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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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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酬不认为爱她,就要给她自由这样的观点就完全正确,但他也知道这样的诓骗有些卑劣,过不了良心的那一关,又接着说:“其实还好,你会遇到很多朋友的。”
苏维贴近江酬的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的盯着他,问道:“你想让我走?”
江酬的脸一下子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说道:“我当然……”话说了一半就又换成了“你想住就住,我都可以。”
一个不想走,一个极力挽留,两人一拍即合。关于去留的问题,以苏维一句“我要走的时候,会告诉你的。”作结。
苏维买菜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分量给的足,还总送她东西的大娘,这位大娘得到了苏维和九九的一致认可,不仅人好,说话就跟说书一样,带着方音反而更有乐趣,而这个大娘也乐得苏维这个小姑娘谈天说地,有时候还会给苏维找个板凳坐,她一边忙一遍给苏维讲,但中心议题不过两个,一是乡间的奇闻异事,二嘛也是最关键的,就是她那倒霉催的儿媳妇天天啥也不干尽找事。
苏维对人际关系也渐渐的了解,她明白白吃白喝还胡作非为是和大娘儿媳一样会遭人厌烦的。在苏维的要求下,江酬给她买了一个小围裙。开始拖拖扫扫,不在当米虫。苏维忙自己,就能看到桌子上的书,被诡异的蓝光笼罩,一页一页的自己翻着,九九最近迷上了心灵鸡汤,即使它的信息库里全部备份的有,可他还是自己看的不亦乐乎。
九九老是跟苏维说:“你真的不走?你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中国传统的已婚妇女。”
“中国传统的已婚妇女什么样?”苏维问道。
九九打开了话匣子:“我看到的,说是现代女性有四大悲哀,当妈式择偶,保姆式妻子,丧偶式育儿,守墓式婚姻,我觉得你已经占两条了,你还这么小。”说着九九还啧了啧嘴。
正在洗菜的苏维没有抬头,说:“第一呢,我们不是夫妻关系,第二,我只是出于知恩图报才做家务的,所以你说的统统不成立。”
“可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看的书中都讲女人要独立,不然人老珠黄的时候就会被人嫌弃。”九九把书翻得哗哗直响。
“可我还不想走,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没干完。”苏维回答道。
“我也不是说让你走呀,工作!工作才是这个时代女性立身保命,获得尊严的底气。”也不知道九九都是从哪里看到的心灵鸡汤。
但它的话也确实提点了苏维,不能再这样了,一味的龟缩在江酬家,不是她的初衷。
江酬实在不明白,苏维小小年纪怎么就那么喜欢看这种中年妇女才喜欢看的书,总会让他带回去几本,刚开始他还不还意思,现在已经轻车熟路了。但是今天,江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又在书店转了一会儿,看到初中的练习册,想着苏维连妇女之友都能看得明白,那让她做一下初中的练习题看一下也行。
江酬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一个人,优柔寡断,连他父亲都说成不了大器,比起他哥差远了。苏维明明自己都说不走,他却又开始担心苏维以后会不会怨恨他,而苏维在这样花一样的年纪,不上学行不行,鬼使神差的就买了两本练习册回去。
江酬写作业的时候,便让苏维坐在他旁边做练习册,本来苏维的脑中就有阿巴还上下八千年的的各种科学理论,而地球各方面的探索还没有进入成熟期,更遑论初中的知识,可能人文思想一类苏维了解的不够透彻,而江酬又恰巧觉得只看下数理方面的就行。
所以苏维又让江酬开了眼界,他知道初中知识简单下,但是两套练习,十六张卷子,半个小时合理吗?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检查着练习册,除了大题没过程,但答案没有问题。接着他又把自己正在做的高中习题给了她,划了几道题让苏维再试一下,不出其然,正确率比他的都高,虽然他因为受伤,在家休养了好多天,成绩有所下滑,但也是说的过去的。
苏维却是真的持智行凶,不知自己的行为让江酬心中遭受了多大的冲击。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不想一直呆在这里,我想工作。”
江酬心中九曲十八弯,道:“你很有天赋,你应该去上学。”自己心中也暗下决定,送苏维上学。
苏维的事情总是很容易敲定,却不容易执行。
就上学这件事,没有身份,怎么去上学。江酬也只是一个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凭空给苏维造身份这种手眼通天的事,他也实在办不到。
江酬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父亲出轨,父母离婚,母亲病逝这三件大事,从没感受到生活的艰辛,可到底要怎样才能送苏维上学,他甚至没有没有一点头绪。
江酬含糊其辞的问了自己的狐朋狗友还有徐梁,基本都是送到救助站,找到家人就可以有身份,可以去上学了。
江酬也自己去问过户籍处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狐疑的目光下他落荒而逃,吓得人家差点报警。
最终,江酬不得不向命运屈服,把江泽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打过去电话。
江泽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心中一阵愉悦,轻快的说:“酬酬阿,什么事?”
江酬听到他的声音,就见不得他这种得志便猖狂的小人行径,还没张口,生理反应就是挂断电话。
江泽猜到江酬必然是有求于他,穷追猛打,回过去。
此时江酬按下心中所有不甘,接了电话:“让苏维上学。”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江泽也不甘示弱:“不可能。”
“周五放学,我去接你。”江泽语气放软,选择退让。
“好。”江酬觉得当面谈可能会有一点取胜的把握。
知道自己不再用终日困在屋中的苏维,最近几天都情绪高涨,连卖菜的大娘都跟老伴说:“那家的小保姆是不是涨工资了,整日那么高兴。”
但她却发现今日的江酬一直没回来。
“苏维很有天赋的,不上学就浪费了。”江酬就向他的哥哥抛出了这样直白而愚蠢的理由。
江泽转着手中的杯子,说:“送走,也能上学。”
江泽看着自己弟弟满面愁苦可不太忍心,说:“一年生活费,换你带她走。上学的麻烦事更多,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又准备用什么换。”
江酬一听话有转机,就上套了:“两年的,怎么样?”
江泽摇摇头说:“妈给你留的有基金,无论几年你都不会害怕。”
“那你说,究竟要怎样?”江酬气闷。
“基金冻结,再加上两年生活费及零花钱,以及大学毕业前暑假都要为公司打工”江泽气定神闲地露出吸血鬼的獠牙。
“行。”江酬没有任何犹豫。
“就为一个身份不明的豆芽菜,值得吗?你可从来没吃过生活的苦。”江泽总算正眼看了他这个弟弟。
“你一心只会图权谋利,自然不知道人间有真情。”江酬反讽到。
江泽脸色突然黑青,甩袖而走。
江酬出门,发现江泽的车已经不见了踪迹。
江酬暗骂:“让我自己怎么回去,这荒郊野外的。”江泽带他去的是一个隐蔽的农家乐,在村子偏僻处。
江酬走了半天,才从七拐八绕的乡村土路找到马路,想叫个车回去,却发现定位都定不到。厚着脸皮,想蹭个顺风车,挥半天手,都没有一个停下的。
苏维本来在家中昏昏欲睡,但看江酬还没回来,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苏维带着睡意的声音就像小刷子一样,扫过了江酬的心:“你还回来吗?”
蹲在马路牙子的江酬,一下就提起精神,说:“当然回去了。”
又开始专心拦车,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手里拿着几张百元大钞,看见有意向停车的,就赶紧给钱,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苏维给江酬留得门,江酬轻手轻脚的进去,发现苏维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睡着了,心中无限熨帖,觉得那么远的路也值了。
江酬看着熟睡的苏维看了半天,眉宇,眼见,鼻子,以及那软糯的嘴唇,轻轻的在苏维额头上亲了一口,赶紧看了看苏维醒没有,才把苏维叫起,说:“回房间睡,明天带你出去玩。”
苏维迷迷糊糊的被推到房间,躺下,江酬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走开。
殊不知,苏维体内的九九内心尖叫的要晕过去了,却一直忍住,没吵醒苏维。
第二天一早,天上飘有零星小雪,可把苏维稀奇的不轻,突然她好像想起,有人说过明天要带她去玩,便不依不饶的敲起了江酬的房门。
江酬昨天走路走的筋疲力尽,送苏维回房间之后,又因为生理原因迟迟不能入睡。这时候敲门,江酬实在忍不住口吐芬芳,可吐到一半,想起是苏维,便又憋了回去。万分无奈的起床,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