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反攻追定你》摸鱼喵

9、第9章 心跳有一丢丢加快

　　每周都有例行的升旗仪式，说起来惭愧，这是凌秋凡16年以来，第一次准点参加升旗仪式。

　　女生两排，男生两排，凌秋凡很惨，全班男生他最矮，第一的位置他给站了，站在他后头的许佑霖还小声对他道了声谢：“谢了，弟弟。”

　　“你才弟弟。”凌秋凡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矮。

　　第一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视野开阔。

　　“来了来了。”

　　女生处传来了骚动，不止他们班的女生，还有其他班级的女生，凌秋凡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礼仪队里鹤立鸡群的裴空。

　　裴空穿着礼仪服站在最前排，长靴配上军裤，衬得他一双腿更长更好看，白色的腰带紧扣腰间，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他肩扛国旗，背脊挺直。

　　凌秋凡的视线全被裴空给勾了去，他真的超级羡慕裴空的这个身高。

　　就在凌秋凡眼巴巴地看着裴空的时候，裴空也朝着凌秋凡的所在地看了一眼过来，短暂的视线交汇，礼乐奏响，裴空带着他的礼仪队踏步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凌秋凡的心上，如果说凌晨在黑网吧看见的裴空像是碌碌无为的青年，那裴空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扭转了凌秋凡对他的想象。

　　吊儿郎当的是他，毒舌的是他，脚踩泥土的也是他，肩扛国旗的也是他……

　　国歌奏响，凌秋凡看着裴空将红旗一扬。红旗缓缓随着风上升，裴空站在国旗下敬礼的身姿，让凌秋凡心跳加快了一丢丢。

　　“每次看十一班的裴空，就觉得是一场视觉盛宴。”

　　许佑霖只比凌秋凡高了三厘米，凌秋凡不在的时候，他是全班最矮，现在有了凌秋凡，不知道是不是矮子同盟的关系，让这位许佑霖同学对凌秋凡有些自来熟。

　　这不，一散升旗仪式，凌秋凡就被邀约一起回课室。

　　凌秋凡听着他的这句话，扭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裴空是很帅，但他是不会将这种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凌秋凡，你不知道吧，我听二三年级的说，裴空没有来之前，升国旗只是一个仪式，裴空来了之后，这个仪式就变得更加正式了，就礼仪队的那些礼仪服，还都是裴空来了之后校长购置的，新的。”

　　“你都不知道，当时礼仪队的人全都歪瓜裂枣，有了裴空后，个个都拾掇得精神头十足。”

　　凌秋凡好奇地问了一个问题：“裴空他在学校很火？”

　　“风云人物，你说火不火。”许佑霖嘿嘿笑着。

　　“怎么风云了？”

　　许佑霖卖了个关子：“以后你就知道了。”

　　“什么啊。”

　　*

　　凌秋凡本来还不相信许佑霖的这句话，直到高一年级下学期第一次月考成绩下来后，他才知道裴空是真的超强。

　　毕竟全级成绩单上，裴空大名占领第一，且各个科目的成绩都很均匀，并没有出现偏科的现象。

　　凌秋凡想到自己在上一个学校最后一次考试成绩，19分的英语成绩，53分的数学成绩，以及各科惨不忍睹的分数，他默默将成绩总表还给了施彤。

　　施彤问：“看见我的名字了吗？”

　　“没有。”光被裴空的成绩给震惊了，哪里还记得住别人。

　　施彤接过总表，看见裴空第一的名字后，她感叹了一声：“裴空好厉害啊。”

　　是啊。

　　下得了地，拔得了草，考得了试，能不厉害么。

　　凌秋凡在心里默默消化自己备受打击的心，施彤在旁边又说了一句话：“不过她姐姐上了清华，好像现在在哈佛，估计对裴空来说，也算是一种激励吧。”

　　凌秋凡知道裴空有个姐姐，他提过，但裴空嘴里的姐姐是一个只会欺负他的人。

　　“你知道她姐姐？”

　　施彤点了点头：“知道啊，学校的名人，裴空的姐姐是我们这个地方第一个考上清华的，学校的名人榜上一直有他姐姐的事迹，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她姐姐不让别人将她的照片贴上去，不过裴空长得这么帅，他姐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凌秋凡没说话，裴空的奶奶很和蔼，且看起来很知性，他爷爷虽然没说话，但能感觉出来年轻时候是很威严的，在那样的家庭成长出来的，一般不会太差。

　　真好。

　　*

　　课堂上，程岳秀将书放在桌子上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周绍礼，凌秋凡，让你们写的检讨呢？”

　　鸦雀无声。

　　凌秋凡能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行得正坐得端，嗓子一开：“报告老师，没写。”

　　在凌秋凡说完这句话后，班里的传来了不少笑声，凌秋凡看见程岳秀额头的青筋以可见的程度暴起，她拍着桌子：“没写是不是很得意？”

　　“不敢。”

　　“不敢为什么不写？”

　　凌秋凡站得笔直：“写几千字检讨过于浪费时间，用这些时间都可以做两套试卷题了。”

　　程岳秀授课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服管教的学生，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做了两套试卷没有？”

　　“报告老师，没有。”凌秋凡赶在程岳秀发脾气之前继续说道，“试卷太难，写不出，正在努力翻阅课本。”

　　凌秋凡的这些话挑不出什么错，程岳秀也不能不让凌秋凡不学习，她指了指凌秋凡，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炮火对准了周绍礼，连嗓音都提高了不少：“周绍礼，你的检讨呢？”

　　周绍礼磨磨蹭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没想到凌秋凡这么厚颜无耻，还这么大胆就承认自己没写检讨，甚至找的借口还让人反驳不了。

　　周绍礼郁闷，周末只顾着和十一班那个智障傻逼二缺玩游戏比胜负，哪里还记得检讨这件事：“没写。”

　　“都没写是吧，行，我也不要你们写了。”凌秋凡和周绍礼还没来得及开心，程岳秀下一句话就将他们打入了深渊，“实验楼三楼厕所打扫一个月的大礼包免费送给你们。”

　　凌秋凡：卧槽，这么狠。

　　周绍礼：尼玛，有毒。

　　程岳秀看着站起来的这两人：“有什么意见？”

　　当然有意见了，非常大的意见，凌秋凡举起自己的手，可他还没说话，程岳秀扫了他一眼就先开口了：“看来都没意见，坐下吧，上课。”

　　凌秋凡默默坐了下来，还能这样？

　　*

　　一下课，周绍礼就一拳头落在了凌秋凡的桌面上：“喂。”

　　凌秋凡看着自己书页上的褶皱，他伸出手指推开周绍礼的拳头，将褶皱抚平，回答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什么事？”

　　周绍礼再大的火气面对凌秋凡这轻飘飘的态度，都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咬牙：“出来说。”

　　凌秋凡一点面子都不给：“脱了裤子放屁，不去，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就行了。”

　　“你……”

　　“我什么我。”

　　就在凌秋凡和周绍礼一触即发的怒火时，施彤在一旁小声对周绍礼说：“你们不要打架，我不喜欢。”

　　周绍礼咬牙，指着凌秋凡的鼻子：“今天我给施彤一个面子，放过你一马，机灵点，厕所的卫生，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凌秋凡嗤笑：“怎么，扫出来的厕纸要给你打包回去？”

　　“我艹你妈。”周绍礼被激怒了。

　　凌秋凡也不甘示弱，他冷冷地盯着周绍礼：“喜欢施彤请直接追，傻逼一样天天对着我来开炮，孬种。”

　　“我……”

　　“你敢说你不是孬种？想要和施彤近一点就直接让老师换位子，自己不敢跟老师说天天跟傻逼似的在我面前晃，怎么，对着我大吼大叫很有成就感？整得跟小学生似的，说你只长块头不长脑子还真没说错。”

　　凌秋凡根本不给周绍礼说话的机会：“少学什么校园霸凌，那玩意是我玩剩下的，傻逼。”

　　“你，我。”周绍礼被一句一句怼得，全班人都看着，打嘴仗这种东西又不是他所擅长的。

　　凌秋凡最后还给了一个总结词：“呵。”

　　周绍礼指着凌秋凡的鼻子，阴恻恻地说：“你给老子等着。”

　　凌秋凡顺手中指一送，傻逼玩意。

　　周绍礼的脾气不太好，看样子以前在学校也是混日子过的，上次裴空出面，能让周绍礼答应线下solo改为线上solo，实属裴空面子大。

　　上课后，一纸条飞落在了凌秋凡的桌子上，凌秋凡看了眼许佑霖，许佑霖朝着凌秋凡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还挤眉弄眼。

　　凌秋凡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你不该惹周绍礼的，初中他和一女生搞出了人命，还把女生哥哥打得断腿，全被他家给摆平了。

　　凌秋凡默默地将纸条撕掉，他低头看着数学书上的习题，思绪却飞到了回忆里。

　　上一个学校里，那天他只是心情不爽，又恰逢被自闭同学撞了一下，口不择言骂了几句后，结果他的那些自称是兄弟的人，就开始霸凌那个自闭同学，他没有制止，反而是坐在高高的位置上看着他们霸凌。

　　最严重的一次，他们逼着那个自闭同学吃屎。

　　最后事情闹大了，而他被推上了带头者的位置，这事也是他爸给处理的。

　　凌秋凡看见现在的周绍礼，就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只是以前的他要更狂，更加看不起人，现在没了他爸，他才知道根本就没有狂的资本。

　　学习不行，年龄不够，甚至连身高都不够，要什么没什么。

　　和裴空一比，真他妈的差远了。

　　*

　　“我劝你最近放学立马回家，不然我怕你会被周绍礼给赌上。”

　　放学后，自来熟的许佑霖童靴对凌秋凡发出了这样的友善的建议。

　　凌秋凡收拾书本放进书包里：“我会看着办。”

　　许佑霖偷偷看了一眼周绍礼：“可惜我不是外宿生，不然就陪你一起回家了。”

　　“行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算有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凌秋凡将书包背在了肩上，“走了。”

　　许佑霖在身后大声囔囔了起来：“诶，什么叫我细胳膊细腿的，我好歹长你三厘米。”

　　凌秋凡抬起手挥了挥，刚出课室，就见周绍礼靠在栏杆上，身边站着几位同样人高马大的男生，这还没走呢，凌秋凡的书包就被勾住。

　　周绍礼嘲讽的声音传来：“老师让我们扫厕所呢，新同学，你不会忘了吧。”

　　几个男同学一起朝着凌秋凡涌了过来，周绍礼甚至使劲地按着凌秋凡的肩，他近乎咬牙切齿：“凌秋凡，你很狂啊，不知道待会你是不是还这么狂。”

　　凌秋凡这么一个小个子被好几个高大的男生围在了一起，就算再怎么有打斗的技巧，也双拳难敌四手。

　　现在的凌秋凡，就像是当初他看着同学霸凌的那个自闭者。

　　实验楼只有需要实验的课程才会用得上，所以这栋楼很空。

　　凌秋凡被直接带去了三楼厕所，门一关，他被一推，一个踉跄往前冲了几步，差点冲进了小便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