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瑭》卡顿印钞机

10、第 10 章

　　三个人来到了摄影棚。
　　摄影棚里一个穿着夸张的男人在拍照。
　　“很好！换道具。”
　　领着三人进来的女人走到了他身边，“老大，江先生来了。”
　　那人立马放下了相机迎了上来。
　　“嗨，好久不见。”
　　“不用客气，直接开始吧。”
　　“哈哈哈，是江先生的风格。”
　　说着还把手边的画册递给江珵，“这是下个季度样板，你看看。”
　　“小王，把今天要拍的样品衣拿出来。”
　　“好的。”
　　这人是ZK的创始人陆伍佰，在A大读的摄影专业，毕业以后对服装设计感兴趣，创办ZK。
　　陆伍佰是个卓越的创造者，但并不适合做一个领导者。
　　去年ZK被同行打压，江珵出资并且帮助它走出困境，但陆伍佰并没有见过他，本来有意让他注资ZK ，但江珵拒绝了。
　　上周江珵带着沈栖来找他时，陆伍佰一开始还满脸不可置信，直到江珵拿出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才相信。
　　“我的天。”原本被江珵挡住的女孩被他发现了。
　　“你身上的是我们的衣服。”
　　江瑭身上的是ZK的新款“风铃草”系列。
　　她今天的这件是圆领设计，白色镂空花纹的披肩，自上而下的淡紫色渐变，腰身一侧是向下延展的风铃草，温柔优雅。
　　“你可以一起参与这次的拍摄吗？”
　　一旁的助理急忙阻止，“老大，咱们已经定了人了。”
　　“推了，不是还没有签约吗？”
　　是，你是大哥，你高兴就好。
　　助理很卑微地到角落里拿着电话和对方交涉了。
　　江瑭是个不喜欢陌生人的性子，但还是应了。
　　“江瑭。”
　　陆伍佰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依旧热情，满面红光，“你简直穿出了这套衣服的灵魂，我诚挚邀请你加入这次拍摄。”
　　江瑭抬头看向江珵。
　　“自己决定。”
　　江瑭想起他之前在商场说的话，点头答应了。
　　“我有什么好处吗？”
　　陆伍佰大手一挥，十分豪爽，“今后ZK发了，你就是官方指定代言人。”
　　“助理，快去把合同拟出来。”
　　角落的助理泪流满面，大哥，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
　　“还不去。”
　　“好的，老大。”
　　江珵已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了，手边是冒着热气的咖啡。
　　陆伍佰见自己目的达到了急忙就拉着江瑭去换衣室了。
　　原本“风铃草”系列是打算和“布洛华丽”分开拍摄，但是陆伍佰对两人的碰撞很期待，风风火火地就决定了。
　　“你有经验吗？”
　　“我试试吧。”江瑭也不是很确定，虽然在景园练习过，但和实践还是有些差别的。
　　沈栖已经换上衣服了，深灰的修身衬衣，袖口处绕上了几朵不规则的蓝英花，暗金色的花边，奢侈而富有魅力。
　　拍摄过程很顺利，两个人意外合拍，镜头中，沈栖性感而低调，江瑭明丽优雅，把这一季度的主题很好地表现出来。
　　结束后陆伍佰已经拿江瑭当自己妹妹了，一口一个瑭瑭喊着。
　　“瑭瑭，陆哥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江瑭有些受不住他的热情，不过听到吃饭后还真认真开始思考了。
　　陆伍佰还想说些什么，还来不及开口就被江珵拉开了。
　　“她没空。”
　　“我去，经纪人连这个都管？”
　　江珵冷静自持，“我是她的监护人。”
　　“什么！你偷了谁家的孩子？”
　　“捡的。”
　　“捡的！为什么我捡不到？”
　　旁边的沈栖贱兮兮地凑过来，“孩子来了挡也挡不住。”
　　“什么玩意？”
　　电话突然响起，陆伍佰一把拨开沈栖的头，接起电话。
　　“什么事？”
　　“老大！你等会有个采访，您老人呢！”
　　“知道了！催什么催，我还有没有一点威严了。”
　　挂了电话。
　　“瑭瑭，只能下次再一起吃饭了。”语气遗憾得不行。
　　“没事的。”
　　几人分别后江瑭被带回家了。
　　“徐导的试镜提前了，明天下午。”
　　“嗯。”
　　“不惊讶？”
　　“不会。”
　　江珵围上围裙开始做饭。
　　“挺好，剧本在沙发上，自己看。”
　　“好。”
　　厨房里传来噼噼啪啪的油响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江瑭心不在焉地翻着剧本。
　　那套衣服是今天江珵挑的，所以他的目的其实是ZK的独家代言权，但是他怎么确定陆伍佰会看上自己呢？
　　想到明天的面试，江瑭收回了心思，专心看起剧本。
　　这部电影从制作到现阶段的挑选演员，徐伯杰一共花了五年，据业内消息所说，这部戏要分两个阶段来拍，女主少年时期和成年以后，当然，徐伯杰素来有鬼才之称，不到播出那天是不可能知道他想怎么拍。
　　江瑭看了一会，没发觉厨房的声响已经停了。
　　“江瑭。”
　　是江珵在厨房喊她。
　　“洗手，吃饭。”
　　“来了。”
　　江瑭放下剧本，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
　　“我是那个角色？”
　　“女主。”
　　江瑭并不知道让一个毫无经验，非科班毕业的人试验女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了。”
　　“还没学会筷子吃饭？”
　　“不是，习惯用汤匙了。”
　　给江瑭夹了几筷子菜，“吃菜。”
　　在景园的时候时沈老爷子给她夹菜，现在时江珵给她夹菜，如若不是这样，江瑭可以一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直到吃完。
　　饭后江瑭回房琢磨剧本。
　　女主是个患有孤独症的小孩，父母是国家的高级研究员，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和事业，留给女主的时间微乎其微，后来在男主的陪伴下慢慢恢复。
　　不幸的事发生了，女主的父母死在了一场实验事故上，实验无法继续。女主是这方面的天才，但是一直抗拒着关于实验的所有事，后来在父母的遗嘱中明白了他们的伟大，选择投身国家，离开男主。
　　江瑭坐在床上，看着剧本发呆。
　　好像有点不喜欢这个情节，为什么呢？
　　父母双亡？
　　我有父母吗？应该也是有的吧？
　　其实江珵不知道她腰侧有块伤疤，应该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伤口应该挺深的，看得出有缝合过。
　　可是自己是怎么判断的呢？还有炸弹和药剂，明明没有见过，怎么就会了呢？
　　当初江珵问的时候脑袋冒出的就是这个。
　　江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是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子。
　　你是谁？
　　女孩没有回答，江瑭可以感觉到她幽深的目光，可是自己并不害怕，甚至有些熟悉。
　　她的性格似乎应该还有些孤僻，不爱讲话的样子，头发披在肩上，有些凌乱，江瑭渐渐勾勒出了她的形象。
　　就在她的脸渐渐清晰时，女孩的手捧起了江瑭的脸，有什么在顺着她的脸颊在往下颚处滑去，血腥味扑面而来。
　　江瑭惊醒，额头上全是汗，踩着拖鞋到浴室洗了把脸又回床上继续睡下，后半夜无人入梦。
　　再醒来天已经亮了，江瑭捡起掉落在地的剧本。
　　昨天晚上梦见的女孩是谁？
　　靠着床头，江瑭又翻了一遍剧本。
　　最近好像有很多不明不白的事。
　　咚咚咚
　　“江瑭，你起来了没？”
　　“起了。”
　　门外没有声音了，应该是离开了。
　　江瑭换了身衣服，快速洗漱完就出去了。
　　餐桌上是早餐和江珵的字条。
　　“我去看着点沈栖，不要到处跑，想出门玩打这个号码”
　　底下是一个人名跟着一串龙飞凤舞的数字。
　　江珵把秦殊的私人号码留下了。
　　把号码存进手机，江瑭开始吃早餐，是牛奶和蔬菜面包，还有一碗小米粥。
　　江瑭手里撕着面包，脑袋却在想着“共情”的问题。
　　回想起昨天面对江珵时尝试的表演，江瑭发现只要不是自己本身产生的情绪就不会发生智商回到五岁的意外，也就是说只要是角色应该产生的感情都是不会影响到自己。
　　得到这个结论后江瑭有些难以置信，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又看了一遍徐伯杰的电影，江瑭让自己沉浸在里面的角色里，电影里的台词像是脱口而出一样，所有的细胞都在感受着这个时候应该出现的情绪里。
　　缓了许久，江瑭眨巴眨巴眼睛，原来这才是“共情”，失去自我吗？
　　手边的电话响起，江瑭接起来。
　　“你好，是秦宝儿吗？”
　　“你是？”
　　“不好意思，打错了。”
　　没等江瑭反应过来对方就挂了电话。
　　应该是打错了吧，但是为什么会有想要回应的冲动呢？
　　没有多想，最近奇怪的想法太多了。
　　而电话的另一端，穆桐揪着秦殊的衣服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着。
　　“呜呜呜，是她的声音，真的是她的声音，把我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一定是她，宝儿，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穆桐，够了吧，我的衣服要毁了。”秦殊生无可恋。
　　抬头，“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秦殊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电话你挂的吧。”
　　“嗯。”
　　“挂完你就哭了吧。”
　　“那又怎么样。”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你让我反应个球！”
　　“对吼。”反应可可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