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星之女》虞瑜里

5、第 5 章

　　“我怕给你转钱，你哥会发现，专门取的现金。”徐梁悄咪咪的从包里拿出两板儿钱，说。
　　江酬真的要被他蠢笑了，说：“那你取完钱来找我，我哥就能不知道？”
　　只见徐梁那和苏维双眼皮大的小眼睛露出了睿智的光芒，说：“这我哪能不知道，我都停了两天才来的，这可是我这个月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要懂得感恩知道不？”

　　江酬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真诚的说了句“谢了。”同时心里也明白，以他哥的尿性这怕也是最后一次。
　　徐梁一直都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赶紧趁热打铁，说：“你这金屋藏娇藏得可还行呀，苏维都胖了。”其实一进来，徐梁就发现苏维胖了，但是比原来好看的不止一星半点，原来也好看，就是一种瘦骨嶙峋的病态美，但现在的苏维唇红齿白，乌发雪肤，脸上多了点肉更显得白白嫩嫩，富态可爱。

　　“胖了吗？”江酬与苏维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对于苏维的变化看不大出来，转头又看看埋头苦吃的苏维果然比初见时要圆润些，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心道：“我这藏得那里是娇，分明是祖宗。”
　　“话说，你也不能光为自己，你也得想想人苏维呀，苏维现在还未成年，送到福利院这些救助机构一可以找找她的亲人，即使找不到，也可以办理证件接受教育，她现在算什么？你还真准备当皇帝呀？”徐梁玩笑开够了，进入正题。

　　本来江酬坐的笔直，听完徐梁的话后，一下就靠在沙发上，说：“我也不想这样，可苏维刚开始一点生活技能都没有，我就想教会她，再送她走。”可是说完，他自己都不信。
　　徐梁不留情面，一句话就戳穿：“你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有几分喜欢你心里也知道。”

　　江酬承认刚开始的一见钟情可能是恐惧和肾上腺素对他心理的支配，以及劫后余生对苏维甚至还有一点点依赖，不想让苏维走有一些是出于好奇，但也有要看着自己捡回小姑娘在懵懂无知的情况下就遭受社会的捶打，他真的是舍不得，本以为这相处了这么多天，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好奇，什么怜惜都会趋于平淡，教她了解社会，解开她的秘密，最后成功送走，结果却是纵风止燎，越烧越旺，他一边不甘于把自己教会的小姑娘送走，一边又不忍于让小姑娘如笼中雀一样，两相为难。
　　最后说道：“维维很聪明的，学东西很快。”

　　在对面当吃瓜群众的苏维不淡定了，话说当着她的面说要把她送走是当她不存在还是她蠢得听不懂。
　　九九主动攀谈：“我觉得你可能猜对了。”

　　苏维来这里就是为了踏遍山河，望尽河川，体验这人生的百般滋味，离开便是她的开始，但她也不清楚这样的开始，她是否真的顺应本心，是否真的乐见其成。
　　徐梁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便要起身离开，剩余两人都在思考着自己的人生大事，竟无一人起身相送，徐梁也毫不在意。走出门外，徐梁赶紧长吁一口气，走到楼下，对电话中讲：“钱已经送到了，你让我说的我也都说了。”挂掉电话，冲江酬所处位置，双手合十拜了拜。

　　“你是要把我送走吗？”苏维试探性地张口，
　　“那你喜欢这里吗？”江酬反问。
　　“我不知道，只是要离开的话，心里酸酸的。”苏维抬眼看看着四四方方的小公寓，除了比她待过的实验室，医院多点家具，电器基本没什么两样，哦，对，还多了两个人的一张合照，可她心里清楚，这跟那些不一样。

　　“你若不想，便不离开。”江酬笑得显然有些牵强。“赶紧睡觉吧。”
　　两人各回各的房间，都是愁云惨淡，满肚愁肠。苏维比起江酬还好点，好歹她有一个随身携带的情感垃圾桶，九九。
　　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在九九都要进入休眠状态时，苏维突然开口：“九九，我从阿巴还来时，虽然舍不得阿炳叔，可真的很开心，可现在真的要开始了，我却高兴不起来了。”
　　“你不是担心要开始，你是舍不得江酬。”知心大妈“九九“分析道。
　　“可我也舍不得阿炳叔呀。“苏维问道。

　　“这世界好景无数，可贵的不止眼前的风光，更有用心看到的。“九九似是而非的提点到，接着又说：”阿炳叔让你来也不是只为让你一饱口眼之福，整日吃吃睡睡，让你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做个人类，这才是你能来的关键。“苦口婆心的九九洋洋洒洒的抛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却发现苏维已经睡着，心里又是一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阳光洒进窗户，映在床上，刺醒了熟睡的苏维，苏维坐起，茫然地看着床上的血迹，看遍全身，毫发无伤。“九九，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九九也很奇怪，它有猜测，却又不敢相信，甚至从苏维的身体里跑了出来，苏维看着床单血迹上的点点蓝光，百思不得其解。

　　“我确认了，你这是例假，代表你的生育能力已经成熟。“九九对自己的研究报告进行汇报。
　　苏维知道这个概念，但没想到她居然也有。
　　九九也兴奋异常，甚至幻成人影坐在苏维对面：“真没想到，地球居然神奇至斯，来这里生活几个月，你就能生孩子了。”

　　苏维不知所措：“生孩子？我生？”她自己就是试管中诞生的，对一些常识的了解还有待提高。
　　九九恐吓道：“是呀，说不定，阿巴还的繁荣就要从你开始。生一个两个可不行。”说着还摸了摸苏维的肚子：“看见没，就是这里，最起码要生他十个八个的，你以后就是阿巴还之母了。”
　　苏维被吓得一愣一愣，她看着自己平坦的肚皮，怎么也无法想到，要如何里面才能容得下一个孩子。想了一会，肚子还真有些痛，便越想越怕，越怕越痛。

　　江酬放学归来，没看到苏维，便敲了敲苏维房门，说：“在里面吗？出来吃饭了。”
　　苏维在里面蔫蔫的，回道：“我不想吃饭了，别管我。”
　　“你起床没有？”江酬问道。
　　“起了。”苏维说完，江酬就没了顾忌，又说了一遍。见苏维还不出去，就推门进去了。

　　“为什么不吃饭？”江酬看着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秀颀的颈部的苏维，发出老父亲的关切。
　　“江酬，我肚子疼，我要生孩子了？”苏维的情绪找到倾泻口，便怎么也忍不住了。

　　江酬听得目瞪口呆，他是喜欢苏维，可也没想过十七岁就当爹，而且是喜当爹，况且他天天守着苏维，到底是什么时候苏维被欺负了，江酬心中惊涛骇浪，扶着门口站直，追问道：“怎么回事？”
　　苏维指着床单上的血迹，说：“我有例假了，我要生孩子了。”
　　江酬从小跟母亲长大，对这些还能有基础的认识，心中巨石落地，哭笑不得地说：“姑奶奶，谁跟你说的呀！”对苏维进行了简单的扫盲，就下楼去超市给苏维买点必需品。他去也就尴尬一点，指望苏维，到现在除了吃的大部分东西还分不清的德行，恐怕是痴心妄想。

　　苏维被这场乌龙臊的脸红，埋怨九九：“你真讨厌，你吓我？”
　　九九辩解：“那里是我骗你，我只说了你具备生孩子的能力，是你理解有问题。”

　　很快，江酬就带着红糖和卫生棉上来了，但是剩下的他也没法教了，把东西递给苏维后，就去给她煮红糖水了。
　　苏维和九九研究了半天，才知道怎么用。不由得吐槽：“地球的女人真麻烦！”
　　九九最近尤其爱接话茬，说：“你又不是。”

　　苏维走了出去，江酬就把红糖水递给了她，苏维低头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就亮了。
　　一旁的姜酬拿出刚买的拖鞋，半蹲在地上，给苏维换上，说：“这双是包跟的，暖和一点，以后也不能不穿鞋，听到了吗？”

　　接着江酬又去把苏维的房间整理了一下，忙忙碌碌，结束之后，并没有急于回房间做功课，坐在苏维对面，看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的开口，说：“你要走吗？你……”
　　江酬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去哪呀？你要一起吗”苏维抬眼看着他。

　　对着苏维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江酬心中所有的龌龊的念头仿佛无所遁形，直截了当跟她讲了：“如果把你送到救助机构，说不定你可以找到你的家人了。”
　　“我没有家人的，我只认识你一个人。”苏维的回答令他心中有种隐秘的欢喜。

　　“可只有你出去，才可能有自己的身份，才能堂堂正正。”江酬接着说。
　　“可我即使没有身份也能堂堂正正呀。”苏维不以为然。

　　“有身份，你就可以上学，做好多事情。”江酬仿佛知道今晚的结果，不再忐忑。
　　“上学？”苏维好像有点意识。
　　“就是有人管着你，不让你吃东西，不让你看电视……”江酬一看情势不太对，赶紧回转话锋、。
　　“哪有什么意思。”苏维撇撇嘴。
　　“那你还走吗？”江酬乘胜追击。
　　苏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