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浓奶糖》日光柔丽

13、画地为牢，死死不休。 “

　　“唔……那你要去吃饭吗？”孟甜转了转眼珠，不敢和秦肆对视。
　　“嗯。”秦肆双手插兜，酷酷的走在孟甜前面。
　　到了餐厅，大部分同学已经开始就餐了，不少人注意到孟甜和秦肆一起进来，小声议论起来。
　　孟甜四下瞅了一圈，发现不远处跟她招手的李晓，她也挥挥手。
　　“秦肆，那我去找李晓啦。”孟甜微微颔首。
　　“嗯。”说完，秦肆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张盛卿正在和一盘蒸饺战斗。
　　张盛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见秦肆过去，狗腿的把旁边一盘蒸饺推过去，姨妈...不姨母的笑着：“爷今天和奶...呸小仙女一起过来吃饭啊。
　　笑容满面。
　　秦肆觉得像一朵菊花。
　　他嫌弃的看着张盛卿快要呲出天际的牙：“没，碰巧。”
　　“啧啧啧，肆爷这样可不行呀，主动等人家小女生你就承认了吧啊～”张盛卿贱贱的拍了秦肆的肩膀。
　　“张盛卿你他...”秦肆痞痞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睛看向一个方向。
　　气氛瞬间凝固，压抑阴沉。
　　张盛卿顺着秦肆的视线看过去。
　　wocao！
　　有男生敢在他家爷眼皮子底下和小仙女搭讪。
　　那个男生好像是高三学生会的，长得白白净净嫩嫩的，没看出很帅的地方。
　　但是站在孟甜前面明显不好意思，把信递出的时候甚至有些害羞。
　　张盛卿啧啧称奇。
　　兄弟，你这么害羞怎么把妹啊？
　　“爷，你甭搭理，这根本没法跟你比。”张盛卿扭头对着...空气说。
　　没错，秦肆的人已经走到了孟甜旁边。
　　秦肆视无旁人的在孟甜旁边的座位坐下，眼神冷冷瞥向一旁的男生。
　　孟甜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这个人压迫感怎么这么强。
　　“孟甜同学……”男生又说了半句，突然看向秦肆。
　　手里的信封也收了回去：“对不起，打……打扰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
　　秦肆不动声色的也把放在孟甜椅背上的手收了回去。
　　偷偷干坏事（？）
　　他对上孟甜疑惑的眼神，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没事，我就来看看喜欢同桌的人怎么样。”
　　“哦，这样啊。”
　　他刚才顺势就把胳膊搭在了孟甜身后，感觉……像是把她抱在怀里，极具占有欲的姿势配上秦肆冷漠脸，似暗夜修罗。
　　老子的妹你也敢把？？！你给我死！
　　【肆爷丢炸弹】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当事人孟某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
　　秦肆站起身，看了眼表：“快吃。”说完就离开了。
　　孟甜对上李晓了然一切的自得表情，哭笑不得：“晓晓，怎么了？”
　　李晓不说话，狡黠的看了眼秦肆刚刚坐过的位置，端起腔调，模仿秦肆的语气：“快吃。”
　　孟甜咬下一口豆沙包，不禁笑着抚了抚额头：“什么嘛。”
　　那个学长好像就是升国旗那天……
　　孟甜对他没意思的。
　　看着秦肆diaodiao的走过来，早已在远处洞悉一切的张盛卿油腻的撩了一下头发：“高手，爷是高手。”
　　杀对手于无形。
　　秦肆没理张盛卿，用眼神示意张盛卿把盘子里的蒸饺解决掉，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可乐喝。
　　“爷你不饿吗？”张盛卿看着另一盘蒸饺眼睛发绿：“那就由我来结束它的生命吧！”
　　“明天慕家宴会，唐帛铭和谢向宇已经请假准备了，爷你真不去？”
　　秦肆摇了摇头说道：“不去。”
　　张盛卿猛一拍桌子，嘴里的念念有词：“没事，有兄弟陪着你！”
　　他充满义气的夹起一只蒸饺，坐等秦肆因为他的兄弟情义感动到哭。
　　秦肆眼角染上一抹笑：“明天……要排练呢。”
　　歌唱排练，和她一起。
　　张盛卿脸耷拉下来像被霜打的柿子，一副快哭的模样：“爷，你特么真无情！呜呜呜。”
　　秦肆用筷子把最后一个蒸饺塞进张盛卿嘴里：“吃完了，走吧。”
　　张盛卿：“唔……”
　　-
　　孟甜放学的时候和宋小软打了个电话，要去宠物医院把狗狗送回去，两人约定在三中门口集合。
　　“甜甜，这里。”
　　宋小软站在三中门口冲孟甜招手。
　　孟甜已经在电话里和宋小软解释了个大概情况。
　　“狗狗是黑色的，小小的一只。”孟甜眉眼弯弯，心下也也几分期待，想要看看狗狗活蹦乱跳的样子。
　　“哇，那我们快去吧，不过你不能接触哦。”宋小软想到孟甜易过敏的肤质，忧心忡忡。
　　“好了知道啦，不用担心。”孟甜挽上宋小软的胳膊，笑靥如花。
　　“好嗯，那我们打滴滴去吧。”宋小软扬起嫩白的藕臂准备拦下即将来的出租车。
　　“啪。”一个人的手掌突然拍在宋小软伸出来的软白手掌上。
　　孟甜和宋小软都吓了一跳。
　　一辆骚包的深墨绿色摩托车超过即将驶来的出租车出现在宋小软面前，紧扣着她的是手的是……张盛卿的手。
　　宋小软的手还被扣在张盛卿手里：“张盛卿你给我松手！”
　　宋小软的另一只手猛然发力，啪的一声拍在张盛卿炫酷无比的车灯上。
　　肉疼。
　　张盛卿直接从摩托车上蹦了下去：“宋，小，软！”
　　“小点声，我能听见！”宋小软毫不示弱的扭过头。
　　孟甜好笑的看着一见面就吵起来的两人，发现又有一阵摩托车轰鸣声由远驶近。
　　秦肆没带头盔，飒飒的短发扬起几分，丝丝缕缕的光线下，男孩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圆润完美。
　　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绯色的唇。
　　唇上叼了支烟。
　　秦肆瞟了一眼和宋小软说话的张盛卿，然后下车，斜倚着酷酷黑黑的小摩托。
　　“你们准备去哪？”秦肆看了小丫头一眼，把烟熄掉扔进垃圾桶。
　　“去宠物医院，前几天我救下一只小狗，现在治愈了要把它送走。”
　　秦肆点点头，向张盛卿发射死亡凝视。
　　张盛卿正和宋小软争论到底是摸她的手错误大还是拍他车灯错误大的时候感觉脖子后面凉嗖嗖。
　　猛的转头看见秦肆要灭族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肆爷怎么这么快就追上他了。
　　不合乎常理啊？！他比他早出发二十分钟...
　　张盛卿看了一眼勾唇轻笑的孟甜：“小仙女也在啊。”
　　孟甜笑笑不说话，似乎了然一切的表情。
　　她一直都在，只不过他注意力集中在小软那。
　　秦肆：“上车。”
　　孟甜抬头看见宋小软已经坐在张盛卿车上，连锤带打的揍着前面的张盛卿。
　　秦肆把头盔拿到手中，孟甜此时站在台阶上，秦肆站在台阶下，两人几乎平视。
　　秦肆目无波澜的把头盔戴到孟甜头上，轻轻按下去的一刻，孟甜的眼睛透过玻璃和秦肆对视。
　　四目相对，风声划过耳畔。
　　秦肆喉咙一紧，觉得有些热。
　　“甜甜，是爱尔宠物医院吗？”宋小软也带着头盔，声音隐隐约约的。
　　“是的。”孟甜坐在秦肆后面，稍微提高了音量说。
　　两辆车几乎并排穿过街道，有时候急转弯秦肆会扭头对孟甜说：“坐稳。”
　　孟甜不敢抱秦肆的腰，只攥着他黑色T恤的后面，秦肆感觉到衣服后摆的力度，轻轻扯唇。
　　三中旁边的街道很宽敞，四通八达的，旁边有夜市已经支起了摊子，暖黄色的灯盏煞是好看。
　　摩托车的速度不算快，有阵阵风声滑入耳朵，站牌前有很多人，老人们拿着蒲扇在树荫下乘凉。
　　孟甜回归视线，秦肆上身微向前倾，能看见一点T恤下的肌肉纹理。
　　拥有这样肌肉的人打别人，别人一定很痛吧。
　　孟甜猛然想起上个星期日碰见秦肆一群人的场面。
　　时间回到上个星期日。
　　三中每周放假的时间是周五中午，上学的时间是周日中午。
　　孟甜周日从家出发，水杯里还有范玉芝给她准备的清热解暑果茶。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又平常。
　　直到——
　　“你很牛*吗？”
　　孟甜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不过这么嚣张的语气，也就只有麒麟臂大哥了。
　　果然孟甜稍稍退了一步就看清了楼后面正在对峙的两拨人，还有一个坐在地上倚着墙抹眼泪的男生。
　　两拨人丝毫不顾忌会有经过的同学或者老师。
　　那个男生白色的衬衫是全是脚印，腰带也被人抽离出来挂在树上，脸上有黑乎乎的，神情恍惚。
　　孟甜看向以秦肆为首的麒麟臂四人组，又看向另一拨以“大肚腩”为首的凶神恶煞组。
　　秦肆和“大肚腩”各向前踏出一步，她听见秦肆说：“东西南北四条街，你去问问谁是爹。”
　　孟甜脑子里全是这句话，东西南北四条街，你去问问谁是爹。
　　真狂的可以，这句话……欠揍的可以。
　　秦肆毫不犹豫的拍了拍“大肚腩”的脑袋，脸带不屑。
　　“欺负到我头上来了？嗯？”
　　秦肆猛的一脚踹过去，眼角发红，那一脚足足让“大肚腩”退了五步有余，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肚腩”又猛的站起来冲了过去，于是两拨人打了起来。
　　看来秦肆是伸张正义的那一方。
　　两方人的动作让孟甜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快步离开。
　　私人恩怨，私下解决，孟甜懂。
　　——回到现在，孟甜坐在秦肆后面，突然想到这件事就开口问：“秦肆，你上周日为什么打架？”
　　秦肆没听清，转了一下头示意再说一遍。
　　“你为什么上周日在学校打架？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
　　秦肆点点头表示懂了，开口：“那天你也在那？”
　　孟甜：“嗯，我刚好经过那里……”
　　“那个被打的男生高一是在咱们班的，性格挺好叫姜辉，高一结束直接跳到了高三，因为一个女生和高三的一个刺头有矛盾，那个刺头叫任琪天，找人弄了他，让我知道了……”
　　没想到秦肆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孟甜静静的听着：“那你是受伤了吗？”
　　“受伤？”秦肆没懂哪里让孟甜觉得他会受伤。
　　“那天我递给你笔发现你手掌上有伤疤。”孟甜软乎乎的开口，微风轻轻起，她的发丝轻轻缠上秦肆的胳膊。
　　所以她在关心他？
　　秦肆觉得很痒，却又不想让这种感觉消失。
　　“手上的疤是初中在拳场留下的。”
　　现在没有人能再让他受伤。
　　秦肆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他在地下拳场打黑拳受的伤，那些充满血腥暴戾的回忆，他不想让她知道。
　　孟甜轻轻的开口问：“那现在还打吗？”
　　秦肆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小丫头接下来这句话，会成为以后她离开他之后夜夜纠缠的梦魇，甜蜜又苦涩的梦魇。
　　让他生不如死却又甘之若饴。
　　孟甜说：“那以后都不要去打拳了好不好，受了伤，会疼。”
　　会疼，
　　原来我也是会疼的。
　　孟甜的声音消失在风里，倏忽而过，没有一丝踪影。
　　秦肆平静如水：“好，以后都不去。”
　　画地为牢。
　　死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