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Serralles

10、Part10 未知时刻的断片 番外

　　闻静翻出了水清澈的相册。
　　她认真地一张张看过去，突然问正在看书的闻静。
　　“她是谁？”
　　“我看看——”闻静侧过身。

　　那是一张没有美丽背景的照片，春季的草坪新芽的嫩绿色一直延伸到构图之外，采光似乎有点暗淡，而显得灰蒙蒙的宛如阴天一般。
　　其实那是一个非常晴朗的日子，罕见的烈日，炙热的温度，宛如盛夏提前降临。
　　但就在快门被按下的时刻，一朵庞大的云朵漂浮着经行而过，给一切都蒙上了暧昧朦胧的色泽。
　　也拜这并不丰美的背景所赐，照片上的人物加倍地凸现，某些总掩盖于纷繁事物——也许是长裙和牛仔裤，也许是发卡和缎带，也许是应合的微笑，也许是戏谑的耸肩——之下的特质，第一次浮现出来，鲜明得令人眼眶刺痛。
　　——17岁的水清澈和安宁。
　　一个头发削得短短而显得如寒光凛凛的刀锋般凌厉，一个清汤挂面宛如带着露水的栀子花般静谧。
　　她们看起来像硬币的正反面，相互依存；却总是背道而驰。

　　这启示是如此直白，在安宁说出再见之前就客观又冷静地存在。

　　水清澈几乎愣住了，回忆像骏马腾飞倒回往日时光；闻静拉住了缰绳。
　　“她是谁？”闻静移动手指，指尖戳着安宁的发际，沿着长发的轮廓游走，仿佛在赞叹她优美的姿态。
　　“她啊。”
　　她是我的初恋，可惜我后知后觉。
　　水清澈只是弯起嘴唇，微笑道：“高中里的死党，和我组成了令老师头疼的优等生闯祸组合，堪称校史里的传奇，要讲给你听吗？”
　　闻静表示没兴趣，她的高中生涯惨不忍睹，所以总不爱听水清澈张狂恣意的高中年代，那只会让她的回忆显得越发黑暗。
　　其实我想告诉你，闻静。
　　安宁教会我的一切，让我们有了今天。
　　但如果你不感兴趣……

　　水清澈在闻静地头发上蹭了蹭下巴，诱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一下晚饭吧？”
　　闻静哑然地看了看手机，15：15。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水清澈早上睡到11点半起的，嗯，起床吃饭，然后睡午觉，现在午觉起来，果然就是晚饭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精神，猪吗？
　　“今天怎么说都是周末，要改善一下生活。”水清澈慢悠悠地开口，“唔，吃什么好呢……泡椒牛柳？”
　　闻静张开嘴巴。
　　水清澈继续沉思：“糖醋鳝丝？”
　　闻静用力擦口水。
　　“或者……红烧狮子头？”
　　“我们快走吧！”
　　闻静一跃而起，急吼吼地抓住水清澈的手，把她扯向门口，“我们现在就去买菜，嗯，水水哇，我还想吃……荤菜好像足够了，就来两个素的吧……嗯，我要青菜！你炒的青菜实在太好吃了，药芹炒豆干也不错……汤就来个鸭血汤好了，我还要一个饭后的水果盘！草莓、小番茄、菠萝、樱桃，一个都不能少！”
　　水清澈从善如流地被拖走，她回头看那本被闻静合上的相册，它装帧精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握紧了闻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