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黑夜星辰》野桑葚

14、决裂 黑子挂断电

　　黑子挂断电话，转身推开更衣室的门倍感压力。
　　里头正在吵架的几人吓了一跳。三人一哄而散，看杂志的看杂志、绑绷带的绑绷带、换衣服的换衣服，留下懵逼的紫原待在原地嚼着东西。
　　黑子推门进来，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啊咧小黑仔回来了，刚刚……”紫原就像一个诚实的孩子，对着黑子就想说什么的时候，绿间出口打断了。
　　“黑子快换衣服，比赛快开始了”
　　“小黑仔刚刚……”
　　“啊，小黑子，刚刚我粉丝说想看我跟你的合照，来来来我们来拍个照吧”
　　“刚才他们……”
　　“阿哲！”青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站起来，没有理由冷淡期的他率先打破那层冰，不知有多久没有在他口中出现过这个名字。
　　黑子看着青峰走来，有力手臂搭上他的肩，勾着他转身。一瞬间的恍惚黑子觉得仿佛回到了去年。
　　只不过，青峰还没踏出几步，三番五次被人打断话并不那么愉快的紫原仗着自己的身高，伸出大手放在青峰的头上。
　　“峰仔，我觉得我有话跟你说”
　　青峰满头黑线，耍脾气的紫原敦有些难以对付。
　　桃井五月跟着赤司去主席台上交参赛名单回来，更衣室久违的热热闹闹。
　　她悄咪咪躲在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就捕捉到那位浅蓝色的少年一闪即逝的笑容。桃井松了一口气多久没见过他们吵闹的样子。
　　又一年的联赛开始了。万众瞩目的奇迹世代一出场，尖叫声、呼喊声，引爆了全场。
　　可以说，帝光是初中最令人期待的队伍没有之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奇迹的世代，成为了强者的代名词。
　　开场赛是联赛的半决赛，半决赛之后的就开始总决赛。
　　黑子旁若无人的端坐在板凳，沉浸在兴奋之中。
　　这一场是跟镰田西中学的比赛，上一年，帝光还未同他们交手过，在昨天赤司放给他们的录像带看，值得令人注意的是他们的一对双胞胎王牌，队伍里的中前锋，擅长轰抢跑位。
　　第一节比赛开始。
　　廉田西的首发队员一开始就派了双胞胎上场，显然对方的教练并不想保留实力，打算先发制人。
　　哨声一响起，手长脚长的紫原首先抢到了球权。
　　场中像个巨人一样的他，从三分线绕过防守队员，冲到篮板下，奋力一跳，高扬起右手一把将篮球扣在手中，转身运球往防守方篮下冲。两名防守方队员立刻上前拦截。
　　紫原还没进入状态，由于面对一个比自己小的对手前来截球，稍微愣了会神，球就被对方截走了。
　　切~还以为是小黑仔。
　　“紫原，别发呆了”路过的绿间真太郎从身边经过，悠悠来了一句。
　　黑子等候在自家三分线外，见球已经被对方夺走，正快速的往自己的方向奔来。
　　黑子的存在感低，对方的4号并没有注意到有人，等自己站在三分线中，正要起跳做个抛物线时，啪嗒一声，球摩擦着他的手掌，脱离了他的掌控，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又飞回到了帝光手中。

　　廉田西的人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什么的时候，接到黑子的传球的青峰左右手交互运球，东躲西窜，一个转身甩开防守队员，已冲到对方阵地。
　　迈开三大步，“倏”地一声将篮球灌入篮圈，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帝光在开场的一分钟内拿下首分。
　　黑子拉拉自己的护腕，走到青峰旁边，伸出自己的拳头，希望来一次久违的碰拳。
　　他们这次的配合打得很完美。
　　“阿哲，不用勉强传球，就算各打各的，帝光一样能获得胜利”青峰在黑子看不见的地方捏住刚才就想伸出去的拳，背对着黑子，言语中不带任何感情。
　　青峰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们自己就能单独得分，打不打配合都一样。
　　黑子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木纳的点点头。
　　可笑，他竟然因为今天休息室的互动在妄想他们又能回到和以前一样快乐的打篮球了。
　　黑子逐渐远离的奇迹众人，场内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开始刺眼。
　　上半场，帝光以58:2拉开比分。
　　下半场第三节，赤司代替黑子上场。
　　赤司一上场，观众席上简直炸开了一锅。
　　“帝光真是太强了，队员都这么厉害，队长实力想必也不弱”
　　“赤司……征十郎……是不是那个大财阀的少爷？！”
　　“据说学习很好，还是帝光年级第一”
　　“哇”
　　……
　　黑子与赤司交接，接过桃井递过来的矿泉水，打湿毛巾擦了把汗，他坐在椅子上，安静听着后方的观众传来的窃窃私语。
　　赤司君确实强大却变得阴沉陌生。
　　黑子突然能理解去年退出篮球部时灰崎说的那句话：说不定留下的人才更可悲。
　　黑子目光下意识追寻着场中正在跑动的红发少年的背影。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什么，红发少年突然转身，两人目光隔着大半场地相撞在一起，不一会，对方就移开视线，仿佛只是环顾四周而已。
　　霎时，黑子心跳骤然停了半秒，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肉眼可见的汗毛竖起，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兔子，黑子极力掩盖自己颤抖的手臂。
　　赤司莫非能听见他在想什么？
　　中场休息，镰田西中学的教练在第三场过半时喊了暂停，刚上场只活动几分钟的赤司又换人下场。只见他过来坐在黑子身边，眉宇间没有任何疲惫，赤司神色自若的拿起黑子放置在一旁的毛巾，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坐了下来。
　　黑子把那句到嘴的‘赤司君，这个毛巾是我刚才用过的’话咽了回去。

　　对面队伍里气氛很凝重，已经是后半场了，比分已经99:2，这个分数对于队员来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人通常是如此，两者这间如果差距微小，肯定有人会拼命追赶；如果差距过大，反而没有那种拼搏欲望。
　　镰田西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难堪，没有人说话，剩下的只有喘气已经饮水的吞咽声。
　　他们的教练脸色非常不好，虽比赛前已做好败场的准备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黑子对比下场休息的队友们自顾自的休息的休息，喝水的喝水，其中的安静并不比镰田西那边的好多少，明明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可是，黑子在奇迹众人脸上找不出一丝高兴情绪。
　　帝光半决赛，现今进行到最后一节，就打出了120:2的碾压式比分，有人嘘嘘有人欢呼。
　　欢呼，是对帝光的崇拜，嘘声是给镰田西中学的。没想到，这一次的毕业前一战，就是让人如此感到羞愤。帝光实力太强，一个个简直…就是… 怪物。
　　然而，本意结局已注定的半决赛，在令人人心震撼之后，一场意外却发生了。
　　在比赛快要结束前一分钟，镰田西里的双胞胎，带着球不顾一切冲到对方篮下，在帝光刻意不想防守对方进攻的时候，半路杀出个一人阻拦，没有人会想到那人会出现在那，如不是裁判突然吹响的哨声，和倒地昏迷的黑子后，帝光众人都才反应过来。
　　“啊啊！小黑子！王八蛋，我要跟你拼了”距离黑子最远的黄濑用最快速度向黑子奔去，伴随着他握紧的拳头，还没挥向误伤黑子的人，拳头就被赶来的绿间真太郎挡住。
　　“冷静点，黄濑，先看看黑子什么情况”绿间抱起已经晕过去的黑子。
　　“还有你，青峰，你想要被禁赛吗！我可没有分身，如果你想打架的话我不阻止你”
　　青峰本已黝黑的脸更是黑的令人胆寒，他深吸了一口气离去。
　　赶来的赤司跟桃井率先给黑子固定头部，带去了医疗室。
　　紫原还在懵逼状态，一言不发地屁颠屁颠跟在众人身后。
　　索性，黑子护住了头减小了胳膊肘的冲击力，所以问题不大只是有轻微脑震荡，静养一会就好了。
　　黑子在半决赛受伤不能参加决赛。
　　当许久未成蒙面的发小荻原成浩得知消息时，对于这场又未能在场上相遇表示遗憾，去年，因为自己能力不够，与黑子失约了，但今年，黑子意外受伤不能赴约。
　　荻原成浩跟前辈打了声招呼，赶往发小的休息室看望。面没见着倒见到了黑子篮球部的队长，赤司征十郎。
　　“黑子已经睡下了，有事等他醒了再打扰”
　　荻原抓抓后脑，“呃……那个，黑子没事吧？”
　　“谢谢你对我家孩子的关心，并无大碍”赤司关上门。
　　我家……孩子……荻原在心里默念，这一副上来就宣布主权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那好，那我下次再来看望黑子吧，麻烦你在他醒来帮我带个话，期待下次和他一起打球，谢谢了……还有！我叫荻原成浩”
　　赤司坦然自若的堵在门口，神色平静。“哲也也有话带给你，我们会竭尽全力与你们打一场比赛”
　　荻原点头，这话，还真是像黑子的风格，甚至还能脑补出对方一本正经说话的模样。
　　“好的，我们也会认真对待这场对决的”
　　帝光休息室。
　　“刚才听小桃井说，明洸有个叫荻原的家伙在打听黑子”消息灵通的黄濑百般无聊歪躺在一侧。
　　“应该是黑子的熟人”绿间擦擦他的幸运物招财猫，不难猜出，今天上午，黑子应该就是跟他打电话。这个人，身为同学三年又是同桌他竟然没有听他提起过，想到这点，绿间冷哼一声。
　　青峰最爱的小麻衣也不看了，打个哈欠坐起身子，“所以，这场比赛要不要来点新鲜的？”
　　……
　　黑子是在一阵晕眩中醒来，挣扎起身，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手机。
　　恰巧，桃井五月正推开门进来。“哲君，不要起身，快躺下”
　　黑子翻看半个小时前荻原君发来的，我要上场了的短信。
　　“对了，桃井小姐，比赛结束了吗”
　　“…呃那个，差不多了，还有几分钟”
　　幸好，黑子松了一口气。“那个，桃井小姐，能帮我倒杯水吗”
　　桃井转身端起茶杯，发现茶壶里面没有水，索性就拿起来，出去外面给黑子打壶水。
　　“那个，哲君，在我回来前要好好休息哦”
　　黑子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等人一走，立马穿鞋出门看比赛去了。
　　决赛进行最后半段，比分111:9。
　　黑子站在观看台，拼命寻找一个身影。场内气氛尚有活跃，即使输成定局，明洸中学依旧顶着莫大压力坚持到最后。荻原接过队友传来的球跑到防守方三分线外被对方大前锋拦下，他浑身解数突破重围，上篮。
　　眼看那颗球要掉入篮中却碰到篮边弹开，明洸所有人都抽了一口气，时间只剩最后一秒，一人冲出跳起将快掉落的篮球扣回篮内。
　　比分以111:11，两短一长哨声吹响，比赛终于落幕。
　　全场一片哑然。
　　“帝光中学怎么回事？最后那个乌龙球？”
　　“是啊，搞错了吧？”
　　“嗐就算搞错了他们也稳赢有什么关系……”
　　不对、不对！黑子握着栏杆，双手颤抖，脸庞充满震惊。他了解奇迹众人，这种乌龙球是不可能发生的！
　　为什么为什么！？黑子盯着那五条一的比分，醍醐灌顶。
　　他们将比赛当初游戏一切都是为了凑数字！
　　为什么！他特意让赤司带话拜托他们务必认真对待这场比赛竟换来这种对待！
　　黑子盯着场内那道失神落魄的荻原背影，一股止不住的痛苦从内涌出，水雾模糊了他的双眼，黑子愤恨双拳砸在护栏，失控呐喊。这段响声，很快被观众欢呼湮灭。
　　一次次被刷到三军时，他没有哭;找不到方向，就要放弃篮球时，他没有哭;和青峰冷战后不再成为伙伴并肩，他没有哭，如今这场本该开心的胜利却让他窒息让他心如刀割般痛苦。
　　黑子抱头蹲下，泪水奔涌而出。他隐忍他装漠视一直坚持到现在没有退出篮球部，就是为了一个花了三年即将完成的约定，为什么？为什么有人不惜要践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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