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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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火，烈日炎炎，今年的暑假比以往更加酷热。
因为酷暑难熬，各地区都有大批严重中暑的病人，水源开始变得珍贵。余有才的产业有些涉及食品行业，立马抓住形势大赚一笔。余霖趁他高兴的时候，提出要搬出去独立生活的请求，并坚决反对住宿班主任家。
余有才虽然偏心小女儿，也不至于完全不管大女儿，想也没想就拒绝。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余霖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区买了套房，偷偷搬进去，先斩后奏把余有才气得火冒三丈。
等余霖搬出余家，暑假已经过了四天。这段时间的WB和学习直播照常举行，但因为余霖还要趁着暑假抓紧公司的人才引进，不得不将两件事情都交给谢可仪一个人打理，并开出了一月两万的高价工资，另有一万作为周日休闲打卡的预备金。
几天没见到舒雨，余霖怪想念的。尤其是，最近舒雨不知道在干什么，回消息特别简短，常常没聊几句就结束了。
余霖去舒雨家找人，开门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个子男生。
“你找谁？”
“我找舒雨，这不是她家吗？”余霖从男生身旁的空隙中观察屋里的样子，里面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生在看电视，并没有看到舒雨的身影。
“哦，她在做饭。”男生请余霖进去，“你是她朋友？”
余霖点点头，拿出事先准备的礼物，“我不知道她家有客人，这些是我带的上门礼。”
“我不是她家的客人。”男生接过东西，“我叫胡昀，是舒雨的哥哥。”
余霖仔细观察了下男生，浓眉大眼，很是帅气，跟舒雨长得一点都不像，心里萌生了一个推测。
“小雨。”余霖进厨房找人。
见到余霖，舒雨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我们不是有暑假计划吗？”余霖帮她择菜，“我刚刚搬出家独居，人身自由，所以来找你完成计划。”
“可是，我还没跟我妈说。”
“我知道，所以我亲自来了。”余霖摸摸她耷拉的脑袋，“有我在，你放心。”
泪水在眼眶打转，多日的不安突然烟消云散，舒雨抬起小脸，“我妈再婚了，她很爱那个人，可以为他戒掉赌瘾。”
“挺好的。”
“我也知道挺好，但是心里依然不安，或许我真的很自私。”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舒雨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胆怯，“我害怕自己不再是她的唯一……”
余霖轻轻拥抱她，给予安慰。
“舒雨，你妈妈有自己的人生，你也有自己的人生。或许，我不太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从小我就不亲近家人，很难体会道你和你妈妈之间的情感。”
舒雨从余霖的怀抱里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地盯着女孩坚毅的眉目，心里迸发一种难以描绘的情绪，就好像无边无际的大海上有只孤行的船帆终于找到停靠的岛屿。
“余霖，好奇怪！”
“怎么了？”
“为什么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会害怕？”
余霖捏捏她小巧的鼻子，“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咳咳！”胡昀进厨房看到相拥的两人，用咳嗽提醒道，“爸和小妈回来了。”
舒雨从余霖怀里起来，擦干眼泪，把炒好的菜端出去。余霖在一旁熟练地拿好碗筷，跟着她放到饭桌上。
“这是你同学？”看到陌生的小姑娘，舒雨妈妈问女儿。
“她是我的朋友，晚上能在我们家吃顿饭吗？”舒雨小心翼翼问。
舒雨妈妈很瘦，颧骨突出，有些刻薄的模样，虽然皱着眉头，但还是请余霖坐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除了舒雨妈妈和她爱人在聊天，小一辈都默默吃饭。舒雨妈妈的爱人长相帅气，年龄虽大，但是气质沉稳，难怪能让舒雨妈妈戒赌也要在一起。可惜的是，余霖注意到他的右手少了后三根手指。
饭后，余霖不着急走，反而陪舒雨妈妈坐在电视机前聊天。
“我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今天就带了些吃的和几瓶酒登门。”
舒雨妈妈有些冷漠，“心意到了就行。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余霖看了看时间，“才七点，不算晚。阿姨，你喜欢什么，下次我带给你。”
“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你还是早点走吧。”
“没关系的，司机会来接我。”
司机？舒雨妈妈抬眼打量了一番小姑娘，长相精致，衣料高级，确实像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语气不由地缓和一些，“阿姨也是担心你。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你是有什么事吗？”
“阿姨，我要向你借一段时间的舒雨。”余霖微笑，“我们在创业，暑假还有很多事情要亲自去做。”
“创业！”舒雨妈妈突然激动起来，“原来小雨之前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
余霖见她的脸色不太好，连忙追问“怎么了？”
“家里突然多了电脑、洗衣机、洗碗机这些，小雨跟我解释过，我没有相信……”舒雨妈妈懊悔道，“当时，她肯定对我很失望……”
“对不起，阿姨。”余霖道歉，“我应该早点来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个误会。”
“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够相信她。”舒雨妈妈觉得余霖真的很有教养，心里开心自己的女儿遇上这样的朋友帮她，“我应该向你道谢，你帮了她那么多。”
“那暑假，小雨能陪我一起去工作吗？我们可能要去很多地方，需要住在酒店。”
舒雨妈妈摇摇头，“你们都未成年，我不放心。”
“阿姨，我会多带几个保镖，绝不会有危险的。”
舒雨妈妈想了很久，坚决道，“小雨没什么才华，我知道你是帮她，才给她这么好的机会，但我觉得高中生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将来才能有出息。”
“阿姨。”余霖着急解释，“她现在就很有出息。她成绩好，每个月能赚上万养活自己，比多数的大人还优秀。”
“你是在讽刺我吗？”舒雨妈妈突然盯着余霖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大人都没有你们聪明，没有你们能干？”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舒雨妈妈沉声道，“你走吧，舒雨不适合当你的朋友。”
余霖被舒雨妈妈冷漠的话刺痛，心里怒不可遏，要不是看舒雨妈妈是长辈，她都想破口大骂。
“小妈！”不远处看电视的小女孩对舒雨妈妈道，“我也想和姐姐出去玩。”
余霖感激地看向小女孩，小女孩回应地眨了下眼。
“姐姐出去会有好吃的、好玩的吗？”
“当然有。”余霖肯定道，“我们会去知名艺术院校吃当地的小吃，如果有什么特产肯定是要见识一下的。如果你或你哥想来，我会把你们照顾得面面俱到的。”
舒雨妈妈对爱人的孩子并不是很了解，她不敢拒绝继女胡依的请求，只好勉强笑道，“问问你爸好了。”
胡依跑去房里问爸爸，出来高兴道：“爸爸说没关系的，让哥哥也去，哥哥是大人会照顾好我们。”
舒雨妈妈显然很爱她的丈夫，听到爱人同意后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余霖立马保证，“阿姨放心，我们会平安的。明天上午七点，我来接人。”
胡依闻言，跑到余霖面前道，“姐姐，太早了。依依会来不及收拾的。”
“依依不用收拾东西，只要你们人来了就行。”余霖摸摸她的头发，非常感谢小女孩的帮忙，“你们的衣食住行，姐姐都包了，你们放心地玩。”
“谢谢姐姐。”胡依高兴得蹦蹦跳跳，“依依喜欢姐姐。”
余霖没有人脉，很多事情都交给猎头公司。这次暑假之行，她带上团队打算去各个艺术高校挖掘人才。要不然，她的公司配备再精良的设备，没有人才也是一副空壳。
第一站，她们坐飞机来到京都，这里有享誉全国的京中影视大学。余霖很早在附近定了一家五星酒店，保镖帮忙拿东西，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视。
“余霖姐姐。”胡依牵着余霖的手感叹，“我们好气派呀，大家都在看我们。”
“我们人多势重罢了。”余霖微微一笑，“明天，我和小雨要工作，你和你哥哥带上保镖在附近逛逛怎么样？所有费用保镖会给。”
胡依点头答应后，好奇地问：“你们做的是什么工作？”
“娱乐行业，涉及影视、直播、综艺等等。”
“好酷啊！”胡依感叹完，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余霖，继续道，“哥哥和你都长得好看，你们会不会当明星？”
余霖忍俊不禁，“我不想当明星，我要当明星身后的大老板。你哥哥如果想的话，倒是可以找我。”
胡依果真跑去问自己的哥哥，然后跑回来回答：“哥哥不想，但是依依想，依依可以找你吗？”
“依依太小了，长大些才可以。”余霖摸摸胡依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么。”
胡依皱眉，“我十二岁了，懂很多东西，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现在的孩子确实懂很多，余霖也没有把她当作小孩，只是现实很残酷，并不是你说想成为明星就能成为明星，没有偶像的颜值，至少要有高超的演技才能进圈，而且只有无可替代，才能真正站稳跟脚。
余霖没法对十二岁的小女孩说出这些话，只好沉默以对。
胡昀见妹妹老打扰余霖，不好意思地将人拉走，“依依，余霖姐姐累了，你不要缠着她了。”
余霖确实很累，舒雨也是一脸倦容。晚饭，大家在房间里匆匆吃完就开始交流工作，团队成员在整理仪器，余霖要过目整个流程安排，舒雨要确认学校的合作没有出错，大家累的都不愿意出门。
“霖雨潜行”娱乐公司在短短一个半月内，因为它的“富不可测”火爆网络。余霖早就和各大艺术院校联系好会有招人和投资活动，所以应该会有不少人会前来应聘或寻找合作。
果然，余霖和舒雨来到京中影视大学的礼堂时，早已人山人海。两个人戴着口罩，坐在尊贵的位置，虽然看着年龄小，倒把一群大学生唬得毕恭毕敬。
这会儿是毕业季，绝大多数的人来是想要成为“淋雨潜行”的艺人和幕后工作者。余霖一个上午光看微电影，就看了有二十多部。她虽然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导演水平，单从观众的角度来说这些作品缺乏共鸣，在她看来大多数人过于追求表面的华丽，反而过于油腻。
“老板，这里面还是有几个不错的。”高薪聘请的团队将上午整理的材料给余霖过目，“毕竟年轻，成长的空间很大。”
“我觉得不行。我只看到技术，没有艺术。”
余霖将材料扔回去，她知道自己太年轻，什么都不懂，凭着系统有恃无恐。但在不知不觉中，将心血倾力投入其中，她开始明白自己该较真点，既是不负他人的真情也是顺从自己的快乐。
突然，有人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埋怨道：“优秀的毕业生大多找到归处，我们不过是矮子里挑高个罢了。”
确实是，余霖毕竟来得太晚，何况艺术院校的好学生一旦出名，有的是公司去争去抢，哪里轮得到她来捡漏。
到了下午，也有一些人毛遂自荐想要成为艺人。余霖本来就找团队打造一个公司内部的选秀，专门培训和选拔年轻艺人，门槛很低，只要有意愿的，都可以报名登记。
就在大家失望至极时，来了一个少年。
“我叫谢云间，这是我的处女作《瑕疵》，请您们过目…….”
一米八五的男生，挺拔如松，青春可爱的脸庞像是十五六岁的高中生，但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的魅力。他被注视着，缓缓地将故事娓娓道来，清朗的声音好似仙乐叫人沉醉。
余霖第一次见到这么令人着迷的美，心脏砰砰在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简历上说你才大二？”
“嗯”谢云间轻声应道。
《瑕疵》写的是一个有颜又有才的男生暗恋另一个长相平凡、性格阴郁的男生的故事，内容涉及同□□情面临的社会压力、青少年对抗抑郁症的痛苦以及不被主流认可的审美追求。
这个剧本深深折服余霖的，不是主角之间凄美的爱情故事，而是青年们对于美的思考。正如剧名，完美男主角最爱的就是恋人不被世人接纳的瑕疵，在世俗的批判下主角自我怀疑、自我重构、最后却走向毁灭。
余霖难以想象，一个大二的学生是怎么写出如此令人心碎的故事，她不敢开口询问，尤其是面对男生沉寂的面庞时，她好像看到了故事里的主角走了出来。
“这个剧本真的很好！”其他人都在感叹，“但是拍摄有些难度，毕竟与主流价值观有些冲突，怕到时候播不出去。”
“把结局改一下会更好……”有人建议。
“我的剧本不会改。”谢云间高声反驳，把讨论的人吓了一跳。
余霖觉得这个剧本很真实，结局最值得细品，当即对谢云间说：“这个剧本，我投资了，下次还有好剧本可以优先考虑我们。”
谢云间鞠躬表示感谢。
舒雨沉浸在故事里哭得不能自已，一听要投资，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望着余霖，“这部剧一定要好好拍，真的太令人心痛了！”
余霖自然是答应，表示所有资源都优先投入《瑕疵》的拍摄，并把选角和剧情指导的权利交给谢云间，还给出了千字万元的酬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