊尔的弱智玩笑环节。
‘这让我想起那个科学家在天堂躲猫猫的笑话，爱因斯坦抓牛顿…’米哈伊尔遂脑洞大开。
【我知道的！】系统异常激动，【因为牛顿站在一平方米的地砖上，所以变成了牛顿/平方米，抓住的是帕斯卡！】
‘对对对就是这个！哈哈哈哈哈哈… …’
米哈伊尔内心少有的放松。
这三个月他非常努力地工作，待人接物都尽量做到最好… …也许在外人看来很忙碌很费劲，但是在西西里的头几个月他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在羽翼未丰、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最好装一个人畜无害的好人，要是内心的黑泥不小心泄露麻烦可就大了。
领导层他也见过了，宗像礼司先生是一个非常认真负责、关爱下属的人，怕他不熟悉业务工作，把他调到老前辈善条刚毅的所在的资料室当事务员；副长淡岛世理小姐是心思缜密，看问题十分透彻的女强人，不过有时候下班之后会在吠舞罗的酒吧碰到她；还有伏见猿比古先生，工作能力强，虽然有时候态度傲慢又怠惰，但是米哈伊尔跟他没什么交集，并没有太多或好或坏的感觉。
资料室的工作并不复杂，简单操作几遍后就能上手了，还算轻松，而老前辈善条刚毅则告诉了他关于德累斯顿石板和七个“王”之间的联系。
对方讲得很认真，米哈伊尔听得很震撼。日本又给他带来了新的惊喜。
原来一直在东京上空飘着的飞艇不是用来观光的；第二王权者是真正支配日本的王；吠舞罗的大朋友和小朋友都是赤之王的氏族，神奈川县的大坑是上一代赤王坠剑造成的；他的领导承担着“记录并收集特异现象诱发能力保持者的各项情报资料同时加以管理”的责任，是“秩序”与“制御”的象征，顺带一说，Scepter 4全体成员都是他的氏族。
以及一个月前调到击剑机动课特务队后接手的工作，审讯了几位特殊犯人。
不得不说政府就是比黑手党要文明的多，刑讯不上夹板不坐电椅，更不会像拖死狗一样把对方家人绑来做威胁，也不会搞屈打成招那一套，拘留所干净无异味，嫌疑犯们好生供着，与黑手党脏、乱、差，弥漫着血腥味还要小心得鼠疫的监狱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搞得米哈伊尔一时间很不习惯，软磨硬泡找领导要了一些特殊的化学试剂才让拘留所的氛围凝重了一些，不然其乐融融的气氛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特地跑进来蹭吃蹭喝。
随着大门打开，土洋结合的办公室出现在米哈伊尔面前，这个形容词当然不是吐槽，只是暂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毕竟在一堆欧式家具旁有一个用竹子做屏风的榻榻米茶室违和感确实十分强烈。
榻榻米上正襟危坐、烧水泡茶的是副长淡岛世理，满脸不耐烦几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走人的是干部伏见猿比古，加上走在前面的室长宗像礼司… …米哈伊尔心跳漏了一拍。
和港口黑手党交往过密的事被发现了？
按理来说米哈伊尔不应该害怕这件事，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证据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好巧不巧，前些天森鸥外又让人上门送礼，之前已经婉拒过好几次，再这么搞就显得有些虚伪做作，于是乎先收着，怎么处理以后再说，几张借记卡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礼品卡整齐地码在抽屉里，现在想告他受贿简直一抓一个准… …
两人接连落座，四个人围着喝了几口茶，副长淡岛世理问出的问题总算让他一颗悬着的心平稳落地，开始梳理有关问题的思路。
“最近逮捕的嫌犯非常怪异，对赤族成员以及我方进行攻击，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普通人。对于这件事，诸君有什么头绪吗？”
头绪——当然没有。
且不说这个问题十分头疼，受伤的是青、赤两家的族人，接管案件的却是警视厅，就连已经抓到的都要立刻移交警察，毕竟普通人不归Scepter 4管，没有办法越庖代俎，组织正处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屈环节。
“调月不是拿着特许令去了警视厅么？”宗像礼司开口说道，“看到了什么问题，发现了什么，和我们讲讲吧。”
“是这样的。”米哈伊尔开始回忆这些天往警视厅跑的日子，“警视厅那里基本上什么都没有问出来，笔录无限接近于废纸，但是鉴于这些人认错态度良好，大部分判寻衅滋事罪，交了处罚金拘留几日就放出来了。”
“噗嗤。”伏见猿比古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本来以为新人只是个会谄谀奉承的废物，没想到还会一本正经地嘲讽警视厅的无能。
米哈伊尔瞥了一眼，觉得伏见猿比古确实有些大惊小怪了，这种事情不要太常见，他在资料室查阅过往卷宗的时候就发现了，移交的嫌犯到了警视厅简直像从地狱到了天堂，警视厅不知道是不是对转过来的麻烦有不好的印象，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恨不得立刻就丢掉。
“只有这些吗？”淡岛世理秀眉紧皱，得到的消息太少，再怎么努力也分析不出什么。
“还有这个。”宗像礼司淡定地从身侧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取出一沓满是文字的纸，“这是调月半个月的成果，我也是上午才刚看到，就由他来讲解吧。”
“没问题。”米哈伊尔朝着室长点点头，开始讲述：“虽然警视厅拿他们没办法，但是我拿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从案发地点开始调监控比对，发现这类人的袭击是一个高度合作的过程，我们所逮捕的嫌犯只是最后一环的替罪羊，有些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相比公共监控摄像头泛滥的英吉利，日本的追踪识别系统很明显没能达到这个水准，于是米哈伊尔浪费了大量时间在糊得看不清人脸的视频上，还需要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排查踩点，才整理出几条案件人员的行动路线，如此劳神费心，也算不辱使命了。
“我举个例子，比如说一个月前在镇目町袭击赤族的案件，路线图在第九页。”米哈伊尔对着翻看报告的二人提醒道。
几乎是看到的一瞬间，淡岛世理靓丽的双瞳瞪得很大，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而伏见猿比古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开始正视这份调查。
不同的人用不同的颜色标注路线，一份简单的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姓名、出现地点、路程时间… …并且源头已经追溯到车站，再往前调查的难度已经不是个人可以完成了。
“嫌犯用作攻击的小型/炸/药/隐藏在一瓶易拉罐装的橘子汽水，这个作案工具经过多次转手，”米哈伊尔指着地图上弯弯绕绕的彩色线条，“最后才转交到嫌犯手上，警视厅还问他这是哪里来的… …问出这种问题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默然。抛开调月砂的冷嘲热讽，这份调查点面结合，事无巨细，把最近的麻烦明明白白地摆在三人面前，这样看来事情的严重性就远超之前的预测，但是最关键的东西还没有出来。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样联系在一起的？
他们是为了什么做出这些事？
“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东西，除了手机不作他想。”伏见猿比古刹那间便想到了答案，这些人彼此之间并不认识，能够无缝配合，必定有人在身后引导，既能实时交流，又能精准定位，并且不引起周围人注意、看起来习以为常的东西就只有手机了。
“但是手机上交流软件非常多… …”淡岛世理也是瞬间想到了办法，完全可以找到通讯公司要求配合调查，但是难点在于并不能保证别的地方没有敌人埋藏的暗子，一不小心打草惊蛇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关于这一点…”米哈伊尔用眼神请示宗像礼司后，才接着说，“我在之前被捕的嫌犯那里得到了具体的信息。”
“这是动用私刑了吧。”淡岛世理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这是没有的事，完全有走流程，不违法不违规，连档案我都有记录，就是非时院那里派人来也绝对找不出任何破绽。”米哈伊尔理直气壮，并不承认自己在做违法的事情，抬手比了个动作，大拇指和食指贴近得几乎靠在一起，“我就只用了这么一点点吐真剂。”
“这么一点点”究竟有多少，没有具体的量词就是不知道，米哈伊尔也不准备向淡岛世理细细解释，大家心照不宣，不说就当是默认了，只要账面做平就没问题。
至于那些被迫注射吐真剂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身体缺陷或是精神失常之类的问题，米哈伊尔就概不负责了。
有胆量做坏事就要有心理准备承担未知的后果，正义的审判可能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综漫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