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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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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祁软和斐瑞风聊了很久。
直到傍晚宁飞拿着酒的化验结果出来,才挂了电话。
“祁姐,到底怎么回事?!”凌玲听宁飞说酒里的成分就炸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打算和我说?!”
“冷静冷静,说说说,没不和你说。这不是等结果,万一不是就白担心了啊。”
祁软连忙顺毛摸,凌玲一碰到涉及到祁软的安全问题就容易炸。
“说说吧。”凌玲把化验结果往桌上一拍,紧紧盯着祁软。
祁软拿起单子,上面的成分结果简直不能更眼熟。
“果然啊,韦家那帮孙子死性不改。”祁软冷笑一声。
“怎么?”
“这就是当年在我妈的酒里、饭里、熏香里都检测出来的成分。”
“……艹。”一贯注意形象的凌玲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宁飞眼里也透着愤恨,问道。
“所以阿姨当年的身体问题都是…韦家人弄出来的?”
“当年我太小,又被我妈送出国,掌握不了什么实质证据。但如今,只要找出这杯酒是谁弄出来的,那个人如果和韦家有联系……”
祁软握紧了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凌玲和宁飞这时候明智地不再说话。
手机铃声打断了这段寂静。
祁软深呼口气,拿出手机,是宁莱。
想来是他送那个可疑的女生回去了,祁软接起电话。
“祁姐!你在酒吧没喝什么吧?现在怎么样?身体难不难受?我现在就往回赶,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宁莱开口跟吐豆儿一样,biubiubiu往外蹦。
祁软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瞥了一眼宁飞。
宁飞果然一脸无法直视地羞愧表情,给祁软比手势赔罪。
祁软听那边吐完豆儿了,开了扩音说:“我这儿没事,你那都打听到什么了?”
“我送那姑娘回家,一上车她就不对劲,非让我下车她自己走。”
“我就装醉嘛,她看没办法就让司机遛弯,转了好几圈又回酒吧附近,穿过一条小胡同就能到的酒店。”
“她就说到家了,我一想就不对,就去前台套话,前台嘴也不严,交代了。”
“原来啊,那人入住的时候就打好招呼,今天她会带个朋友来,因为他们要去玩儿,这儿离着近。”
“还说今天本来是说要带女孩子回来,看是我一男的来的,还有点奇怪呢,浪费了准备好的威士忌。我一听是祁姐喜欢的那款酒诶!”
“我看前台总是说一半藏一半。你猜怎么着?我直接把小祝鹏搬出来,这店还是他旗下的呢。”
“前台害怕啦,就赶紧说了,他收了钱,让那姑娘用别人的身份信息办的入住。”
祁软听他嘴碎半天没说到重点,脸已经黑得不行。
凌玲倒是耐心,还给宁莱捧场:“那你真没联系小祝鹏?”
“那哪能啊,肯定联系了。当场就把那个前台辞了。”
祁软听烦了:“说!重!点!”
“嘿嘿,那你得夸我了。我啊,把那个身份信息调出来一看,你猜怎么着?”
……
没人敢捧场了。
宁莱也不尴尬,继续自嗨:“就是那姑娘啊!其实那是个男的,你说吓不吓人!”
“现在化妆技术忒厉害,要不是我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是一个人。我这一看就觉得不对,这变态当时还往祁姐身上扑呢,就担心了嘛。”
这人明显冲着祁软来的。
如果祁软喝了加料的酒,毫无意识的被带到这里,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祁软也吓一跳,虽然觉得那人行为可疑,但没想到是个女装大佬啊?
“人叫什么?”
“我看看哈……叫,林乔?你们认识不?”
“……你确定?”
“确定啊,身份证都在这儿呢,怎么了?”
祁软没回话,震惊地和凌玲对视。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林乔不就是飞翔少年团的那个队长吗?
之前在奇迹崽的直播里出丑,祁软直接施压把他们雪藏了。
“祁姐?喂喂?断啦?我让人盯着那变态了,你想怎么处理这玩意儿啊?喂喂?”
宁莱还在电话那边聒噪。
祁软转念一想,把电话掐了,对凌玲说:“就剩调酒师和狗仔了,查清楚他们的来路。”
凌玲明白事态严重,转身走了。
宁莱委屈地看着自己被挂掉的电话,连句夸奖都没捞着。
听说当天晚上,京城的地下人脉网都被掀了起来,为女皇效力。
效果还是值得的。
第二天,三份报告和一个硬盘摆在了祁软办公桌上。
“狗仔不算什么,是薛特助找到,看那意思是要用party上的视频抹黑你。视频都在这儿了,他网上存的我也让宁飞黑了,不足为虑。”
凌玲摊在沙发上和祁软报告,黑眼圈要拉到嘴边儿了。
“以防万一我也查了林乔。他因为你雪藏他,想剑走偏锋,能勾着你最好,不行就威胁。”
说着就笑了,笑他不自量力:“他还真以为咱们这种人活得那么粗心大意?”
祁软听林乔的打算甚至没有一丝反应,从小到大想从她这里打主意,瞄准祁家大业的不计其数。
说来心凉,但习惯就好了。
“最难搞的就是那个调酒师,叫韦靖。他是……唉,我就说了,”凌玲瞄了一眼祁软表情,咬咬牙说了,“他是你爸韦鸿德的侄子,也就是你表哥……”
祁软敲桌地手指顿了一下,眉头一皱。
“还真够恶心的,听到这几个称呼。”
多少年,没人敢在她面前提“爸”这次字眼了?
出国的时候,她不提,没人敢揭人伤疤。
回国了,谁都知道她是回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谁也不敢触霉头。
如今祁软明显把开战鼓敲响了整个京城,再避而不谈也没意思了。
“谁说不是呢,”凌玲看她没生气,才舒一口气继续说,“韦靖也是个废物料,每天就是花天酒地。”
“他过去都在国外,没和国内有接触,这两天才被韦鸿德接回国。应该是上次拍卖会你把韦家中心人物见了个全,韦鸿德不敢拿眼熟的接近你,才让他来。”
“他酒吧那天是冲着你去的,但是韦鸿德嘱咐他,韦靖就全程没碰你那个酒杯,药的来源也难查。”
“酒杯上是谁的指纹?”
“林乔的。”
“看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祁软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敲桌。
哪怕是凌玲,这时候也不敢打断她了。
忽然,祁软拿着资料和硬盘起身,推门就走。
凌玲连忙跟上。
“姐,去哪儿啊?”
“看看宁莱那小子看住猴没,咱们耍耍去。”
凌玲心领神会,踩着小高跟快走两步,气场大开地和祁软并肩而行,乱世巨星仿佛都响起来了。
如果忽略她扎了高马尾都才到祁软肩膀的身高的话,一切都是美好的。
凌玲愤恨地瞪了下祁软的软平底皮鞋。
从警卫室点了几个黑衣大叔,祁软带人直冲繁晨娱乐的练习室。
女皇出征,身后还跟着人高马大的保镖,消息从前台直接传到了顶层单总耳朵里。
可惜,胆小怕事的单总没敢出面。
导致林乔瑟瑟发抖地站在练习室里,没有一个人能来救他。
本来练习室是给大家用的,林乔和飞翔少年那帮人仗着自己资格老,只要他们出现,练习室里就不许有其他人。
这方便了祁软。她坐在单人椅上,随意地打量这练习室,完全没把眼前怕得直颤的人放在眼里。
林乔自然被祁软的态度惹怒了,心里的恐惧都控制不住他的嘴,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你以为这是你公司吗?在哪儿耍威风呢!?”
要不说他蠢呢?
不光凌玲表情蔑视,就连几个保镖都被他不过脑子的发言蠢到。
圈外人不知道,但现在只要是个圈内的,都看到了祁软的大手笔,《你看祂们》都火到国外了。
钱和名气没人会讨厌,而祁软几乎就=资本。
再说,祁家是什么庞然大物,有点脑子的人,动嘴前都得掂量掂量。
能像林乔这样一激,就什么都敢说的,找不出几个。
要不然也不会蠢到向祁软下手。
祁软都被他蠢笑了:“呵,行。要我帮你把单总请来,让他看看,他家公司的艺人的犯罪行为吗?”
林乔一惊,他本以为祁软连那个酒都没喝,过了一晚也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他心里还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心虚归心虚,这种事绝对不能承认他还是懂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这都有监控,我劝你说话小心,我们有专门律师告你这种诽谤的。”
“呦?想走法庭?那太棒了,我在这儿跟你浪费什么时间呢?咱们法庭上见吧。”
祁软手里盘了两下硬盘,起身就要走。
林乔见到硬盘就慌了,就怕祁软有什么证据,连声叫:“等等!等等!”
祁软转身,盯着他也不说话,也没坐回去。
“……”林乔眼神飘忽,一看就知道在琢磨。
凌玲看他这种level的就瞧不上,本想直接替祁软搞定。
但想到祁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有个机会发泄发泄也好,就陪着她耗。
果然,林乔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辙,祁软又明显掌握了什么证据。
他泄力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双手捂着头,一副罪犯忏悔的样子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取决于你能给我提供什么。”祁软一挑眉,大马金刀坐回去,双臂撑膝俯身对他说。
“……我就是鬼迷了心窍,行吗?就是有个人过来和我说,拿着那包药,说这药不会被人发现,你也不会有事。我只要第二天早上演演戏,你信那我赚了,你不信我也能拿着照片……”
林乔抬头眼睛都红了,不是哭的,是憋屈的。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你连酒都没喝,我什么都没做啊!”
说得理直气壮。
祁软见了太多心有龌龊却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的人渣。
药都下了,被害人没喝,他就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
也许什么都做了之后,他还是能给自己找到开脱的理由,然后继续做着丧尽天良的事。
“怪不得韦家找你,你和他们不逞多让。”
祁软被恶心得靠回椅背,不再看他,接着问:“是谁给你的药?”
林乔一开始没敢说,祁软不耐烦,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不带装模作样,拎起林乔堵在墙角。
二话没说往最疼的地方“砰”“砰”上了两拳。
保镖松手,退回祁软身后。
林乔捂着肚子趴在墙角半天动不了。
祁软没管他,再问:“谁,给你的药,别让我问第三遍。”
“我不认识……给我药的不过是个小喽啰,我留个心眼,偷偷跟着看他回去复命。”
林乔这才直起身,缓了口气继续说:“听他叫主事的,韦靖少爷。”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