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春之樱篇】东京樱花 ...
-
【春之樱篇】
“jing部,我们已经在二丁目附近发现目标人物,请求支援还有……请允许我立刻采取行动。”
听到弥生对电话里的人说最后一句话,作为她搭档的盐田感觉心跳都骤停了,他盯着旁边一脸认真的女人,真想她现在能对自己回眸一笑,告诉他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
“我已经在附近了,对方是危险人物,你和盐田原地待命。”
隔着不远的距离,盐田听到jing部的指令,瞬间舒了口气,而歌弥生的眉头一皱,“jing部!我们跟了他这么久,这次是最好的机会,我请求立刻采取行动。”
“歌川,我说了,原地待命……”
盐田还在竖着耳朵听,弥生已经果断切断通讯,她……她把顶头上司的电话挂了。盐田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弥生,她麻利的收起手机,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黑色短T,配枪藏在了靴子里,原本披着的长发随手一捋束在脑后,整个人都干练起来。
弥生看了一眼盐田,“我们直接采取行动,我从后面进去,你在这里盯梢,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可是……jing部还没来。”他拽住她的手臂,感觉到自己掌心一阵汗涔涔的,所以立刻松手。
弥生眉头蹙得更深,但想到盐田来搜查一课才多久,紧张很正常,于是安抚道:“那你去车里等我,顺便和jing部保持联系。”
“可是……”
哪有那么多的可是,弥生懒得再听他说,蹭起身就往后门的地方走去,这栋老式的建筑,电线老化得厉害,抬头一看随时都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盐田愣在原地,几乎这样保持了一分钟,调来搜查一课实践,他从来没想过要把命搭进去,他只想告诉朋友们,搜查一课就是这么酷,比电视上演的还要酷。
隔了一会儿,盐田被电话震动拉回思绪,来电显示“平野jing部”,他忙不迭地接起。
平野陆张口就问:“歌川呢?”
“进…进去了。”
“X的。”
一声低咒,盐田还来不及反应,平野陆的声音就在巷子门口出现,顺便……切断了电话。
平野陆带着支援到了,盐田像个做错事的傻子一样站在原地。
搜查一课的xingjing浅野说:“既然歌川已经进去了,我们就赶紧给她做支援吧。”
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虽然是个落魄的□□老大,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平野陆低头,看着一旁蹲着的盐田,“她进去多久了?”
这是盐田第二次和平野陆目光交汇,紧张得说话都说不清楚,“大…大概5分钟。”
大概,五分钟。平野陆想到这要不是抓重犯,马上就让这小子滚出搜查一课。
“浅野和我从后门进去,让狙击手在对面楼顶准备,其他人在正面埋伏。”一气呵成部署完,最后视线重新落回盐田身上,“你——马上给我确定这里有多少出入口。”
“行动。”
二丁目附近的巷子虽然是老式建筑,但因为地理位置绝佳,能从背街看到整个公园里的樱花,风一吹,樱花花瓣就能直接飘进屋子,民众留居诉求强烈,政府就一直没舍得拆。
弥生才没有心情怀旧,她手里拿着配枪,小心翼翼穿梭在楼道的隐蔽处,这个□□老大他们一课跟了很久,好不容易把他老窝抄了,现在人又跑了。黑木雄大,什么烧杀抢掠的事都做过,一路从泰国到香港,最终还是回了东京。
弥生一路尾随黑木到楼顶,手枪上膛,如果对方拒捕,她会随时击毙对方。
推开门,屋顶,仿若置身樱花幻境。
四月初,樱花开得正盛的时候,风一吹,对面的樱花花瓣就往这边飘来,起风的时候,就像下着一场樱花雨。弥生找了个掩体蹲下,确保黑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平野陆发了讯息,很快,平野陆回了讯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待命。
弥生砸砸嘴,今天是第几次听到平野陆这么说了,真是……
思绪还未来得及拉回,就听到楼顶上的人说:“xingjing小姐,出来吧,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躲猫猫就没意思了。”
弥生一愣,然后愤然拔枪,出现在黑木面前,“谁是猫谁是鼠还不一定。”
黑木穿着一身黑色的和衣,踩着木屐,他笑容狡黠得像只狐狸,然而高举着的双手又足见其诚意。但是,jing察和一个重犯,讲什么诚意不诚意,弥生微微一笑,“黑木先生,跑得这么辛苦,在这里投降,这种诚意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黑木眼神又深沉了几分,从宽大的和服背后掏出手枪,缓缓蹲下,放在地上,朝弥生扔过去。
弥生踩着枪,但丝毫没将眼神从黑木身上挪开,黑木觉得她很有趣,混了道上这么多年,卖过难以数计的少女,见过不少女人,却始终难以有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致的。
黑木是那种有气场的男人,弥生凝眉,就算自己用枪指着举着手的他,仍觉得自己毫无胜算。
“今天是我夫人的祭日。”他淡淡道。
对,黑木有个老婆,是个跟了他很多年的陪酒女,当陪酒女的照片被第一次放在搜查一课的白板上的时候,搜查一课的人都忍不住笑了,黑老大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看上这么个普通的陪酒女。
“我夫人喜欢这里的樱花,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再来看,以后也……”黑木回头看了一眼,他眼睛里突然而来的悲伤,仿佛看到的不是樱花,是他妻子逝去的面容。
有一瞬,弥生被黑木此时的神情感动到,但他始终是重犯,是敌人。弥生僵直了手臂,“黑木,要叙旧换个地方,现在别动。”她拿出手铐缓缓靠近黑木,他像个临终的病人,放弃了抵抗。
他看着她,“你很像我妻子年轻的时候。”
她已经走到他身侧,瞪了他一眼,立刻铐住他双手,“走吧。”
弥生松了口气,一手压着高大的黑木向楼下走去,一边拿出手机向平野陆汇报情况。
黑木走得很慢,楼顶的风又夹杂着樱花花瓣,飞舞着的花瓣和淡淡的花香,如果不是这场景,应该是很唯美的。
“你叫什么名字?”
“歌川弥生。”
“弥生……呵,真是个好名字。”
她押着黑木往楼下走去,黑木突然往后退了几步,对她扭头一笑,“抱歉了,歌川小姐,我还不想和你回去。”
手铐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挣开,就像从来都没有锁住他一样,黑木反手钳制住她,弥生扭头,憎恶的看着他,“为了这一刻,温情戏码演得挺足的。”
黑木笑了笑,“是啊,难为我演得这么好,你却一丁点都没相信,真是遗憾。”
“哼,搜查一课的人把这里都围住了,你别想跑。”
黑木睨着她,眼睛里丝毫没有畏惧,“你们jing察有个毛病,那就是绝不会牺牲同伴,哪怕是一个杂鱼。”
他骂她是杂鱼。弥生气得挣扎了两下,奈何黑木以绝对的力量优势钳制住她,根本毫无翻身可能。
“走吧,歌川小姐。”他用枪指着她的背,推搡着让她先行。
平野陆的支援还没那么快到来,黑木熟络的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下楼,而平野陆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上来。那个出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出口,更别指望有人发现,黑木押着她,看到没有警察,于是放心大胆的打算走了。
“歌川小姐,很可惜今生我们不是同道人,而我……还不想这么快结束今生。”说完,黑木拿着她的配枪,一发子弹毫不犹豫地命中了她的腹部。
弥生弥生几乎毫无防备的跪下,她没想过这一枪是这么来的,血,缓缓从她身体里流淌而出,温热又猩红。
黑木俯视着她,顺便把枪丢在原地,“我杀过很多人,哪怕是你像我死去的夫人,我也一样下得了手,再见,xingjing小姐。”
“可恶……黑木……”
她想追,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很快,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 # # #
“唔……别跑,可恶…黑木!”
不二旁边的护士没忍住笑出了声,听完心跳,看了仪器上的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于是交代了护士几句,走出了病房。
弥生醒了,眼皮沉重得像顶了千斤铁,最终还是凭借自己惊人的意志力睁开,那一瞬间,她看到一个白衣身影走出病房外。
“你醒啦?歌川小姐,你还好吗?”
弥生点了点头,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了,于是又摇了摇头,想要直起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你别动,歌川小姐,你腹部的伤口刚缝合好,我去替你叫不二医生来。”
护士慌慌忙忙地跑出病房,弥生想叫住她,发现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她只好重新躺下,细想着在这之前发生的事,她和黑木对峙,然后被黑木反擒,丢了枪不说,最后还被黑木一枪打中腹部,一天之内,她完成了jing察生涯的耻辱成就。
没过多久,护士口中的“不二医生”来了。
这个男人有很短的干练的栗色头发,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这是他们多少次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她已经数不清楚了。
不二拿着病例板,再次确认她的名字,“歌川弥生小姐。”
她讷讷点头,不二送上微微一笑,“手术很成功,没有打中要害部位,子弹也取出来了,休息一周就能出院了。”
“什么!?”
听到要休息一周这句话之后,弥生就不淡定了,嘶哑的声音冲口而出,但随着身子的剧烈扯动,伤口再一次像火烧一样灼痛起来。
一旁护士赶紧上前检查她的伤口,面对眼前的女xingjing,她只能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麻烦的。“歌川小姐,请不要再剧烈移动,这样伤口是会裂开的。”
弥生看向不二面春风般柔和的笑脸,面色凝重的拒绝,“我不需要住这么久的院。”
“歌川小姐。”
“配枪丢了,命也差点丢了,你还想把饭碗一起丢了?”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平野陆声音低沉,不二和护士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野陆拍了拍不二的肩,“谢了,后面我会和她说。”
不二点头和护士转身出了病房。
见到平野陆的到来,原本是高兴的,但他刚才的那句“配枪丢了”让弥生整颗心都跟着揪起。
“jing部,我的配枪……”
平野陆眉头一皱,不提还好,一提他就火大,“我之前不止一次跟你说过让你待命待命,原地待命,能耐了啊,直接撂我电话。”
弥生理亏,低下头沉默着,平野陆看了她一眼,“你身上的伤口法医验过,子弹也核实了是属于你的配枪,但可惜枪没找到。”
“不可能!”她抬头迎上他焦灼的目光,“我记得我昏过去之前,黑木明明把我的配枪扔在了地上。”
平野陆随手点上一支烟,又突然想到这是病房,只好作罢,“你就这么确定?”
弥生看向眼前男人,当了她这么久老大,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质问。
“当时我被他一路押着下楼,最后他用我的枪打伤了我,然后就把枪丢在我几米开外的地方,这就是事实。”弥生再次重复她晕过去之前的场景,而平野陆脸上深沉的表情丝毫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良久,沉吟半天的平野陆看着她苍白的脸,“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接受停职调查。”
弥生咬唇,她很清楚,一个警察丢掉自己的配枪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的记忆也绝不会错乱,拿走她配枪的人绝不是黑木。
平野陆拍拍她的肩,轻声道:“走了。”