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8兜兜转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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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兜兜转转
O.W.L.考试终于结束了，艾伦一想到以后就再也不用被汤姆按着脑袋学习魔法史，顿时觉得六年级的阳光都比往日明媚几分。
“艾伦，最近怎么没见你和里德尔一起？”伊芙琳在艾伦身旁落座，大厅里有一些吵闹，他们不得不贴近些讲话，“我是说....我无意冒犯，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怎么看上去比之前吵架的时候还要生疏？”
“唔，我想恋爱中的人们不一定要每时每刻黏在一起，”艾伦注意到她换了一副新的银耳钉，形状像郁金香一样，“有时候距离产生美.....哦，你换新耳钉了？”
“是的，看上去怎么样？”伊芙琳撩了一下脸侧的头发展示给他看，看上去相当喜欢这副耳钉。
“嗯……郁金香形的耳钉...很独特——你戴着非常好看。”艾伦挑了挑眉，“我猜是你在格兰芬多的小男朋友送给你的。”
“噢，这就像谁都猜得到你无名指上的戒指是谁送的一样明显——不过我不认为他会乐意你称呼他为我的小男朋友。”伊芙琳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鬼灵精怪地眨眨眼。
艾伦不怎么自在地缩了缩放在桌子上的手，还想再说什么，但校长阿芒多已经站起来了，艾伦只好闭上嘴。
“亲爱的孩子们，”阿芒多笑呵呵地扫视着学生们，非常耐心地等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我很抱歉我们这一学期的学院杯又要暂停了……”
他话还没说完，孩子们惊讶愤怒的叫嚷就在礼堂里炸开了锅，各个学院的院长以及其他课的教授不得不一遍遍地提醒学生们保持安静。
“....因为这学期，我们将举行和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和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一场别开生面的友谊赛！”阿芒多加持了声音洪亮咒的声音回荡在礼堂里，把所有学生的议论全都压住了，“三强争霸赛！”
学生们又沸腾起来，阿芒多接下来絮絮叨叨又说了些什么，不过没有人在乎了，大家都沉浸在要和其他学校比拼的激动里，仿佛自己就是那个被选拔出来的勇士似的，连取消的魁地奇都和校长接下来的演讲一样都没人问津了。
“噢！看来老鼻涕虫的补习班可不仅仅是为了学生们的N.E.W.T.考试呢，他准是一早就知道了——现在有没有后悔你拒绝加入了这样一个补习班？说不定如果你参加了，勇士就是你呢。”伊芙琳撞撞他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艾伦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笑的。
“如果是参加了补习班才能被选上勇士，那我看得有一个学院的勇士才算够呢。”艾伦听着阿芒多的演讲差不多了，就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你以前可没这么刻薄，你是不是和里德尔吵架了？”伊芙琳稍微远离了他，抚摸着自己的郁金香耳钉，有些不满地嗔道。
“没吵架。”艾伦简短地回应了她，就等阿芒多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就往外走，但是阿芒多话讲完了，他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伊芙琳，“等等，我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伊芙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发现那是一个小巧的金色苹果，“这是什么？”
“沙菲克家的金苹果，倪克斯的金库里有很多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噢，就这样给我了？”
“金库里的东西都是我有资格动用的，当然，不是免费给你的，你得帮我一个忙。”
“说来听听。”伊芙琳把玩着那个金色苹果，似乎对它有着浓厚的兴趣。
“圣诞节舞会上做我的舞伴，跳第一支舞就够了。”
“......里德尔会杀了我的！”伊芙琳惊讶地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我保证第一支舞之后他会有其他事情要干。”
“真的？”
“真的，我保证。这个金苹果可是沙菲克家的人情，这个忙你帮得绝对不亏。”艾伦胸有成竹的样子博得了伊芙琳的信任，那个姑娘犹豫了一小会便同意了。
“好吧，我帮你。话说你们两个真的没吵架？”只是她似乎有些担忧，盯着艾伦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不开心的破绽来。
“放心吧，真没有。我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怎么会和他吵得起来？记得和汤姆保密。”艾伦冲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不过真相到底怎么样，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问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个朋友的，别让我担心，艾伦。”伊芙琳收回目光，继续慢慢摩挲那枚金苹果。
“知道了，我得走了。回见，伊芙琳。”
“回见。”
艾伦大步离去了，他在走廊上行色匆匆，夜色下的霍格沃茨走廊又是寂静的，哪怕就算刚刚校长在礼堂里宣布了什么世界末日的消息，所有学生也不能违反宵禁在外夜游。
夜游这种事，艾伦和他的级长室友从一年级违反到六年级，根本没有把校规放在眼里。
但是马有失蹄，这一次，艾伦遇上了他没想到的人，邓布利多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冲他微笑，“晚上好，艾伦，可能你找我有些事，但也许你现在该睡觉了。”
“噢，邓布利多校..教授，我恐怕得现在和你谈谈这件事。”艾伦匆匆的步伐停了下来，礼貌的微笑浮上他的脸庞，“这件事与您上次的请求相关，我想我们也许可以找个地方谈谈？”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尝尝柠檬曲奇吧，它们的味道相当棒，尤其是在热乎的时候。”邓布利多丝毫没有意外的神情，他微笑着，蓝色眼睛像星空里遥远的闪烁着的恒星。
“我的荣幸。”
邓布利多现在还只是一个变形课教授，还没有入驻校长办公室，不过他的办公室依然可以提供曲奇，虽然不是什么美妙的口味。
“你想说什么？”邓布利多拿了一片柠檬曲奇含在嘴里，笑容可掬地问他。
“我想要退学。”艾伦盯着他的眼睛，双手有些紧张的交握，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我可能，不久于人世了……这是庞弗雷女士写的病情诊断。”
邓布利多仔细地阅读了那张纸，然后又抬起头打量艾伦，艾伦有些紧张，但还是任由他充满洞察力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划过。
“这件事也许你应该告诉阿芒多才对。”艾伦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邓布利多才开口道，“我想汤姆应该知道你的决定？”
“当然，”艾伦状似不经意地抚过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生前他会照顾我的，我死后他会得到倪克斯家族一半的金库。”
“哦，也许这样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吧。”邓布利多眨眨眼，不知道是否相信这样的说辞，“你真的想好了？要退学？”
“是的，教授。”艾伦冲他勉强的笑了一下，又看上去很乖巧低下头。
“好吧，这是一张休学的通知书，”邓布利多似乎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羊皮纸，有些唏嘘地说道，“好些年没用过了这些了，没想到这两年一下就用掉四张。”
艾伦拿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发现邓布利多和阿芒多的姓名已经在上面了，甚至连霍格沃茨的印章都已经印上了。
最终，他取走其中一张，另一张则存放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抽屉里，艾琳的估计也在里面。
夜有些深了，他在办公室里呆了挺长时间，但是邓布利多似乎始终没有完全信任他，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只要汤姆对此不知情就可以了。
“倪克斯。”身后有人在叫他，声音是他非常熟悉的低沉。艾伦自然而然地露出微笑，“汤姆。”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汤姆走到他身边，低下头来看着他，艾伦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是棕色的了，说不定等到毕业，那双曾经的黑色眼睛就会消失。
“哦，难道你要给我扣分吗？”艾伦狡黠地笑着，却和汤姆紧贴着肩膀前行。
“我说过我不会给你扣分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禁闭内容？”汤姆顺势拉住他的手，让两人十指紧扣。
夜很漫长，两人一起前行却是不显寒冷，只是怕到头来都是火柴燃尽前的幻影。
在万圣节的时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到了，带着风雪的寒冷和鲜花的浪漫，熊一样高大的学生和鸟儿一样优雅的学生混进了狮子长蛇老鹰和獾里面。
艾伦看见了比扎兰德和几个常同决斗俱乐部决斗进行友好切磋的德姆斯特朗学生，打过招呼之后，那些高大的学生有一些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落座了。
“很久没见，埃文斯。”比扎兰德在艾伦身边落座，他礼貌冲他点点头，然后就开始用餐。”
“哦，戴维斯，很久没见了，我不如科林会组织比赛，”艾伦眨眨眼，给他介绍了一些长桌上的美食，“不过后面我们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切磋，毕竟三强争霸赛要举办到来年夏天。”
“说的也是，你旁边的是你的朋友吗？”比扎兰德尝试了一下那些甜腻的南瓜饼，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不，当然不，是我的男朋友。”艾伦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目光，笑眯眯地向他介绍汤姆，“汤姆·里德尔，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他的决斗水平可比我要高。”
“哦，你好，里德尔，希望日后能请教你的决斗术。”
“你好，戴维斯。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两人隔着艾伦握了握手，然后话题就渐渐朝着黑魔法研究那边去了，艾伦对此没有非常广泛的了解，有时也能参与讨论，不过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在安静地解决桌子上的食物。
直到肚子吃撑了，那两个黑魔法行家的话题似乎还是没打算结束，艾伦无奈的摇摇头，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去外面消食去了。
他悠哉悠哉地穿过走廊，走上楼梯，走廊上的人很少，大多都在礼堂里，幽灵们也有自己的聚会，所以走廊像深夜一样寂静。
艾伦一路来到了天台，那里的地上画着一个粗糙的阵法，似乎要召唤什么出来，又像要送恶魔离开。
艾伦拿出一本书，对照着书本接着完善阵法，他相当悠闲地画着，就像在黑湖边写生似的。
天色渐晚，艾伦估摸着时间，又从天台下了楼，在三楼拐角的地方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噢！抱歉，嗯？埃文斯？”那人和他差不多高，两人几乎是头撞头的碰在一起，都各自退后了一步捂着脑袋。
“比利？晚餐结束了？”艾伦看清了来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像在询问一个普通的同学那样随意地问道。
“结束了，其他学校的学生已经回去了，我正打算去图书馆还书呢。”比利揉了揉鼻子，有些腼腆地微笑道。
“正巧，我也要还书，一起走吧。”艾伦扬了扬手里的书，礼貌的笑着说道。
“据说，你对黑魔法很了解？”艾伦和他沉默的走了一会，突然发问道。
“也就对灵魂和感情那方面有所研究，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怎么想的，硬是把这块啃了下来……”比利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的神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那你说，人的记忆和情感是联系在一起的吗？”艾伦扭头看向窗外，外面已经只剩下黑蒙蒙的一片了，景物一点也不明晰，“如果记忆被修改了，感情会不会变质？”
“我没经历过，这个应该要看情况，毕竟人的感情很复杂，不同的时候对记忆的理解也不一样，谁也不知道一份感情能存放多久。”比利摇摇头，表示对此不太清楚。
“这样啊……”艾伦看着外面的景色，模糊的应了一声，和他一起走进图书馆。
艾伦回到公共休息室，汤姆正和马尔福家的男孩坐在壁炉旁边，还有几个他们的追随者也在旁边，不过艾伦只是多看了几眼便回到了寝室。
他把自己丢在床上，感觉疲倦从脚趾蔓延到发稍，一动也不想动。纳吉尼爬过来趴在他的胸口，想把他叫起来玩耍，但是没有成功，艾伦在格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絮絮叨叨里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梦里他只能看见倪克斯城堡模糊的天花板，好像来自灵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嘶吼出声，然后他便惊悸着醒过来了。
五年级的暑假里，他常做这个梦，但是身体上却并没有什么伤口，他每每醒来也好端端地躺在自个的床上，只有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裳。
他这次差点把趴在他胸口小憩的纳吉尼掀翻在地，可怜的小淑女吓得鳞片都炸起来了。
艾伦手忙脚乱地安抚着纳吉尼，对上
着纳吉尼黑珍珠一样的眼睛，艾伦亲昵地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吻部，从床头柜里拖出冰糖老鼠和她一起吃。
在一人一蛇把所有的冰糖老鼠都消灭了之后，汤姆才回到寝室。
“一股糖霜味，”汤姆笑得温和——这词用在他身上真难得，凑过来亲吻艾伦，分享他嘴里的甜味儿，“去刷牙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艾伦顺从的刷了牙，缩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这个夜晚就像之前所有夜晚那样令人安心。
勇士的选拔进行了一个星期，艾伦知道汤姆一定去参加了，而且，肯定会当选勇士。
果不其然，当阿芒多叫出霍格沃茨勇士的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时候，艾伦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天气越来越冷了，艾伦给自己裹上了厚斗篷，并戴上了夹绒的龙皮手套。
汤姆最近非常忙碌，夜不归宿的次数直线上升，艾伦真怕他一个不小心给邓布利多逮到。
直到临近圣诞节，他才空闲下来，有时甚至能和艾伦在城堡里瞎晃悠。
就在这时，第一个项目开始了，每个勇士被分到一枚小石头，被要求在来年春天之前，让它们结出果实。
“这怎么可能...没有什么提示吗？”巴布斯顿的勇士皱着美丽的眉头，秀发整整齐齐地梳在一起，看上去优雅又高贵。
“哦，亲爱的，很抱歉没有，一切都得靠你们自己。”阿芒多念完手上羊皮卷里的比赛内容，有些歉意的摇了摇头。
于是各个学校的勇士又各自散去，开始想办法让石头发芽。
汤姆的那枚小石头被他随随便便丢进一个花盆之后就再没管过它，一副放任它自生自灭的态度，对比之下其他两个学院的勇士对于比赛的态度简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比扎兰德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总是随身携带着那盆埋种着石头的小花盆，像一只笨拙的熊一样小心翼翼地照看着它，当他和他的伙伴们坐在一起讨论石头怎么开花的时候，就像一群巨人在研究一个混进他们之中的小矮个一样。
巴布斯顿的勇士是梅西·罗曼，是一个骄傲的姑娘，感觉和柳克丽霞有几分相像的锐利，不过为人开朗又富有着法国的浪漫风情，她和她的姐姐经常摆弄那颗被养在漂亮花盆里的小石头，寻找各种古怪的神话来让它发芽。
“看起来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艾伦偏头去看汤姆，那人脸上本来淡然无波，见到艾伦看过来却短促的露出了一个笑，
“当然，我知道该怎么让它发芽，老鼻涕虫恰好讲过。”这个男孩似乎永远学不会在艾伦面前遮掩他的洋洋得意，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表面的真情。
“哦……我以为这是草药学课才会讲的。”艾伦皱起眉头，露出一副不怎么相信的神情。
“石生果可以用来制作一些非常稀有的魔药，而它们本身的结果条件却非常苛刻，它们必须要用真诚浇灌，才会发芽。”汤姆揽过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解释，暖风擦过耳畔，艾伦打了个激灵。
“「真诚」？”我觉得你似乎没有这个东西。艾伦在心里默默补全了后半句，不过脸上还是一派单纯的疑惑。
“嗯哼。”汤姆看了他一眼，似乎完全没有看穿他在想什么，“它很快就会开花的，我敢打赌，我肯定是第一个。”
“噢，看来我该提前恭喜你了？”
“你早该在得知我参赛的时候就恭喜我的。”汤姆松开艾伦的后颈，歪着头冲他笑，那笑容里藏着的意气风发，没有人说得清。
“现在也不迟呢。”艾伦笑了笑，拿手支着下巴和他对视。
“噢……那么，圣诞节的舞会，做我的舞伴怎么样？虽说你本该就是我的舞伴。”汤姆摸了摸艾伦手指上的圆环，嘴角的笑容里带着理所应当，却又有几分请求。
“好啊。”艾伦反手握住他的手，两枚戒指叠在一起，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一切要是能这么美好的走下去，那就不叫生活了。
“汤姆，到礼堂那边等我一下，我的魔杖丢在寝室了。”艾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而且我忘记梳头发了……你这次没提醒我！”
“噢，我可能太高兴了。”汤姆冲他比划一个鬼脸，看不出丝毫的歉意，“快去快回，我最不耐烦等待了。”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时间还早呢。”艾伦无奈的小跑着消失在汤姆的眼前。
汤姆独自在礼堂旁边的走廊里等了一会，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伊芙琳迈着小步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长裙，胸前和裙边颇有少女气息的打了厚厚的蕾丝，看上去十分娇俏可人。
“艾伦呢？”她有些埋怨地问道，“把舞伴一个人丢在礼堂门口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确实。”汤姆眯了眯眼，突然问道，“你的舞伴呢？”
伊芙琳的表情似乎有些吃惊，“我的舞伴是艾伦啊，他没和你提过吗？”
汤姆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他冷笑了一下，把双向镜拿了出来，“没有。”
“晚上好。”艾伦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甚至根本没有扎起来，正在寒风里翻飞着。
“艾伦！这是怎么回事？”伊芙琳凑过来，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猫一样惊叫。
“我很抱歉，伊芙琳，今天晚上我可能来不了了，你可以和汤姆凑合一下跳一支勇士们的开场舞。”艾伦抹了一把飘到脸上的头发，表情从微笑逐渐变得冷硬，“但是现在我和汤姆之间可能要吵一架，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留在这儿听。”
“我到那边等你们。”伊芙琳瞥了一眼汤姆的脸色，识趣地点点头，拐过了墙角。
“你这是什么意思。”汤姆冷冷的怒火几乎要穿透双向镜扑到艾伦脸上。
“你不知道吗？”艾伦哼笑一声摇摇头，头发又凌乱地扑到他脸上，让他看上去像一个失败的疯子，“你不知道吗？你把那张修复灵魂的药方夹到手札里，你把我真挚的感情当作制作魔药的一味药材。你不知道吗？”艾伦的声音非常平静，想像不到他知道这些已经多久了。
“你在说什么？”汤姆抿了抿唇，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曾经，把倪克斯城堡里所有的书都翻过不止一遍。”艾伦依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像一只马上要飞走的候鸟在此做短暂停留，“就是为了寻找这种药方，但是我从来没有找到过。”
“就因为这个？你觉得是我干的？”汤姆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夹杂着怒火，他握紧了拳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也许我该相信你，但是你修改过我的记忆，我没法相信你。”艾伦垂着头看向镜子里汤姆的脸，那张脸生气的时候真是不像话，眉头蹙起，瞳孔泛红，刻薄的嘴唇紧抿着，整张脸就像面对着敌人一样面对着他，让人痛彻心扉。但是艾伦似乎对此无动于衷，他接着说，“我猜你已经制作了两个魂器，甚至更多。”
“这只是你的猜测，倪克斯。”
“当然不，记忆经过修改之后即使再完美也和残存的情感不一样，”艾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魔杖，一只手拿着镜子，语调诡异的轻松了起来，“也许做没做只有你知道，但是信不信由我知道，不是吗？而且，你似乎忘记了倪克斯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他们什么都知道，我根本不担心证据找不到。”
“倪克斯.....”
“时间差不多了，我想你的开场舞似乎要开始了？”艾伦突兀的转变了话题，似乎不想再做什么无用的争论，他笑了起来，脸上盈满恶意，“你不必担心你的魔药，你在跳完舞之后就能拿到它。艾伦·埃文斯最真挚的感情留在里面，但是倪克斯要走了。”他轻声说完，把镜子随手丢在地上，也不管它碎没碎，就走过它，开始进行魔药炼制的最后一步。
他跪在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子前面，拿着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一丝丝银白色的丝线被拉扯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一条蛇的模样，不舍地围绕着他的魔杖飘荡着。
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恼怒的记忆随着印象里那个优秀又骄傲的男孩一起，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艾伦一下子感觉非常的困倦，他溃散的注意力没法让他看看四周的阵法是否亮起蓝光，判断这瓶魔药是否能用，他只能凭借肢体记忆匆匆把那条由记忆和情感的蛇塞进瓶子里密封起来。
然后他念出了回倪克斯城堡的咒语，偌大的天台上只留下了像装着火焰一样的药水和一地的杂乱法阵。
这一切都早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8兜兜转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