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反攻追定你》摸鱼喵

10、第10章 洗个澡

　　施彤和许佑霖是看着凌秋凡被带走的，本来两人想去请老师，却碰上了拦路的。

　　“彤彤，那个傻逼有没有欺负你啊？”苏缘来找施彤，顺便想为兄弟打听一些凌秋凡的事，结果却看见施彤眼睛微红，立马急了：“是不是那个傻逼欺负你了？”

　　施彤一脸焦急：“你别拦着我，我要去办公室。”

　　苏缘紧跟其后：“发生什么事了？我陪你去。”

　　许佑霖在一旁飞快地给予了解答：“凌秋凡被带去实验楼了，要是再晚一步，怕是要被周绍礼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句话让苏缘脑袋飞速地运转了起来，凌秋凡是谁啊，那可是裴空空第一个承认的女生啊，是嫂子啊，卧槽，周绍礼这脑子有毛病的，苏缘来不及细想，往楼下飞快地跑了过去，甚至一层楼梯两三步就迈了下去。

　　“裴空，空空，不得了了。”

　　裴空正被几位女生围着要求讲课题，苏缘将那些女生用力推开：“操，别挡路。”然后双掌一把拍向桌子，“空，不得了了，嫂子被带走了。”

　　裴空一脸懵：“嫂子？”

　　苏缘拽住裴空手腕：“哎呀，来不及解释，跟我来，再晚一步嫂子清白要不保了。”

　　什么玩意？

　　裴空被迫带着往前，等出了课室，他觉得有点好笑：“为了从女生身边把我解救出来，用不着这么劣质的借口吧，再说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推女生的力度有多重。”

　　“借什么口，我又不喜欢那些女生，关我什么事情。”苏缘用力一抓头发，“哎呀，凌秋凡被带去实验楼里。”

　　“啊？”

　　“彤彤说的，快点，再晚点就完了。”苏缘恨不得能飞，看裴空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他真是深刻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裴空很不解：“他被带去实验楼跟我有什么……”

　　等等，忽然想起上周逗弄了苏缘一番，裴空这才明白过来，他嘴角一抽：“走吧。”

　　到了实验楼，裴空问：“在哪里？”

　　一整栋楼都是实验室，所以，哪间？

　　苏缘一拍脑袋：“糟了，忘记问了，你怎么不着急？”

　　“着急能有什么用？”裴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脚步加快地往实验室搜寻过去，“放心，小不点不是好惹的主。”能做出直接踹人下楼梯的举动，能好惹到哪里去。

　　“再怎么不好惹也是女生啊。”苏缘见裴空停下来看自己，便问，“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不知道苏缘知道凌秋凡是女生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一层楼一层楼的找过去，现在是中午放学时间，实验楼本来就少用，现在显得更加清冷。

　　苏缘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地方，让我莫名其妙就想到鬼，阴森森的。”

　　“咚”地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裴空和苏缘互看一眼，两人飞快地朝着楼上跑了上去，只见周绍礼站在厕所门口，一边被人扶着一边在干呕，地上还有他吐出来的不少血。

　　裴空一言不发地冲进了男厕所，男厕所的地面沾了不少血，地面上还有几枚带血的硬币，他目光紧紧地盯着站在洗手池旁边的凌秋凡。

　　凌秋凡身上的衣服沾着血，沾着污渍，还破了几个口子，此刻正低着头往自己脸上冲着水，抬头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见了裴空。

　　这么大的一个人忽然站在自己身后，还一言不发，说实话，凌秋凡被吓了一跳，他从镜子里看着裴空，突然有些无所适从，鼻血继续从鼻子里流了下来，滴落在衣服上他也忘记了擦。

　　裴空走了过去，低着头从自己身上找了找，没有找到纸巾，他干脆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擦擦鼻血。”

　　凌秋凡这才眨了下眼，他伸手直接往自己鼻子上一擦，闷闷地开口：“不用。”

　　“你……”凌秋凡除了鼻子流血外，其他地方看起来倒没什么伤，裴空还是担心，“他怎么打你的？”

　　凌秋凡在水龙头下冲着自己的鼻血，血液稀释在水中，很快就散开冲下了下水道，他说：“没事。”

　　裴空再三确认：“真没事？”

　　“嗯。”

　　裴空一直站在一旁等着凌秋凡擦干净血，然后将校服外套递了过去：“你班里的同学可能去叫老师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不介意的话就穿上吧，毕竟如果来的是程岳秀的话会很烦。”

　　凌秋凡侧头看着裴空干干净净的外套，还能闻得到上面的洗衣液的香味，他扯了扯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不介意？”

　　裴空：“我倒不介意，看你。”

　　“谢谢。”凌秋凡也不想被程岳秀念叨，他接过裴空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结果刚穿上，凌秋凡脸都黑了。

　　裴空立马扭过头，用轻咳掩盖自己的笑声：“走吧。”说着还将凌秋凡的书包拎在了自己手上。

　　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在这，凌秋凡还没发育起来，整一个人跟初中生似的，穿上裴空的校服外套，就好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凌秋凡黑着脸：“要笑就笑。”

　　说着就要将校服外套给脱下来，裴空按住了他的手，将他的动作给制止住了：“我不笑，行了，走吧，不然就要被程岳秀给堵上了。”

　　凌秋凡轻轻碰了一下自己酸痛的鼻子：“好学生也直呼老师姓名？”

　　裴空反问：“谁告诉你我是好学生了？”

　　两人走出男厕，周绍礼一行人已经不见了，只有苏缘站在不远处，看见他两出来了，连忙指了指楼下，小声喊道：“老巫婆。”

　　裴空一把拽住凌秋凡的手腕：“这边。”

　　他们从另外一侧的楼梯跑了，苏缘拍了拍裴空的肩：“先走了。”

　　“等等啊，一起走。”

　　苏缘朝着裴空翻了个白眼，然后挥了挥手就跑了，开什么玩笑的，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裴空莫名其妙地看着苏缘跑远，他回头看着凌秋凡：“一起走？”

　　“行。”

　　凌秋凡还是第一次观察这个学校，他指着实验楼楼下的一棵树问道：“这是什么树？”

　　“杨梅。”

　　“学校也能种杨梅？”

　　“谁规定杨梅不能长在学校了？”

　　凌秋凡被说得无话反驳，裴空还说：“学校篮球场的外围是鱼塘，还有人在铁网旁种上百香果，百香果的枝叶顺着铁网往上爬，到了结果的时候，好多学生去摘。”

　　“没人说？”

　　“谁说？也许是学校种的也不一定，反正无主。”

　　凌秋凡以前学校的面积不算大，毕竟学校所处位置是寸土寸金的地，外围都是围墙，因此听到裴空说这些，他心里是好奇的。

　　杨梅树旁还有一个小型露天实验场所，中间放了一个风向标，实验楼的楼顶还有一面大钟。

　　凌秋凡指着实验楼：“这一层都是实验室？”

　　“是啊，化学实验室，物理实验室，生物实验室，都在这里。”裴空问，“你转学的？”

　　“嗯，刚来不久。”

　　裴空将书包背在自己身后，笑了：“刚来没多久就和跟人干上了。”

　　凌秋凡：“那能怨我吗？你知道周绍礼？”

　　“知道啊，初中同一个学校。”裴空默默将书包带给松了松。

　　凌秋凡继续问：“周绍礼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好人。”

　　裴空明显没有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想法，凌秋凡想问的问题也全部都咽在了肚子里，他其实就是想验证一下许佑霖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小小年纪和女生搞出人命这种事，是很恶劣的事。

　　两人并肩走过象牙网吧，凌秋凡这才后知后觉：“卧槽，我书包呢？”

　　背了一路书包的裴空默默看了凌秋凡一眼，然后示意了自己的后背：“喏。”

　　凌秋凡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从裴空肩上接过自己的书包，小声说了句谢谢，将书包背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紧了紧书包带，并在心里又默默羡慕起了裴空的身高。

　　自从那天凌早耀让他滚后，凌秋凡就没有再回去凌早耀的家中，周末不是在象牙网吧，就是随便在附近逛逛，晚上睡觉也都是在象牙网吧。

　　凌秋凡跟在裴空的后头，小声说了句：“能去你家洗个澡吗？”

　　裴空问：“怕你爸妈看见你身上的血？”

　　凌秋凡皱了皱眉：“还是算了。”

　　裴空搭住凌秋凡的肩：“算什么算，别说洗澡了，一起吃个饭吧，我奶奶挺喜欢你的，一直问我有没有把工资给你，正好你去了还可以给我正名。”

　　凌秋凡很没骨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才将眼眶里冒出来的热气给逼了下去，他笑：“怎么，难道你以前拖欠过谁的工资？”

　　裴空打了个哈哈，将这个问题给敷衍了过去。

　　*

　　还是渔塘街街尾999号，还是那个古香古色的房子。

　　“奶奶，我回来了。”裴空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然后一句苍老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只记得你奶奶，就不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了，也不知道是谁从小把你带到大的。”

　　裴空扭头对凌秋凡小声说了句：“又来了。”

　　裴空嘻嘻哈哈换了鞋进了屋：“爷爷，你都多大了，还搁这吃醋呢。”

　　凌秋凡跟着进了屋，看见裴空的爷爷奶奶，他弯了弯腰：“爷爷奶奶好。”

　　“我就说吧，就是空空的同学，你这老头偏不信，来，五十块钱。”奶奶朝着爷爷伸出手。

　　爷爷情不愿地掏出了五十块钱：“给你给你，最后的五十块钱的都被你骗了，糟老婆子。”

　　“嘿，你还糟老头子呢。”奶奶和爷爷拌了一下嘴，然后招呼凌秋凡，“过来一起吃饭吧。”

　　凌秋凡红着脸：“谢谢。”

　　“谢什么呀，空空好久没带同学来家里吃饭了。”

　　凌秋凡还是脸红，他有些后悔说要来裴空家洗澡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