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瑭》卡顿印钞机

12、第 12 章

　　助理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讲出了台词。
　　江瑭，不，应该是延安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军官。
　　剧本里这里写的是军官停顿了许久，助理也顿了许久，江瑭一双声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然就说不出所谓噩耗了。
　　没听到他开口，延安又低头，好像地上有什么在吸引她似的。
　　助理松了一口气，继续接下去。
　　“你父母他们殉职了。”
　　延安再次抬头，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眼泪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流，不过她跟没感觉似的，满脸平静，除了留下的一点泪。
　　试镜间里顿时安静，连呼吸都慢了几拍。
　　“是死了吗？”
　　助理被她看得心虚，还是坚持把台词说完了。
　　“是。”
　　终于结束了，莫得感情的小王同志欢天喜地。
　　“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
　　没有人出声，是徐伯杰先反应过来。
　　“小王。”
　　助理看过去，”怎么了徐导？“
　　“你刚刚什么感觉。”
　　“很心虚，不敢开口，看到她哭了以后还有些不忍心。
　　徐伯杰了然。
　　“江瑭是吧？”
　　“是的。”
　　“延安就你来演吧。”
　　江瑭下意识寻找江珵的位置，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一群人后面，看到她的目光后微微点头。
　　“好的，谢谢导演。”
　　“你的经纪人呢？”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江珵讨论后续的合作了。
　　“徐导这就同意了？”
　　江珵绕过人群走到江瑭身边。
　　“连沈秋都坑上了，我还有理由不同意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家小孩演技好吗？”
　　“是，是。”
　　徐伯杰找到了心仪的延安，心情好得不得了，怕他反悔，赶紧叫制作人拉着他去签合同了。
　　江珵走后，徐伯杰开始拉着江瑭聊家常，很多人都不知道工作上的挑剔的徐导私底下是个喜欢唠家常的。
　　跟在他身边的的工作人员倒是清楚，一脸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
　　不过也不是随便挑一个人就开始唠嗑，抛开面试的身份，江瑭就是一个粉嫩粉嫩的小姑娘，贼好看，特别讨长辈喜欢的那种小可爱。
　　“嘿嘿，小姑娘，演技挺好。”
　　江瑭坐在旁边，有些拘谨地看着这突然变了画风的中年男人。
　　“谢谢徐导。”
　　“小姑娘在哪上学呀？我有一个儿子喜欢唱歌，不知道你晓得不。”
　　“我还没上学。”
　　“什么！怎么能不上学呢？是不是江珵让你不许上学的，演戏就演戏，怎么能不让你上学呢？你家长呢？怎么也放心地让他带着你。”
　　徐伯杰满脸气愤，人姑娘小小年纪，演技怎么好都得读书呀。
　　“那个，徐导，江珵就是我的家长。”
　　“就算......等等，他是你的家长？”
　　江瑭点头。
　　“你哥？”
　　“不是，监护人。”
　　徐伯杰皱眉，这姑娘怕是身世有些坎坷，没再询问关于家里人的事。
　　“那他也得让你读书呀。”
　　这导演热心地就差亲自带着江瑭去办就学手续了。
　　“江珵出来了。”
　　江瑭快招架不住了，看到江珵出来快速转移了徐导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徐导转移了对象。
　　“江珵。”
　　江珵把合同递给江瑭，看向徐导。
　　“还有什么事吗？”
　　见他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徐伯杰来气了。
　　“江瑭怎么没在读书呢？我跟你说，小孩子读书才是主要任务，别整天带着她跑剧组，你要对人家小孩子负责，都......”
　　“等等。”
　　江珵抓过一旁低头憋笑的女孩挡在自己前面。
　　“自己说。”
　　“徐导，江珵说试镜完以后带我去报名。”
　　“这还差不多。”说着还睨了江珵一眼。
　　周围好几个人看着江珵吃瘪肩膀都一颤一颤的，假装自己笑得很隐晦。
　　“我认识一个校长，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但应该会有一些考试和流程，有点麻烦。”
　　徐伯杰语气有点硬，但是帮助都是实打实的。
　　知道这事不好办，江珵本来是打算问问沈老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现在徐导的话无疑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徐导，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尽管开口。”
　　“我就是看江瑭合眼缘，何况当年我从江家获得的东西多了去了。”
　　拍了拍江珵的肩膀，语气颇有些语重心长，“好好努力，别让那些小人看低了去。”
　　说实在话，徐伯杰是那江珵当自家小辈看的，江珵打来电话时一个大老爷们儿眼眶都湿了。
　　“不会的，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样的，行了，赶紧带小姑娘去学校吧，我把联系方式发你手机。”
　　“好。”
　　徐伯杰又揉了揉江瑭的脑袋。
　　“读书后不要就给我随便演戏。”
　　“不会的。”
　　江瑭同他挥手道别，拉着江珵的手离开了。
　　车内，江瑭看着路边流逝的树木，回想起了延安得知噩耗时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跟着抽疼起来了，就像是肌肉记忆一样。
　　很奇怪呢。
　　“江瑭，你想看医生吗？”
　　“医生？”
　　“对，你难道不想解决你的问题。”
　　今天在看到她流泪后，江珵突然意识到，如果有一天她太过入戏导致拍摄期间突然发病，那一定会是一场灾难。
　　江瑭手指扣了两下车椅。
　　“想，看了医生就可以解决吗？”
　　“我不确定。”
　　江珵认为她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心理问题，在试镜的时候已经让秦殊帮他联系医生了。
　　“那试一试吧。”
　　说不定还可以搞清楚梦里的女孩到底是谁。虽说梦是虚幻的，但江瑭总觉得有什么是她忽略了的事。
　　江珵的车在一所学校附近停下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问一下。”
　　这所高中是A市最好的私立学校，而且是唯一的一座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可以进入的学校。
　　“喂，您好，是杨校长吗？”
　　“是，你是？”
　　“我是江珵。”
　　“是老徐推荐的孩子吧。”
　　“是的。”
　　“你直接进来吧，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挂了电话，江瑭跟着“家长”进去了。
　　跟着保安来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辅导员是个中年大叔，戴着副黑框眼镜，前额有些秃，略微突起的啤酒肚，穿着拖鞋，笑呵呵的模样。
　　那人给江珵倒了杯水，伸出手。
　　“您好，我是汪泉，学校的辅导员兼物理组组长，您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几张是校内的入学考试，只要达到及格就可以直接办理入学，其他的手续学校会替您办理。”
　　“好的，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汪泉对这个校长点名的小朋友可是好奇地很，好不容易才抢到这活呢？
　　朝门口探了探头，“江瑭同学呢？怎么不进来。”
　　江珵翻了两下试卷，没什么难度，但是他不了解江瑭的情况，到现在也只知道江瑭会写字了，在沈老爷子家跟着练了书法。
　　“江瑭，进来看看卷子。”
　　听到江珵在喊她，江瑭从门口拐了进来。
　　“老师好。”
　　.汪泉看着江瑭心里狂点头，不错，乖巧的孩子，得放到自己班里，就是不知道成绩怎么样。
　　“你好，江瑭同学初中成绩怎么样啊。”
　　江瑭刚想回答就被打断了。
　　“老师，等会江瑭还有活动，不如直接考试吧。”
　　“也行。”
　　江瑭接过递来的笔到一旁的桌子开始写了起来。
　　一共九份，但每个科目的题目设置和普通的考试不一样，题量不多，但难度很大，很多都是融合了高中的思维方式，很灵活。
　　至于江珵认为的难度不大，额，有的时候，难度这玩意是因人而异的。
　　其实江珵不认为江瑭对这些知识有什么了解，如果这里没过就换一所，不然自己学也是可以的。
　　“老师，我写好了。”
　　这么快？
　　规定时间是四个半小时，一般是做不完的，江瑭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汪泉拿了她的试卷开始对答案，这些试卷是今年招生用的，能在规定时间做完的不到一半，及格率不到20%，达到优秀的不到五个，所以今年大多学生都是靠统招进来的，没多少是凭借这份试卷入学的。
　　一题题对过去，汪泉的手指轻微发颤，满脸不可思议。
　　我是见到了什么神仙学生！
　　“是答案有什么问题吗？”
　　汪泉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有问题，很有问题！”
　　江瑭疑惑的回想了自己的答案，没有问题啊，会做的都做了，不会做的一个字也没写，怎么会有问题呢？
　　汪泉一把握住了江珵的手，“江先生，请务必要让您的孩子来到我的班级。”
　　江珵抽出自己的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下。
　　“能让我看一下江瑭地试卷吗？”
　　“瞧我太激动了，可以，当然可以。”
　　汪泉把对过答案地试卷都交给了江珵，拿起了最后一张语文卷子。
　　第一面全白。
　　哦，全白嘛。
　　全白！
　　汪泉拿起试卷前后翻了翻，一个字都没有！
　　“江瑭同学，为什么语文试卷一个字都没写，这样对待它是不是有些不公平。”语气有些严肃。
　　那边江珵刚看完手里地卷子，出乎意料，除了英语写作一片空白，其他完全是正确答案，就是答题不规范，有些理论是高中甚至是大学的范围。
　　“怎么不写语文卷子？”
　　“我不会。”
　　听到这话，辅导员着急了。
　　“怎么能不会呢？哎呦，什么叫不会，你这么聪明，不能骄傲啊，我听校长说了，你是个小演员，这，你要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啊。”
　　不知怎么，江珵就特别看不过有人训自家崽子。
　　“老师，江瑭在语文上没什么天赋，我们家的教育比较开明，不会强迫孩子，希望贵校的校风也是如此。”
　　汪泉现在哪舍得这么个好苗子跑了。
　　“开明，当然开明，这是办好的学生证，下周一直接到班级报道就行。”
　　江珵接过，礼貌颔首，“好的，麻烦老师了。”
　　辅导员的办公室在三楼，到二楼时，江瑭扒在栏杆上看了好一会。
　　“看什么呢？”
　　“他们是在上学吗？”
　　江珵朝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一颗树叶泛黄稀疏的老树，再过去是一扇半开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正在上课的学生，有在记笔记的，也有在出小差的，很美好。
　　“是啊。”
　　“那我以后也可以坐在那里吗？”
　　“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