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综漫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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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咖啡。” 安室透，表面职业为咖啡厅服务生，真实身份为日本公安警察派入黑衣组织的卧底，正在为一个反常的常客服务。
“好的，谢谢您，放在桌上就行了。”调月砂，现年二十二岁，职业轻小说家，至于写了什么书…抱歉他还真没有深入了解过，反正不是知名作家。这位调月先生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地买一杯黑咖啡和两个三明治，就像精密机械里的齿轮，但是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
无论是在咖啡店即将打烊的时候才来，还是在店门口还是在点单台前，他都迟疑片刻，像是第一次来非常不熟悉的样子，和榎本梓打招呼的时候有些生疏，点了一堆糖分含量爆表的食物，以及现在… …一手拿着小汤匙不停地消耗蛋糕，一手飞快地用俄文在4ch上跟帖… …
如果是有人故意伪装成他的样子，那么这种满是漏洞的伪装，未免也太不走心，太随心所欲了一点；或者说他突然受了巨大的刺激，亦或者他其实有多重人格障碍…不管怎么想，今天都是调月砂第一次堂食，就让他好好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生，您干什么啊？】系统语气微妙，这就是现实中沉默不语，网络上重拳出击吗？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一种偶像人设破碎的失望感呢。
‘和人对线呢我的好弟弟。’米哈伊尔打字打得飞起，‘这个人就是个混蛋，沈霍伊去了一趟共青城回来就怀孕，这是人家的本事，这人开口闭口就是抄袭，我一定要用键盘教他做人。’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华/国/心~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呢。’米哈伊尔喝了一口冰拿铁，继续投入舌战群毛子的工作中。
按照原主的习惯，这种时候一般都在看推特，但是明知道推特上有人逮着他就是一顿狂喷，还看什么推特？上赶着被人骂嘛，贱不贱呐…反正米哈伊尔不太理解原主这种自虐行为，当然凡事都要往好处想，指不定原主真的只是脑袋被门夹了。
系统不忍心看宿主玩物丧志，开口道：【还是提醒一下先生，工作的事情要放在首位。】
‘是的，你说得对。’米哈伊尔真诚地附和着，工作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于是恋恋不舍地关闭了4ch的界面，“问一下小宫先生好了。”
系统十分欣喜：【您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米哈伊尔表示自己不行，“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毕竟大家都是在为这部小说努力的嘛。”
【调月砂】：在吗？
【小宫穗高】：。
秒回。其实我还没有想好措辞。米哈伊尔食指轻轻点着手机壳。
【调月砂】：吃过了吗？
【小宫穗高】：你现在才吃饭？你的生物钟是紊乱了还是怎么的…有事快说，我还在赶游戏的公测贺图。
【调月砂】：就是小说的事。我准备完结了。
发完这句话，对面似乎是沉默了，半天没发一句话。
【小宫穗高】：… …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也并不好笑。
【调月砂】：抱歉，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小宫穗高】：你他妈的… …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小宫穗高】：[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小宫穗高】：这是按照你给我的大纲提前画的插图，虽然知道你这家伙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是碰到了果然还是很气愤。
【调月砂】：一如既往的社保（不愧是你.jpg）
【小宫穗高】：你是准备写新的文章了吗？
【调月砂】：准备转行了。
【小宫穗高】：… …随便你。到时候不要后悔，虽然你一直都在制造厕纸，但是工作强度可比那些被无良资本家压榨的社畜要好多了吧？
【调月砂】：我知道。说起来你认不认识和织田作之助同名的人？
【小宫穗高】：你的语言表达能力一如既往的差劲。你应该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织田作之助的人’，难道织田作之助是什么名人吗？
【调月砂】：！你不知道织田作之助吗？就是那个昭和时期大阪著名的小说家。
【小宫穗高】：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维基上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怎么可能！
米哈伊尔的视线从屏幕中移开，似乎是到了休业的时间了，榎本小姐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安室透在整理吧台。
“抱歉，拖了您的时间。”米哈伊尔也没想到和画师一聊就聊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地向安室透询问，“这些剩下的打包可以吗？我可以多付钱。”
安室透摆摆手：“没有关系。我并不急着下班。”
就在刚才，他还紧急动用权限调查调月砂的家庭情况，在4ch上的发言记录也翻译出来了，一个幼年丧父，政治上亲/华、意识形态上亲/共的形象跃然纸上。
看到这里其实安室透都有点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混血儿多会一门外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网上口嗨那完全当不了真，毕竟4ch这个仿照双叶频道建立的网站外号‘インターネットの尻の穴’，里面个个都是人才，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凭借着发几句话就把人家打入左/派/，扣一个‘日/奸’的大帽子，那可就算是犯了教条主义的大错误，毕竟JCP也是日/本/的大党派，虽然里面成分不明。
米哈伊尔没想到安室透脑补了这么多情节曲折的故事，估计知道了也会甘拜下风，自叹弗如。只能说安室透对于自己组织的信任是百分百的，不含一丝怀疑的，上面给了情报，说这个人身份没有问题，安室透就开始自动补全设定。
什么？你说今天一切动作都很反常？
也许人家刚失恋也说不定，毕竟失恋的人做出暴饮暴食的行为不要太正常，也许人家在床上痛哭流涕忘却了时间，和榎本小姐打招呼很明显是没反应过来，糖分爆炸是宣泄内心的痛苦。至于到底有没有女朋友…他们只是公安部，没有偷窥人民私生活的爱好。
米哈伊尔正因为织田作之助的存在问题焦头烂额，不知道安室透对他的印象从‘可能是在日间谍’转变为‘生活不如意的普通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要是他查了wiki、Everipedia，甚至翻墙baidu，织田作之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丝毫痕迹，当然眼下这个还不是大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太宰治、谷崎润一郎那些昭和时期的文人，全！部！没！有！了！
总不能这些作家全都高呼八纮一宇，七生报国，搞板载冲锋去了吧？
难道没有后人觉得这段时间内文坛凋敝，万马齐喑吗？
米哈伊尔不信邪地掏出了一张一万円，刚才付钱的时候没有仔细看，上面印着的人头虽然也是个大叔，但是和福泽谕吉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是“明智维新三杰”之一的大久保利通。
他又从钱包里找出一张五千円，印的是新渡户稻造，米哈伊尔当然知道这是旧版钱，但是发行版号做不了假，明显是04年后印刷的，难不成福泽谕吉、樋口一叶就这么消失了？
“那个，安室先生，请问您知道太宰治、福泽谕吉？”米哈伊尔尽量露出正常的表情，天知道他的内心正经历了一场不下阪神大地震的伤害，而安室透这位很明显受过教育，应该对本国文学有所了解的正常人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啊？安室透很明显有些懵逼，产生了和小宫穗高一样的疑惑。
太宰治、福泽谕吉是谁？难道他们很有名吗？
安室透仔细观察了调月砂的面部表情，嘴角僵硬，翠绿色的双眸中一片混沌，一副你要是不知道这是谁我可能就会立刻发疯跳楼自杀的样子。搞得他说知道也不对，不知道也不行。
不知道？也许只是想不起来名字了也说不定…米哈伊尔很明显不愿意最后的希望就此破灭，努力找着过往知识，结果发现他还真就没怎么看过这些人写的书，唯一记得的一句就是丧系文学青年最喜欢用的那句话。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您听过这句话吗？”
はあ？
安室透这回是真的懵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综漫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