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神壕宠式追星》阿球想睡觉

14、第十四章

　　第二天，祁软难得带一只玩偶上班。
　　是追星常见的“娃”。
　　做工还算精致，却没几个员工认出来是谁。
　　奇迹团国民度还没有那么高。
　　魏晓晓倒一眼认出来了：“哇！瑞崽娃的预览图官网刚放出来，祁总你就拿到啦！”
　　不亏是壕系追星。
　　“……”祁软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娃，没搭话。
　　进了办公室，把娃放在桌角，和相框一起。
　　相框里的母女在阳光下笑得柔软。
　　祁软想起早上，厨师做好早餐，文阿姨送过来的时候，在祁软厨房看到孤单的娃，明显没被人发现。
　　特意放在餐盘里一起送上了桌，还附带一个神秘莫测的姨母笑。
　　斐瑞风昨天不让自己进厨房，原来是为了藏这个。
　　祁软心想，果然还是个孩子。
　　送娃娃。多幼稚。
　　祁软却还是把画风不搭的粉嘟嘟娃娃，摆在了性冷淡风的办公室桌上。
　　没在公司多待，还有地方要去。
　　简单整理了文件，祁软直接出发去了私人机场。
　　私人订制的湾流G600已经在机场等候，价值数亿的庞然大物安静地等待。
　　直飞八色岛。
　　那是一个很小的岛，祁软12岁的时候，用头一笔投资红利买下来，送给自己妈妈的生日礼物。
　　因为它和祁母的名字谐音。
　　祁芭瑟。属于一位自由、张扬、耀眼的女士，她值得一切美好的词汇形容。
　　哪怕祁母可以拥有一切，晚年却只能生活在和绿洲没两样的小岛上。
　　一个被改造成私人医院的孤岛，整座岛只有祁母一个病人。
　　除了唯一一条和祁软私人机场相连的航线没有其他出岛方式。
　　这是祁母自己要求的，她说，只有这样隔绝一切，不再听姓韦的那些鬼话。
　　她要安心等待。
　　等那些该死的人罪有应得，等她唯一的女儿挣脱过去。
　　“祁总，您来了。夫人今天气色很好，清醒得很。”护工在机场迎接祁软。
　　“有人打扰她吗？”祁软惯例询问。
　　“哪敢啊，这儿的人说话都恨不得低八度，生怕吓着夫人。要我说啊，夫人不吓他们都算好的了。”
　　文护工是祁母怀祁软时就跟着的，和祁软别墅的文阿姨是表姐妹。
　　都是祁家的老人了。
　　文护工在祁母离婚后，陪着祁母一起定居在小岛上。
　　当时祁软还在国外，远亲不如近邻，病重的祁母无法主事，都靠着文护工才得以安生养病。
　　祁软不熟悉路，都得靠文护工带着。
　　倒不是祁软记不住。
　　而是祁母喜欢装修，喜欢变动。
　　长年住这小岛上，景色不变，人也不变。
　　按祁母的话说：“不疯也得逼疯了。”
　　于是她每半年就全岛换风格。
　　你见过北半球亚热带小岛上的南极风吗？
　　见过四季如春的湿润暖风下的沙漠吗？
　　在这儿你都能见到。
　　这次明显是和风。
　　“妈，我来了。”
　　祁软进门低头脱鞋，没看到祁母慌张地把雪茄泡在威士忌里让人赶紧撤了。
　　四面通风和室设计，烟味儿在祁软走近身前散了大半。
　　祁母穿着保暖厚重的棉衣棉服，装模作样地捧着茶杯，跪坐在茶几前半旬美人，姿态风雅。
　　打眼看过去倒是素手煮茶，人间乐事。
　　开口就坏了形象：“软软啊，看我房间设计的怎么样？”
　　“一如既往的好，就是没遗传给我。”
　　祁软学着她在对面盘坐，接过身边和服美人递上的茶。
　　祁母年轻时学的设计，用钱堆出来的风格，不说独特，至少没人有钱效仿。
　　“你那审美，我是不指望了。衣服都得让人家设计师准备好一周七天、每天六套的量，搭配好送到家里，你就只会当人体模特。”
　　祁母嫌弃她这么偷懒。
　　“她们很喜欢我这样的客户，不挑刺。而且还节省时间，我哪有空站在衣柜前挑衣服？”祁软觉得自己委屈。
　　“能不喜欢吗？你穿完就扔，每周让她们清衣柜。那可都是钱。”
　　“这可是你教我的，衣服不穿第二遍，狗子不打就会变。”
　　“哈哈哈哈，你怎么还记得。”
　　祁母被自家闺女一脸正经逗笑了。
　　“那都是我骗你的，你小时候太听话，说什么是什么，都不反驳。”
　　我当然知道你是逗我的。
　　祁软隔着热茶雾气，掩饰住自己眼眶的热度。
　　这种对话她们每年都进行一次，一模一样。祁母却不怎么记得。
　　每次，祁母都会炫耀自己的装修，吐槽祁软的品味。
　　这却是祁母难得清醒时的样子了。
　　更多的，她只是浑浑噩噩的，抽雪茄，喝烈酒，看着夕阳西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偶有清醒，她就会给祁软打打电话，聊聊未来，就是不谈过去。
　　生怕谁记起来那段黑暗的日子。
　　“妈，送你个拐杖，拿着玩儿吧。”祁软把拍卖会上拍下的手杖带着来了。
　　“看着就脆的很，文姐啊，收仓库去，”祁母嫌弃得碰都没碰，“和我这屋也太不搭了。”
　　“行行行，我的错。我还给你拍了视频，托尼长大了，能上赛场了。”
　　这是祁软手里有几家马场，最开始就是为了这匹“生日礼物”买下来的。
　　那是祁母从岛上挑的最好的幼马，送去庆祝她回国。
　　“诶呦？那快给我看看，我前两天看电视还看到它要进预选赛了。”
　　祁软把手机递过去，让祁母看。
　　“这个女骑师不错，年纪轻轻的是个行家，和咱们托尼很搭。”
　　祁母专心看视频，不理祁软。
　　突然手机的横屏弹出，是特别关注列表的人直播了。祁母一抬头，祁软却不在。
　　祁母随手点开看。
　　原来是几个男孩拿着手机，直播呢。
　　自家闺女从来不关注明星，这倒是稀奇，祁母就留下看了起来。
　　等祁软从卫生间回来，就看到祁母一脸生气地在自己手机上不停地戳戳戳。
　　手机音效都跟不上她的手速：“十艘、十艘、十艘、十艘游艇、十艘……”
　　“妈，干嘛呢？”
　　“软软啊，你快来看！这个人太气人了，欺负孩子啊！”
　　祁母气得不行，把祁软往座位上一拉就给她说。
　　祁软一看，是个直播，祁母还在不停地刷礼物。
　　一千块钱一个的游艇。十艘十艘地送，把屏幕挡得那叫一个满。
　　观众却没有不高兴。
　　划过的弹幕都是：“跪谢大佬”“感谢神壕”“不愧是你”“就是会宠”“钱式马赛克，谁能比”“比不了比不了”……等等。
　　礼物刷到红头发的人出了画面，她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祁软才看清，这是miracle4的薇博直播。
　　看背景倒是像在工作室的录音场。
　　“喜欢这几个孩子？”
　　祁软以为祁母追星了。
　　“哪啊，是刚才那个红头发的……”
　　祁母把手机还给祁软，blabla地说。
　　原来红头发的是奇迹团的前辈，林乔。
　　飞翔少年的成员，比奇迹早出道4年，不是很红，但粉丝基础比奇迹团这个刚刚有些气色的小男团大了去了。
　　林乔就是其中的队长和门面担当，加上人设不错，人气比其他人还高出一截。
　　“他怎么了？”
　　“刚刚这几个小孩正录歌呢，这个人就进来了，让他们出去。”
　　“让他们出去？”
　　祁软眉头一皱，这是私人工作室，绝没有让主人出去的道理。
　　“对啊，说他们团要录歌，借一下录音场。”
　　祁母表情不屑，“那语气哪里是借啊，就是生抢。”
　　“观众怎么说？”
　　“有说不借，又有说尊重前辈让几个孩子借的。”
　　祁软一听这话，握紧了手机。
　　祁母继续说：“我就气不过嘛。看到有人说刷礼物能打断他们，我就一直刷。”
　　确实，如果主播开了音效，送礼物得播报声音不小，一直刷足够打断他们。
　　“那个人就这么放弃了？”
　　“他是不敢不放弃，他最开始没发现有直播，看几个孩子犹豫，就训他们不尊重前辈。听到声音立刻变了脸色，搂着人肩膀就开始解释说误会，开玩笑。”
　　祁母一说到这就更气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不想听，就继续刷，直到把他刷到说不出话，只能出去了。”
　　“我知道了。”祁软让祁母别气，身体受不住。
　　直接拨了电话出去。
　　“祁总？”
　　宗曼琪有些疑惑，祁软很少直接联系自己，都是通过总裁办吩咐的。
　　“工作室的直播怎么回事？”祁软开门见山。
　　“直播？哦，我安排他们在单曲发布前多露露面，也算预热。”
　　“你没看？”听起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在和导演沟通他们的工作，让徐查跟着。”
　　宗曼琪本以为在工作室的直播，没有外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抱歉祁总，我立刻去了解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嗯，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你要分得清楚轻重缓急。”
　　祁软必须让她明白，资源、资金、人手、机会、靠山，祁软都可以提供。
　　而宗曼琪需要完成的任务，只有保护好斐瑞风。
　　祁软终究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一些弯弯绕绕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
　　“明白了，不会有下一次，祁总。”
　　宗曼琪原本对祁软说的“不计成本”还有些怀疑，现在却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
　　她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用和以往不同的方式，培养这几个孩子。
　　宗曼琪和导演道歉请辞，立刻去了解事态情况。
　　明明出了事，她却不太紧张，不是因为不在乎。
　　而是看清了。
　　在祁软地支持下，miracle4区别其他艺人，他们有无限的可能性，而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他们有多幸运，自己就有多大的发挥空间。
　　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里，有人保驾护航，连一点委屈都不能受。
　　“斐瑞风啊……”真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